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言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少姜想到自己在魔界的遭遇,不禁羞憤難耐,唯恐將塵再做出什么不合時宜的事來,好在這將塵將她送到青藤小屋,人便離了去。少姜見他離去,才脫了天衣,上榻休憩。
天衣護(hù)體的同時,也遮掩了身上的仙氣修為,九龍并未發(fā)現(xiàn)她眼下修為如此虛弱,這也是少姜不肯回天界休養(yǎng)的原因。若是被仙界眾人知道她的修為需要月余才能恢復(fù),說不定又會生出什么亂子。
重明偶爾也會前來,與少姜閑話一番,據(jù)重明所言,將塵雖緊鑼密鼓,追查此事,卻絲毫沒有端倪。蓋因內(nèi)丹眼下并未被人催動,毫無蹤跡可循,想來這幕后之人經(jīng)此一戰(zhàn),隱藏的應(yīng)是更深了些。如此少姜也不再追問,日日夜夜勤加修煉,只為早日恢復(fù)如初。
將塵自從那日煮粥之后,竟常來備膳。每日少姜醒來,他便已經(jīng)離去,只留下精心做好的膳食,用的也都是天界助益恢復(fù)的食材,少姜心中漸漸的便更加不同了些。
這日重明又前來相敘,她看了看被養(yǎng)得豐腴了些許的少姜,笑道,“姐姐最近休養(yǎng)得甚好,臉上也有些肉了,哥哥沒有白白操勞?!?br/>
少姜聽罷,心中又泛起漣漪,與此同時,卻又有一種深深的無奈涌上心頭,哥哥少昊亦須她扶持,她此生斷然不會考慮兒女私情,更何況仙魔有別?
見少姜不說話,重明又笑道,“看來哥哥這次是動了心了。”言畢人卻惆悵起來,又道,“這感情之事,萬不可當(dāng)真,當(dāng)真了,便是苦海無邊,若是玩耍戲水,倒是可以隨時上岸?!?br/>
“你這歪理邪說,究竟是從何而來?”少姜搖頭笑了,心中卻頗為沉悶起來,既然決定不能開始,便應(yīng)早點(diǎn)找將塵說清楚,免得越陷越深。
“這才是警世真言!”重明笑道,“相柳跟我說的,他說切莫陷入情愛之事,人生如夢,游戲一場最是歡悅。”她和相柳頗有機(jī)緣。
“他么?”少姜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嘴,相柳說是游戲人間,卻在人間不斷的尋找那人的替身,還告誡后輩莫要陷入情愛,真是自欺欺人,還把一個正經(jīng)的小姑娘教成了這般模樣,真是可惡呢!
“是啊,老祖宗說得沒錯。現(xiàn)在哥哥鐘情于你,不顧身子疲累,還親自為你做膳。這些食材都是他親自前往天界采集的。若是平時也就罷了,來往天界如同兒戲,可前幾日魔獸不知為何暴動,除了哥哥自己無人可號令百獸,他便依父尊所言,耗費(fèi)半身修為制成驅(qū)獸符,疲累無狀,可竟也并未因此歇息半日。”重明說著皺起了眉頭,頗為心疼。
少姜聽罷心中也覺不忍,待重明走后,雖進(jìn)屋打坐修行,卻總也靜不下心來,總是側(cè)耳傾聽外面動靜。如此過了一日,終于等到了魔尊將塵,他一到青藤小屋外側(cè),便輕車熟路,開始生火做飯。
少姜走到門外,看到將塵忙碌的模樣,心中頗覺糾結(jié),她想說些什么,以便拒絕眼前男人的好意,卻又不知如何開口,躊躇半日,終于開口道,“以后,莫要再做此事了?!?br/>
將塵極為輕佻的斜眼看了少姜一眼,輕道,“我堂堂魔尊,要做何事,豈容他人置喙?!?br/>
少姜見他一口回絕,態(tài)度又無比傲慢,先前的惆悵之意瞬間煙消云散,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怒氣,徑直問道,“你為什么要如此費(fèi)心給我備膳?你對我這么好,莫不是喜歡我了?”
將塵聞言,身子微微一僵。少姜見狀,知道自己說中了他的心思,便道,“你莫要白費(fèi)心思,我與你永生永世都不可能,所以,我勸你還是死了這份心!”
她見將塵沉默不語,又道,“你我仙魔殊途,這是其一,我對你,對你毫無情誼,這是其二,我如此說,你可是明白了?”不知為何,少姜說話之間,心中竟然隱隱作痛。
“說完了?呵呵哈哈哈哈~”將塵似乎聽到了極為好笑的事情,笑個不停,“哈哈哈哈~~”只笑得少姜心里發(fā)毛。
“你笑什么?”少姜不悅道。
“哈哈哈哈!”將塵好不容易止住了笑,道,“我自然是笑可笑之人!”
少姜聞言面若冰霜,冷冷的看著將塵,卻又摸不著他的心思。
“我對你好么?”將塵側(cè)著頭,盯著少姜的臉,似乎在細(xì)細(xì)思索,“emmm,我對你確實(shí)還算不錯,不過我做這一切,不過是為了報恩而已,你切勿自作多情。”
“報恩?細(xì)細(xì)算起來,我的恩情,你早已還清?!鄙俳?。不知為何,她聽到不過是報恩自多多情之言,心中竟很是不快,再說,抱她,親她,也是為了報恩么?
“尚未。”將塵抬眼看了看遠(yuǎn)方,道,“你可還記得數(shù)萬年前,你曾用九孔仙蓮子救過一個魔界的男童?”
少姜皺了皺眉頭,隱約有了點(diǎn)印象,畢竟當(dāng)時年幼,她記得并不真切,“好像是有?!?br/>
“九孔仙蓮子乃是仙界至寶,你說,救命之恩,加上贈藥之恩,我是不是還未還清?”將塵笑道。
“報恩便報恩,可你又為什么要,要抱我,還要親我!”少姜怒道。
“也是報恩,當(dāng)時你也抱我,親我,你忘了么?”將塵挑了挑眉毛。
“好痛嗎?好痛我給你吹一吹就不痛了!”
“我親一親就不痛了。”
“不要害怕,我抱抱你?!?br/>
少姜的耳邊忽然響起這些支離破碎的話語,不過是在人間看得多了,想在他身上驗證一下……
那時,后續(xù)趕到的司命星君曾說過那個男孩子是魔,她說,人分善惡,魔自然也分好壞……
“我那時年幼,懵懂無知,尚未通曉男女之事,你如今也不通曉嗎?”少姜仍覺得這將塵報恩的方式不安好心。
“我如今自然通曉男女之事!”將塵目光灼灼,看著少姜道,“所以,一個男人,去抱一個女人,親一個女人,還需要什么理由嗎?”
“你!無恥!下流”少姜怒極。
“即便我無恥,下流,你又能奈我何?”將塵挑釁般笑道,看到少姜因羞怒而漲紅的臉,他的心又猛地一跳。
“你最好莫要有什么不該有的心思,我是絕不會喜歡你這種無恥之人的!”少姜?dú)饧闭f道,不禁為自己心中曾經(jīng)的悸動覺得汗顏。
“我想有什么心思,想做什么事情,不許他人置喙!”將塵看了少姜一眼,道,“你很好,我會考慮,要不要你!”
這個女人,竟是這般坦率,還真是有意思,他不禁又對少姜添了幾分好感,添了幾分興趣。
少姜看到眼前男子如此自大,不禁氣結(jié),道,“我已考慮得明白,絕不要你!就此別過,后會無期!”說罷便飛也似地逃離。將塵看到自己做了一半的膳食,微微搖了搖頭,方才的功夫,便是白費(fèi)了。
少姜回到天界,先去拜見了天帝,將魔界之事細(xì)細(xì)稟報,之后便趕往九靈臺悉心修煉,如此半月之后,便恢復(fù)了修為。她剛剛安下心來,卻又聽聞孔雀族已然叛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