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到西河的時候,時間尚早,媽咪卻已經(jīng)在后臺等著我了。
當(dāng)然,我并不會認(rèn)為她是真的在等我,她看我的眼神中,是滿滿的貪婪,還有一絲不屑。
在她看來,我堅持了三年,終究還是妥協(xié)了。
當(dāng)然,也或許她覺得,如果這200萬來得早一點,或許我早就已經(jīng)妥協(xié)了。按照我自己之前的說法,所有的拒絕,也都是就為了這一天。
“怎么哭喪著臉,臉色也這么差!”
媽咪看我進來,就揪住眉頭問道。
我側(cè)眼看了看鏡中的自己,臉色確實不太好。
或許前一日淋了雨,后來又淋了冷水的緣故,一直都覺得頭暈暈的,本以為睡一覺會沒事,沒想到一覺起來,頭反而更沉著了。
“想好了?”
媽咪在我的旁邊坐下,明知故問。
“許總對你也真是夠意思,200萬,人家青頭姑娘,還值不了這么多呢?!眿屵淠茄凵?,仿佛是恨不得許總看上的是她一般。
我不理會她,站起身自己對著鏡子上妝,我們之前,充其量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
媽咪看我不理會她,也自覺無趣,加上時間也差不多了,跟我交代了幾句,讓我就在后臺等著許還山,不要接任何的點臺。
交代完了,便搖著她肥碩的身子出了后臺,到了門口,又轉(zhuǎn)過頭看我,“林黛,不是我說你,差不多就得了!傲著驕著,這男人的耐性就沒了。小心竹籃打水一場空!”
說完,表情鄭重的看了我一眼。
在她看來,大概覺得這番話都發(fā)自肺腑,一切都是為了我好吧。
媽咪剛走沒多久,便又折了回來,因為許還山來了,和他一起來的,還有別人。
我已經(jīng)許久沒有看到媽咪這么大的陣勢了,將所有的小姐都召集到了后臺,就連已經(jīng)被點臺的蘇蓉也被叫了回來。
“媽咪,來了什么大人物啊,將我們都叫過來!”
有被從房間叫出來的小姐不樂意的嚷嚷著。
“許還山來了?!?br/>
媽咪意有所指的看向我,我皺起眉頭,不就是個許還山嘛,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許還山三天兩頭的來,也沒見媽咪這么大陣勢過。
不用多想,許還山定不是一個人來的,和他一起來的人,才是關(guān)鍵。
“不就是個許還山嘛!我還當(dāng)誰來了!林黛不是早跟這兒等著候著的嗎?莫不是出個臺還要搞個儀式!”
蘇蓉沒好氣的看了我一眼,我知道她心中憋著氣兒。
她估計沒有想到她鬧那么一出,會讓許還山真的咬了牙,出了200萬買我出臺。
心中不痛快,說出的話自然就更是尖酸刻薄,我卻并不在意,我在等著媽咪接下來的話,因為或許事情會有所轉(zhuǎn)機。
“站??!”
媽咪一把拽過就要打算離開的蘇蓉,表情凝重。
“許還山你不稀罕,嚴(yán)耕你稀罕么?”
媽咪瞪了蘇蓉一眼說道。
嚴(yán)耕這個人,大家都不陌生,但是卻又沒人熟悉。
他并不常來西河,至少在我到西河的三年里,他并沒有來過。
但是場子里的小姐們,卻對嚴(yán)耕這個名字都不陌生。
因為場子里面的小姐,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幾個熟客,而來西河的這些客人中,大多都是江城里有些臉面的人,從他們的口中,大家經(jīng)常可以聽到嚴(yán)耕的名字。
他怎么來了?
傳言他并不好女色,更是對夜場這種地方敬謝不敏。
“媽咪,讓我去接吧。”
蘇蓉聽到嚴(yán)耕的名字,態(tài)度早已經(jīng)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
“夏夢,你也去。倩倩、玲瓏,你們兩個也去?!?br/>
媽咪沒有搭理蘇蓉的話,眼睛掃過圍在后臺的眾多小姐,最后選了幾個機靈又條件較好的過去。
“媽咪……”
蘇蓉見媽咪并沒有安排她。趕緊上前抱住媽咪的手臂。
“不要膩歪,你也去!放聰明點兒!”
媽咪瞪了蘇蓉一眼,帶著些警告的味道,“林黛,房間在秋實,你帶著他們過去吧?!?br/>
我點點頭,看來,許還山今天帶來的人不少,竟然點了秋實。
秋實是西河最好最精致的豪包,倒不是因為大,主要是裝璜設(shè)施齊備。
看來,許還山非常重視今天的客人,也便是這嚴(yán)耕。
或許事情能夠有所轉(zhuǎn)機,我在心中暗暗想到,一路上,腦子都在飛速的轉(zhuǎn)著,想著待會兒看到了許還山該作何反應(yīng)。
想好了這一切,我又在腦中計劃想了一遍,想好了在什么情況下,我就借機聯(lián)系沈文昊,什么情況下,我就按兵不動。
將這一切都想清楚之后,我這才深吸了一口氣,并不理會蘇蓉帶著些挑釁和不屑的眼神,推開了秋實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