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回去了么？”小草皺眉：“你都不看看現(xiàn)場蛛絲馬跡，或者找找另一具尸體？”

    段十一搖頭：“這案子最需要知道的就是死者身份，頭都找到了，拿回去對比畫像就知道了。至于另一具尸體，搜尋是捕快的工作?！?br/>
    頓了頓，補(bǔ)刀狂魔段十一道：“正式捕快的工作?！?br/>
    也就是說，小草這種臨時工，還是跟著回去驗(yàn)尸跑腿吧。

    小草垮了肩膀，萬分不滿地撇嘴：“我還以為能有什么大動靜呢，碎尸案耶！結(jié)果把尸體拼湊起來就完了？簡直沒有挑戰(zhàn)性！”

    “哦？你想要挑戰(zhàn)性啊？”段十一呵呵兩聲：“行啊，回去把尸體縫起來你看怎么樣？”

    “……”小草很認(rèn)真地道：“剛剛那話不是我說的，真的，可能是我中邪了，師父咱們快回去吧?！?br/>
    顏無味想了想道：“要縫起來也不難，小草，你要不要天蠶絲？很好用的，我教你縫?！?br/>
    小草一爪子捏在他手臂上：“你就別添亂了！”

    顏無味悶哼一聲，無辜地眨眨眼。

    旁邊的大白不知道是不是被剛剛的場景嚇壞了，整只狗都是貼在地上走的，還瑟瑟發(fā)抖。小草瞧著實(shí)在可憐，一把就將它扛起來。

    然后丟在了段十一的輪椅上，一起推著走。

    段十一艱難地挪開狗屁股，黑著臉道：“你干啥？”

    “大白害怕啊?！毙〔莸溃骸澳惚П秃昧恕！?br/>
    當(dāng)他的懷抱隨便啥都能安慰么？段十一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摸了摸大白的頭。

    大白“嗚嗚”兩聲，趴在他身上，一雙狗眼可憐巴巴的。

    一行人回去六扇門，將碎尸送到停尸房。包百病將頭給這尸體安回去看了看，脖子恰好能對上。

    “這李承生……”葉千問拿著幾本冊子過來了，看了看碎尸又看了看段十一：“你確定死者是她？”

    段十一道：“不會找她的家人來辨認(rèn)嗎？”

    葉千問搖頭：“這個人沒家人，十六年前曾經(jīng)是宮里的接生婆，因?yàn)橐郧敖o一個貴妃接生的時候弄傷了貴妃，被砍掉了左手。后來替如妃接生下當(dāng)今太子，才被恩準(zhǔn)出宮養(yǎng)老?！?br/>
    段十一微微瞇眼。

    十六年前，又是十六年前。

    最近死的三個人，一個太監(jiān)，一個宮女，一個接生婆，都是十六年前的宮里人。前兩個是自殺，這一個呢？難不成還有本事自己把自己切成一塊一塊的？

    這一連串看起來簡單又好像有什么聯(lián)系的案件，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草的表情也很古怪，本來她最開始懷疑過，要是死的都是宮人，那會不會是宮里的主子殺他們滅口？

    然而，誰殺人滅口會等十六年？黃花菜都涼透了啊，要滅口早干嘛去了，就算有什么驚天大秘密，當(dāng)時就該讓他們死在肚子里了，怎么會都過了十六年，突然要算舊賬？

    段十一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十六年，誰在提醒十六年前發(fā)生了什么？

    “兇手你們繼續(xù)追查吧。”葉千問笑道：“倒是有個好消息，上面已經(jīng)批準(zhǔn)了，要是小草能將這次碎尸案的兇手捉拿歸案，就允許你破例成為六扇門的正式捕快?！?br/>
    小草瞪眼：“真的假的？”

    “真的?！比~千問道：“大概是因?yàn)槟惚憩F(xiàn)太好了，比好多正式捕快辦的案子還多，所以上頭就下了這樣的吩咐。”

    那可真是太好了！小草轉(zhuǎn)頭想笑，結(jié)果對上段十一一張臭臉。

    不管他，再轉(zhuǎn)頭，對上一臉茫然的顏無味，高興地跟他擊掌：“我要轉(zhuǎn)正了耶！”

    顏無味雖然沒聽懂那是什么意思，不過看小草這么高興，也跟著笑。

    段十一拉了拉葉千問，示意他推著自己出去。

    走到院子外頭，他才開口問：“九王爺最近是不是往刑部走動了？”

    葉千問瞪眼看他：“我怎么知道？就算不知道，也猜不可能啊，九王爺什么身份，往刑部去，不是惹皇上不痛快么？”

    在長安，九王爺赫連淳宣每天遛鳥看花，越閑越好，怎么可能還往六部走。

    段十一閉了閉眼，是他問得不對，就算是那個人的意思，又怎么可能自己親自去。

    但是，他有直覺，這接二連三送上門的案子，跟赫連淳宣脫不了干系。

    “怎么了？”葉千問道：“小草要轉(zhuǎn)正，你不高興嗎？”

    “不是不高興?！倍问坏溃骸拔沂桥掠腥艘盟！?br/>
    葉千問哈哈大笑：“她一個小女娃子，有什么好利用的？除非是利用她來牽制你，那倒是有點(diǎn)可怕。”

    段十一沉默不語。

    小草已經(jīng)回去換了官服，高高興興地跑過來問他：“師父，有兇手的線索么？我去抓！”

    段十一搖頭：“沒有?！?br/>
    就算有，也只能說沒有。

    “我倒是發(fā)現(xiàn)點(diǎn)東西?！鳖仧o味走過來道：“方才在城隍廟外頭，撿著個腰牌，就打算回來告訴你們的?！?br/>
    段十一眼里的黑色翻涌上來，看了顏無味一眼。

    顏無味沒看他，只伸手將東西遞到小草面前：“上頭還有點(diǎn)血跡，是長安鳳聞鏢局的。”

    小草一驚，連忙接過來看。

    鏢局嗎？這倒是有可能，平常百姓家很少有砍刀一類的東西，倒是鏢局，因?yàn)橐虹S，經(jīng)常會備有大刀或者長劍。

    這腰牌掉在這里，也太不小心了。不過既然是線索，小草就道：“那我去這鏢局問問！”

    “小草?！倍问荒樕系纳袂槭謸?dān)憂：“為師有話，你聽還是不聽？”

    “啊？”小草眨眨眼：“什么話?。课耶?dāng)然要聽。”

    段十一抬眼看著她：“你的能力還不足以馬上轉(zhuǎn)正，這案子就別查了，再等兩年，慢慢轉(zhuǎn)行不行？”

    小草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

    段十一苦笑，他也知道這聽起來就讓人不太想答應(yīng)，明明有捷徑可以走，為什么非要繞路？

    但是，他總覺得不安，太不安了。

    沉默了很久，小草卻突然開口道：“好?！?br/>
    顏無味微微一愣，側(cè)頭看她一眼。

    小草臉色算是很平靜，開口道：“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我明白，你不會害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