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悅頓時也變得沉重了,起來這事兒可絕對不是小事兒,若不是她今天發(fā)現(xiàn),那最后釀成的后果可是不堪設(shè)想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
“還是不要打草驚蛇先,這些日子你安心去考試,家里都有我在呢,先看看他們還能出什么餿主意,你先安心考試,切勿想太多,不過這些日子可千萬要小心警惕一些,尤其是身上這些東西,千萬不要讓他人經(jīng)手?!?br/>
畢竟那江明能夠有這么一出,就一定會有其他主意,萬一他想著這一次得不了手,還有第二次怎么辦,林悅悅想的要比成云寒更加仔細一些。
成云寒面色鐵青,但也不得不點了點頭,認同道,“娘子說的對,自然不能先打草驚蛇,倒要看看他之后還有什么手段盡管都使出來罷了?!?br/>
左右他是有真材實料的絕對不會怕這么一個小人。
這件事情過后兩人就再也沒提了,到了第二天林悅悅依舊去忙自己的,仿佛昨天晚上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成云寒自然也是如此,他們夫妻倆將這件事都壓在心底,誰也沒有提起過。
林悅悅絕對不是莽撞的人,而成云寒雖然也不是,他們?nèi)羰沁@么快就慌了陣腳,那豈不是會讓那江明得逞了,眼下秋試在即,一切還是要以考試為重,若要算賬,自然等著以后有的是機會。
總之他們現(xiàn)在在明處,而江明雖然隱在暗處,但此時馬腳也已經(jīng)露了出來,他們有了防范的心。
以后總不會再出岔子。
……
轉(zhuǎn)眼間秋試就要開始了,而這一次秋試在鎮(zhèn)上,也是引起了極大地重視,雖說這一次秋試比不得最后那場決定生死命運的考試,可到底也非比尋常。
所以鎮(zhèn)上一早就已經(jīng)做起了準備。
林悅悅對成云寒自然是放心的,她心里也有數(shù),成云寒身上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的,只要那江明所做的手腳不會影響到他,這第一名穩(wěn)穩(wěn)的就是他的。
不過該擔心的還是要擔心一下,為了這就是林悅悅還特意將這鋪子關(guān)了一天。
徐嬸子知道這事兒后,還頗為疑惑。
“這個眼下我們生意真好,好端端的你將鋪子關(guān)一天做什么?”
他們現(xiàn)在生意到了紅火之處,若是關(guān)一天鋪子,可是會損失不少銀兩的,雖說林悅悅現(xiàn)在也不缺這些錢。
林悅悅這才輕笑解釋道,“嬸子,馬上云涵就要去秋市了,我放心不下,你不知道在這之前還發(fā)生了不少事兒,我想著能多陪他一天就是一天,若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兒我良心也過不去啊,這鋪子的生意每天都能做,又何必要等今天呢?!?br/>
她這么一說,徐嬸子這才想起來,馬上就是秋試了,似乎日子就是明天。
徐嬸子趕忙拍了拍腦門兒,這才恍然大悟,“瞧嬸子這記性都忘了,馬上就是云寒的大日子了,這生意不做也罷,反正我們現(xiàn)在也不缺銀子,還是好好陪著云涵才是,你呀,這個做人家娘子的更是要盡心盡力。”
她絮絮叨叨地念叨著林悅悅只把林悅悅說得滿眼無奈,好半天她才將徐嬸子哄走。
誰曾想徐嬸子剛走,吳梅花就進來了,又是同樣的套路,林悅悅少不得又拿出那些話安慰了她阿娘一番,這才讓她阿娘不再操心。
秋試在即,明天就是成云寒的大日子了,這一天連林阿寶都從學(xué)堂里回來了。
林悅悅就等在門口迎接他,誰知道,這次他可不是一個人回來,身邊居然還跟著一個人。
林悅悅定睛看過去,這才發(fā)現(xiàn)這人就是書院里的先生啊。
她心中瞬間大喜過望,連忙問道,“先生怎么親自過來了?難不成是阿寶這孩子又淘氣,惹先生不悅,這才過來找我們嗎?”
她下意識的就要認為林阿寶在書院里又淘氣,惹了先生不痛快。
林阿寶聞言撇了撇嘴,這才嘟囔著小嘴幽幽的說道,“阿杰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在書院里讀書可乖的很,先生都夸我有進步呢?!?br/>
他在書院里讀書的日子,可是再乖的不能了,因為知道阿姐掙錢不容易,能把他送來這書院里讀書已經(jīng)是十分不易,他又怎么能貪圖玩樂辜負他姐的一片苦心呢?
先生這才趕忙搖頭,摸了摸胡須,輕聲說道,“哪里哪里,阿寶這孩子這些日子讀書很是用功,我瞧著心生喜歡,這次過來,不過是因為云寒馬上就要去秋試了,我心里放心不下,想著親自來拜訪一番,這才能放心離去?!?br/>
畢竟他曾經(jīng)也是成云寒的先生,和成云寒交情頗深,而且雖說現(xiàn)在成云寒不在他的書院里讀書,但是他們的交情卻一直還在,成云寒也算是他的關(guān)門得意弟子了,第一次馬上就要去秋試,他這個做先生的又怎么能過來慰問一番呢。
原來是為了這樣,林悅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林阿寶的額頭,從口袋里掏出一塊糖,塞進自家弟弟嘴里。
“好了,就當阿姐誤會你了,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可千萬別跟阿姐生氣,這就當是阿姐補償你的了?!?br/>
林阿寶哼了一聲,然后高高興興的撲入林悅悅懷中,這才說到,“阿姐說什么呢,我哪有本事生二姐的氣呀,想阿杰還來不及呢。”
被自家弟弟這么一鬧騰,林悅悅心中的擔憂倒是少了不少,她笑瞇瞇地摸著自家弟弟的額頭,微笑著打量他。
林阿寶已經(jīng)比早些日子去書院讀書的時候高了不少,身材也壯了不少,身子骨更是健壯了起來,最要緊的是身上的氣質(zhì)已經(jīng)完全變了,再也沒有從前在鄉(xiāng)下那渾小子的氣息,反而身上多了幾分讀書人的溫文爾雅,整個人變化異常大。
跟在先生身邊,一板一眼的模樣,舉止都十分有理,讓林悅悅看著心身慰藉。
她這個弟弟算是沒白養(yǎng)。
送林阿寶去書院里讀書是她這輩子做過最英明的決定。
不過眼下有先生在,林悅悅也不好說太多,只能拍了拍自家弟弟的后背,“好了,你快去瞧瞧阿娘吧,好些日子不見,阿娘可想你想的厲害,還有阿爹阿哥他們都在,快過去瞧瞧他們吧?!?br/>
知道林悅悅和先生還有話要說,林阿寶也不敢耽誤她,大大的應(yīng)了一聲就一溜煙的跑了。
也就只有在家里的時候,他才像一個小孩子,一般先生看著頗為無奈。
不過只要林阿寶在外舉止有理又肯用功讀書,在家里就算是放縱一些也沒什么,左右他還不過是一個小孩子。
等到林阿寶一走,林悅悅就趕忙朝著先生微微行禮,然后做出請的手勢是恭敬說道,“我今日的生意也不做了,云涵還在里面溫習(xí)您就先隨我來吧?!?br/>
先生自然含笑點頭,起身跟在林悅悅身后,二人一同向著成云寒的屋內(nèi)走去。
等到了門口,林悅悅將先生安頓下來,自己起身去敲了敲屋門。
“進吧?!?br/>
得到回應(yīng)之后林悅悅才打開門,對著先生說了一句,先生請進。”
屋內(nèi)本來正在讀書的成云寒,一轉(zhuǎn)頭就瞧見先生走了進來,他眼底閃過一絲驚異,不過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這才微微起身朝著先生行禮。
“先生怎么來了,倒是讓學(xué)生有失遠迎怠慢了先生。”
先生連忙擺了擺手,起身將他攙扶起來。
“你這說的什么話,我們師徒之間不必講究這些虛禮快起來吧?!?br/>
說完他便開始詢問成云寒幾句關(guān)于考試的內(nèi)容,林悅悅就站在旁邊聽了幾耳朵,不過她本來就沒什么文化,自然也聽不懂他們說的那些內(nèi)容,這些東西跟她來說就如同天書一般。
她聽著沒趣就退了出去,準備給先生倒茶。
多半這次先生過來是有話要囑咐成云寒,更何況還有一個江明對成云寒虎視眈眈,林悅悅心中有些擔心,她想著若是先生來了也能給他們出一份主意。
自從上次因為林阿寶的事情去見了這先生,她到對先生印象十分好。這先生與夫人都是良善之輩,想必也是十分好說話的。
剩下的事兒她就不想多參與了,她連忙出去將熱茶放上,等到送起來的時候屋內(nèi)已經(jīng)聊得熱火朝天了。
林悅悅笑瞇瞇地將茶奉上。
“先生請用茶?!?br/>
她這茶可是上好大紅袍,也多虧了林大郎喜歡喝茶,從前在村里他們就只能喝一些普通的茶,而現(xiàn)在來了鎮(zhèn)上,林悅悅家里也有了些銀子,她就花重金為他爹找了些好茶葉。
沒想到他阿爹還沒嘗到,這先生倒是第一個品嘗了起來。
先生微微抿了一口,眼底閃過一絲驚艷。
“你倒是舍得用這好茶來招待我?!?br/>
林悅悅微微一笑站在旁邊,大方又得體。
“先生對我家可是有萬般恩情,我還怕怠慢了先生呢。”
幾人這才勾唇笑了起來。
先生將茶杯放下之后,這才凝神看向成云寒,“云寒你剛才所說的可都是真的?”
一聽到這兒林悅悅連忙豎起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