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桑在心中盤算,前兩輪應(yīng)該沒有多大的問題,而最難的是策問。
因為策問是皇帝親自考的,那么其中可以周旋的地方就很少了。如果華妃事先說服了皇帝,將試題大致內(nèi)容也套了出來,再請朝廷重臣分析解答,那么毫無疑問莫桑一點兒機(jī)會也沒有了。
畢竟莫桑沒做過官,對于一些國家大事也不甚了解,如何能是那些朝中大臣的對手?
莫桑想到此時,不由得心中焦慮。這第三關(guān),他確實沒有什么好的解決辦法。然而如果大家在同一起跑線上,莫桑有把握將任何人比下去。此時他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便不愿再多想免得影響心態(tài)。
莫桑簡單的回答了一些福伯對于他考試內(nèi)容的好奇,然后就準(zhǔn)備到京城的街道上走走。也許會有一些好的想法,能夠讓他在最后一輪反敗為勝。
莫桑走出客棧,在大街上隨便晃悠著,看著來來往往穿梭其間的行人。心中一股憂慮縈繞,不知不覺中,莫桑走到了相國寺。
這是京城最大的皇家寺院。朝廷一直很支持佛家修行者,在國土上建立了非常多的寺院。每年用于修建佛院的錢就占了朝廷很大的一筆開支,而佛家在凡間弟子眾多影響最為深遠(yuǎn)。甚至連當(dāng)今皇帝的親弟弟都在佛院修行,可見這佛家跟皇室的關(guān)系有多么融洽。
莫桑見自己無意中居然走到了相國寺,想著反正無事不如進(jìn)去上柱香。反正他現(xiàn)在對于考試也沒有什么更好的辦法,不如進(jìn)去問問卦順便當(dāng)做散散心吧。
對于凡人信仰的佛祖保佑的事情莫桑并不相信,他覺得一個人將自己的命運托福給別人就是最不靠譜的事情,何況這么多人,佛祖就算有心幫助又能幫的了幾人?
當(dāng)然,民間也一直流傳著一些傳說,這些傳說大致是講。
某人遇到了極大的苦難,然后進(jìn)入佛堂虛心祈禱。然后佛祖被其誠意感動派出佛家弟子前期幫助,然后在佛家的大神通下這某人終于得救的故事。
也是因為這種事情流傳的多了,導(dǎo)致凡間對佛家一直非常信賴并且依靠。
然而莫桑并不認(rèn)為自己這臨時抱的佛腳能其多大的效果,他只是當(dāng)做一種消遣的心態(tài)前來瞧個熱鬧罷了。
畢竟這皇家寺院內(nèi)修的極為奢華,景色也非常壯觀。
莫桑走進(jìn)大院,前面有一處佛堂,其門頭上寫著“大雄寶殿”四個大字。這四字全部鎏金,整體看上去蒼勁有力且氣勢恢弘。
進(jìn)得門來,一全身鎏金的大佛映入眼簾,莫??粗鹱婺谴让忌颇康拿婵仔闹幸膊挥傻卯a(chǎn)生一種膜拜的情緒。似乎心中所有的焦慮在這佛祖雙目的注視下都隨風(fēng)消散了。
莫桑取一竹筒,在佛祖前虔誠的搖晃著。不一會兒,一只竹簡掉落出來。
莫桑撿起竹簡,看到上面寫著:洗耳不聞權(quán)中貴,披襟不讓拜王廷。
莫桑得此卦心中多有不解,拾起卦書走入內(nèi)堂想要尋一高僧問卦。一白胡子和尚坐在內(nèi)堂參禪,莫桑瞧這人面熟,思索片刻想起曾經(jīng)在東悅來客棧之外與他相見便轉(zhuǎn)身想離開。
高僧雙目微睜,開口道。
“施主既來,為何欲走?”
莫桑見躲避不掉,轉(zhuǎn)身將卦書藏與袖中說道。
“大師參禪,小生無意打擾還請莫怪?!?br/>
高僧瞧見莫桑藏書袖中,呵呵一笑開口說道。
“既來之,則安之。既問之,則聽之?!?br/>
莫桑聽高僧話語之中有些怪罪的意思,心中不免有些不悅:這和尚真不講理,我又沒讓你說什么,干嘛非要我聽?
“大師,我本無心所問,又為何要聽?”
高僧對著莫桑招了招手,示意他到自己面前來。莫桑見避不過只好走到前去,坐在那和尚身邊將竹簡交了出去。
“這竹簡乃是佛祖開光之物,其靈性甚高,可斷施主心中所想心中所問。施主既得,難道不想知道這其中的奧義嗎?”
莫桑聽得那和尚說的神乎其神,不免心中來了興致,就開口詢問到。
“既然如此,大師不妨指點迷經(jīng)也好去除我心中疑慮。”
白胡子和尚見莫桑起了興致,將竹簡握在手中也不去看就開口道。
“世間有三千大道,每道有萬種變數(shù)。而若能在這大道無常中破除各種劫難便可超脫生死之外,成就無上佛根。
施主天生靈根濃郁,又才華橫溢。我觀你非是尋常之人,日后必有大作為。
可惜……”
莫桑聽著高僧前面所說并非竹簡上的內(nèi)容,就想著這和尚大概是心中存有它意。此時故弄玄虛,無非是想引起自己的重視也好引出后面的內(nèi)容。
“大師有言便可直會,無需遮掩?!?br/>
那高僧聽莫桑明白自己的意圖,也不覺得尷尬,撫摸了一下自己花白的胡須笑言道。
“那日我與施主相遇,便觀到一股異象。隱隱中似有佛光普照,覺得施主與我佛有緣。
俗話說:佛渡有緣之人。
施主當(dāng)時袖中存有不善之物,卻能保持鎮(zhèn)定自若,這絕非常人可為之。加上施主心懷善念,故而想要引渡施主入我佛門,不知意向如何?”
莫桑聽到那和尚原來是想收自己為弟子,心中防備就少了一分。那天在東悅來客棧之外與他相遇,莫桑就隱隱覺得這和尚有所隱瞞。今日聽他主動提起,也就明了。
原來那日,這高僧離開后并沒有走遠(yuǎn)。而是一直悄悄的跟在后面,自然是見到了他想見到的東西。只是突然間另有所圖才沒有道破其中的玄機(jī)罷了。
對于這高僧的收徒之意,莫桑并不感興趣。佛家修行重在苦修,且不說那普度眾生需要經(jīng)歷萬重磨難,單是那征道之期也是漫長無比。
中原內(nèi),佛門弟子最多,然而可以看破三千大道征道金身的卻少之又少。就算莫桑有一天想要成為修道之士,怕是也不會選這佛門途徑。
“大師美意小生心領(lǐng)了,只是我塵緣未盡怕是難修正果?!?br/>
高僧聽到莫桑婉言拒絕也不生氣,似乎早有預(yù)料一般。從懷中掏出一本古籍交給莫桑,開口說道。
“施主既無心向佛,那便是緣分未到。也罷,老衲不會強(qiáng)人所難。
今日相見也算你我有緣,這本‘無雙清心咒’就送與施主吧。雖不是什么無上心法,卻也有清心凝氣之效還請施主不要拒絕才好?!?br/>
和尚將一本古籍交到莫桑手里,雙眼笑瞇成一條線看著莫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