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皇后被懟的無言以對。
她再厲害,也不可能忤逆皇上的旨意。
蘇雨林的話直擊心靈。
“蘇雨林,你怎么如此不識大體?”容皇后憤恨。
蘇雨林笑著反問:“若有人同我搶夫君,我還能識大體,那才有問題吧?再者,皇后娘娘如此威脅我,圣上知道嗎?”
“好一張伶牙俐齒的嘴!”
蘇雨林輕笑:“小女孤苦了十八載,深知生存不易,若娘娘非逼迫我,我也不敢違背娘娘命令,可我實在害怕得罪圣上,若娘娘非要強(qiáng)迫,那我只能告御狀,像圣上說明今天的情況了?!?br/>
容皇后聽完,直接拍桌而起,指著蘇雨林半天憋不出狠話。
她從未想過,短短時間,蘇雨林已經(jīng)冷靜到,敢用皇上來壓她!
其他官家子女見了她,那個不是畢恭畢敬的?
果真是苗疆那貧瘠之地來的蠻女子,難得大雅之堂!
“蘇雨林,你是想氣死本宮嗎?”
蘇雨林惶恐:“小女從未想過,可也實在無計可施了,只想得到圣上。”
容皇后看她表情的確是害怕,一時之間竟拿不準(zhǔn)這人的性格。
說她勇敢,嘴巴是厲害,可卻也是真的怕死。
這么一想,容皇后快速冷靜下來,換上慣有的溫和模樣,變臉之快,讓蘇雨林嘆為觀止。
“罷了,此事先暫且不提了,你說的也有道理,等本宮好好想想再議吧?!?br/>
蘇雨林心里腹誹,面上卻是受寵若驚,拍著胸口松了口氣:“如此,多謝娘娘了。其實娘娘不必著急,寒王殿下如今近不得女子身邊,估摸著也不會直接娶我,等我在京都站穩(wěn)了跟腳,不會被人隨意欺負(fù)去,凡事都好商量?!?br/>
狡猾的狐貍精!
容皇后心中暗罵,臉上卻裝作滿意地點點頭:“本宮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既如此,那邊再給你點時間吧。好了,本宮乏了,你若無事便退下吧。”
蘇雨林巴不得趕緊走:“多謝娘娘。”
她踢腿就走,跟后面追了洪水猛獸般。
容皇后看她落荒而逃的模樣,微微瞇眼,問旁邊嬤嬤:“你覺得她是否難對付?”
“奴婢倒是覺得此人心直口快,性格直爽,說話雖不好聽,但不用猜來猜去,興許真是就逃生怕死,才非要抓著寒王殿下的婚事不松手。”
容皇后點點頭:“本宮也這么想的?!?br/>
“娘娘不若派人盯著些?”
“去吧。”
……
蘇雨林走出殿外,王芝和蘇雪柔便圍了上來,看她安然無事的模樣,王芝試探著問:“雨林啊,你剛才和娘娘都談了什么呀?”
蘇雨林漫不經(jīng)心道:“沒談什么呀。”
王芝不信,容皇后可是答應(yīng)了要讓蘇雪柔替換蘇雨林的,大好的機(jī)會,怎么會不談這件事。
“雨林啊,那你和寒王殿下的婚事?”
蘇雨林長‘哦’一聲,道:“你說這個呀?容皇后說寒王殿下有病在身,讓我先待在府里先養(yǎng)著,等寒王好了,在商量婚事?!?br/>
王芝和蘇雪柔聽完,對視一眼,滿是詫異。
“怎么可能!娘娘分明是要說……”
“雪柔!”王芝忙打斷蘇雪柔,笑盈盈看著蘇雨林:“看來娘娘對雨林挺滿意?”
“是嗎?可能吧。”蘇雨林無所謂地笑了笑,道:“對了,娘娘說乞巧節(jié)快到了,到時候?qū)m中會舉辦一場晚宴,高門貴女都會來參加,讓我一定要來,還說會在晚宴上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興許就是我和寒王的婚事吧?”
王芝聞言,喜笑顏開。
倒是蘇雪柔聽不懂,拉著王芝到一邊偷問:“娘!娘娘和蘇雨林到底什么意思嗎?!”
“傻丫頭,乞巧節(jié)可是姑娘們向織女祈禱,和心中傾慕男子交換錦囊的日子,娘娘定是想在乞巧宴上,讓大家展露才藝,好直接將蘇雨林踢掉?!?br/>
蘇雪柔恍然大悟,竊喜道:“蘇雨林個鄉(xiāng)下泥洼子,琴棋書畫,女紅禮儀,樣樣不會,根本拿不出出手的才藝。”
“可不是嘛!娘娘這是要給你找機(jī)會??!你到時候可得好好露一手?!?br/>
蘇雪柔自信揚唇:“沒問題,我定會奪得寒王的心的?!?br/>
蘇雨林耳力好,將兩人悄悄話都聽了去,臉上不動聲色,心里滿是呵呵噠。
人長得不咋地,做夢倒是挺會想的。
肖墨寒要是那種見色起意的,以他的身份早就身邊美女如云了。
更何況蘇雪柔長得好看吧,但只能說是小美女,她就不信其他家千金小姐,沒她好看。
至于自己,還沒嫁入皇家呢,就碰到那么多麻煩事,還是趕緊站穩(wěn)跟腳,賺錢后游歷江湖的好。
至于寒王妃之位,誰愛坐誰坐去。
如此想著,蘇雨林倒是對乞巧節(jié)有了期待。
希望能出現(xiàn)讓肖墨寒看上眼的女子。
三人心思各異,回到丞相府。
“姨娘,我身體還未痊愈,就先回去歇著了?!碧K雨林說完,直接朝自己院子走去。
王芝心里高興,也沒阻止,迫不及待去找蘇省安,告訴他容皇后看中了蘇雪柔的事。
……
是夜。
蘇雨林坐在小廚房里,給蘇霖月熬制寒疾的藥和藥囊。
濃重的藥箱帶著苦澀,飄蕩在空氣里。
蘇雨林對針線活不熟練,笨拙地縫著藥囊,好幾次戳到手。
肖墨寒悄無聲息,翻墻而入,徑直去了蘇雨林臥室,卻沒見著人,不滿蹙眉。
到了院里,尋著藥味找到了坐在篝火旁,認(rèn)真縫制的蘇雨林。
他鬼魅般靠近,見她縫紉香囊,才幽幽出聲:“這是給本王縫的?”
“??!”蘇雨林被嚇了一跳,手一抖,直接被針扎破了手指。
鮮血瞬間凝結(jié)成血珠,蘇雨林將手指含/到嘴里,不滿地瞪著他:“你干嘛走路不出聲!”
肖墨寒尷尬了下,冷著臉道:“本王出聲了,你沒聽見?!?br/>
放屁!
蘇雨林沒好氣地別開眼。
肖墨寒看著那藥囊,又一次追問:“是給本王的嗎?”
“不是?!?br/>
肖墨寒眼神瞬間沉冷,眼神凌厲地望著她,周圍溫度都被他釋放出來的威壓下降幾度。
“作為本王的王妃,你竟敢給別的男人做香囊,是不要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