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笑了笑道:“既然你是顏水的朋友,可以跟我一起上車走?!?br/>
他剛準備拒絕,心神一動,二十三根綿綿長線跨過了空間繃緊著他的神經(jīng)。
看樣子那涂抹了他血液的效果已經(jīng)發(fā)揮了作用。
二十三道感染體幾乎同一時間向他發(fā)送著饑餓的信息,它們在申請,申請能否動他們眼前的“食物”
由于不明白它們所處的環(huán)境,他拒絕了它們的念想。
距離越長,控制力越弱,這種饑餓感會隨著時間的增強而擺脫他的控制。
平頭哥這群感染體,將是他深入感染區(qū)的關鍵力量。
“張祖,跟我們一起離開吧!”藍顏水溫柔道。
“你們等下是往哪個方向走?”張祖問道。
“東金大道一路直行,再轉天都大道,最后上高速離開?!表n立雖然已經(jīng)看出藍顏水對張祖的態(tài)度有些過于熱情,但還是說出了他們的計劃。
張祖點點頭,恰好路過那群感染體的位置,開車十分鐘就能到。
于是道:“可以載我一段路么?我有點事情需要到那處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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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br/>
韓立痛快的答應了,在他看來,張祖本身并不值得他去拉籠,但對方既然是藍顏水的朋友,他也必須在她面前做好面子。
畢竟藍顏水將整個食堂交給他時,他心懷感激。
在這基礎之上,他喜歡藍顏水。
車隊整好后,領頭的一輛甲殼蟲,后邊行駛的是三輛大巴車。
也不知道韓立是從哪里搞到的鑰匙,三個大巴司機也都是學生。
這還沒出校門,有一輛大巴駕駛員有些禁止過度,撞倒了護欄,這可驚著了張祖。
這尼瑪也敢上路?
好在他跟藍顏水他們擠在甲殼蟲小車里面,不然立馬下車跑也跑過去。
“沒什么大問題,繼續(xù)走?!表n立重新回到車溫和道。
“嗯?!?br/>
車隊繼續(xù)行駛。
張祖看著校園小道上稀松的奔跑的人,碧綠的花壇上飛舞的兩只蝴蝶交織著美麗的舞步。魯先生的半個身軀銅塑像目光依舊看著校園的正門。
正門上掛著的“昌都大學”在晨光中散發(fā)著古老的余韻。
陪伴張祖四年的學校,就此告別。
她就這么安靜地立在那,看著我們進去,又看著我們走,不說歡迎,也不留意。
張祖的眼睛有些迷糊,迷糊這個時代的節(jié)奏,已經(jīng)讓人無從適應,就像那車隊進入外面大街上的車流時一樣,他們像入海的泥沙,不復生息。
東金大道,四面八發(fā)的車輛排成了長龍。這條足夠平行十輛車的大道上,充斥著逃生車隊。
有的車掛滿了行李,甚至還坐上了人。
韓立他們的車隊僅僅是滄海一粟,張祖看著窗外人們的表情。
一輛吉普車內(nèi)的西裝中年大叔抽著煙,彷徨地看著遠方。
一輛老年代步車默默地在車流中行駛,駕駛員是個老爺子,里面坐著一個少年,時不時激動的看著外面。
以及一個人提著行李走在大街上的漂亮姑娘。
彷徨,失落,無奈,疑惑,絕望,以及好奇,興奮,百態(tài)人生。
他相信大多數(shù)人都是不愿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到了,靠邊停吧。”
“嗯。”
“你真的不和我們一起走么?”藍顏水問道。
“謝謝關心,我有事情要去做?!?br/>
“那有緣再見了,張祖?!表n立微笑著揮揮手。
“學長再見?!蹦■┖蛣⒎家蚕蛩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