林雅兒回府時看到的是這樣一幅景象,桌上放著微涼的茶水,月戈愁眉苦臉,目不轉(zhuǎn)睛盯著眼前的紅玉簪子,一分鐘不到她便嘆了三口氣,旁邊小侍女叫她她也只是生無可戀擺擺手。藍心郡主向來自詡體恤奴婢,現(xiàn)下自己的貼身侍婢有心事,作為主人,當然應(yīng)該為其排憂解難。
“怎么了,一回來就見你愁眉不展,有什么事與我說說……”林雅兒本以為自己一開口月戈就會嚶嚶嚶哭著向她訴苦,誰知月戈卻不按套路,目光從紅玉簪子上移開,看了看自己,然后又是一口嘆息。
“怎么了,難道有人欺負你了,告訴本郡主,本郡主親自替你教訓他?!?br/>
月戈盯著紅玉簪子搖搖頭。
“那是……你想要這簪子,你想要你就拿著,本郡主不會那么小氣不給你的。”
月戈再次嘆口氣,不過這次嘆完氣總算開口了:“這簪子是今兒下午四王爺過來送給您的,奴婢可不敢要?!?br/>
“你說,這是軒送過來的……軒來過……軒回來了!”藍心郡主的喜悅之情溢于言表,將紅玉簪子唰一下抓手上,“這可是軒第一次送我東西,他還有沒有說什么。”
“王爺說,即是緣盡,這個簪子就當個念想?!?br/>
林雅兒喜悅之情瞬間凝固,而后笑容漸漸扭曲,不知不覺變?yōu)榱丝弈?,豆大的淚啪嗒一下就落了。
“我就不該喝酒,我就知道上次醉酒形象給毀完了,你說我酒品那么差還喝酒干什么呀~”
看著郡主落淚,月戈頓時慌了:“不關(guān)上次醉酒的事,郡主你別哭?。 ?br/>
“不是喝酒,那是什么,難道軒出去辦個事就帶回來一個小妖精,不要我了……他好像也從來沒要過我……”
“不是,不是,都不是……”忽然,月戈背后一寒,似想到什么,小心翼翼開口,“郡主,您不會,還喜歡四王爺吧!”
“什么叫做還喜歡,我一直都喜歡?!蔽_口
“您不是喜歡上執(zhí)離國師了嗎!”
“誰說我喜歡上執(zhí)離國師了,我是喜歡執(zhí)離國師,但不是男女之情的那種喜歡,是……等等,月戈,你是不是背著我和軒說了什么?!?br/>
月戈膽怯的瑟縮了脖子:“奴婢知錯……”
半晌后,郡主府爆發(fā)一陣吼聲:“月戈,我打死你信不信~~”
——
“所以,事情就是這樣?”
“嗯,就是這樣?!?br/>
夜來客棧,岸香雪等人圍了一個圈,聽完了昨日郡主府一場烏龍。
“香雪師父,現(xiàn)在該怎么辦啊,我去王府,軒他根本就不見我,我連解釋都解釋不了?!?br/>
“別問我,我不知道怎么辦,昨日晚上他來客棧小坐時我就提了一下你的名字,他瞬間就給我岔開了話題?!?br/>
“嬌嬌姐~”林雅兒轉(zhuǎn)頭看向閻嬌嬌,
閻嬌嬌向她一擺手:“也別問我,我家那位整天給我沾花惹草這么久我都沒轍,我最擅長的就是暴力解決?!币慌蚤h歌不由自主看了看閻嬌嬌。
“陵月姐~”
“也莫看我,我向來最聽相公的話,相公說一我絕不說二?!?br/>
“說得好似龍曙對你說過一二一樣,”一旁岸香雪吐槽,“什么事情還不是他由著你性子來。”
“夏閣主也從來對老板娘由著性子,老板娘怎么不說?!?br/>
“這有什么好說的。”
林雅兒在一旁欲哭無淚:“香雪師父,我是來讓你們想辦法的,不是來看你們秀恩愛的?!?br/>
岸香雪摸摸林雅兒頭:“小公主,你說我這徒兒吧,好不容易想開一點,想找你過安生日子,結(jié)果定情信物還沒送出去就被告知你移情別戀了,一時想不開也正常,給他些時間,過段日子我們再和他說說,那時他冷靜下來了,總能聽進去的,再不濟,他還能躲你一輩子!”
“我就怕他真能躲我一輩子。”
“……”岸香雪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人了。
林雅兒越想,越覺得以歐陽軒隔個十年八年不見自己是正常操作,越想越急,越急越想,也顧不得許多,病急亂投醫(yī):“想學師父你幫不了我我去找別人,小師姐,安靜,姬雪,對,姬雪,當初她的情況比我還嚴重些,如今都能定下婚事……再不行我就廣撒英雄帖,讓天下女子都幫我想想……再不行我就到晉國去找國師,讓他幫我做法求姻緣。”說干就干,話音未落,藍心郡主便一陣風似的向鶯鶯樓跑去。
而此刻不見林雅兒四王爺,卻在鶯鶯樓和小師姐喝茶聊人生,全然不知藍心郡主正在騎馬趕來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