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宇帆絕望地閉上雙眼,等待最終的恐怖降臨。
可就在下一刻,一個有些纖細的女生背影出現(xiàn)在他眼前,一腳踢開了向他沖過來的小鬼群。
就這么立身在他和眾多小鬼之間。
將他從一片死灰的世界中拉了出來。
而就在這瞬間,這群小鬼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臉上的獰笑和伸出來的尖銳爪子都僵硬在半空中。
下一秒,小鬼群突然轉(zhuǎn)身,放棄了唾手可得的獵物,連滾帶爬的消失了。
鄧宇帆的意識瞬間清醒,他心有余悸的喘著氣,看著近在咫尺的蘇白白。
女生面無表情地追上小鬼群,兩手分別抓住了兩只小鬼的腳。
“還想就這么跑了?嗯?”
窗外傾斜進來的光線打在她側(cè)臉。
有一種驚心動魄的冷厲和美麗。
小鬼吱呀亂叫,被蘇白白抓住后,很快化作了一片虛無,憑空消失。
蘇白白手上一松,脫口而出:“竟然是分身!”
鄧宇帆被眼前這一幕驚到說不出話。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朝蘇白白道謝:“蘇小姐,謝謝!沒有你,我剛才必死無疑。”
“舉手之勞?!?br/>
蘇白白打算離開,可看著滿臉掛彩的人,還是停下了腳步。
“我這里有點藥,是譚奕從學校的醫(yī)務室拿來的,說是能去除傷痛。”
蘇白白把上課時,譚奕給她的藍色小藥瓶,丟給了鄧宇帆。
“不過我沒吃過,不知道有沒有副作用?!?br/>
鄧宇帆下意識接住藥瓶。
瓶子上什么標識都沒有,透過瓶身可以看到里面小小的藥片。
看起來和上次校醫(yī)給他吃的,有點不太一樣!
但他身上實在太疼了,動一下都很艱難。
如果不吃藥的話,可能真的撐不到最后。
鄧宇帆猶豫了一瞬,還是倒出藥片來了兩片。
吃下去沒有一會兒,他就感覺到身上的傷口沒有那么劇痛了。
“謝……謝謝你!可以給他吃點嗎?”
順著鄧宇帆所指,蘇白白這才看到躺在血泊里的侯轉(zhuǎn)運。
直接掉進小鬼群里的侯轉(zhuǎn)運,傷的比鄧宇帆重多了。
渾身上下幾乎看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肉,但慶幸的是還活著。
鄧宇帆幾步來到侯轉(zhuǎn)運跟前,扶他起來:“侯哥……”
他試圖把藥片喂進侯轉(zhuǎn)運嘴里,可侯轉(zhuǎn)運轉(zhuǎn)頭卻又一口血污吐了出來。
侯轉(zhuǎn)運靠在墻上,聳著腦袋說不出話,身上血肉模糊,出氣多呼氣少,看上去極為痛苦。
蘇白白一臉同情的看著他,對鄧宇帆說道:“那個……還是給他個痛快吧……”
“別?。?!”
鄧宇帆趕緊攔著,隨即解釋。
“玩家在游戲里面無論傷得多重,只要人還活著,離開游戲之后就能恢復如初,一點傷口都沒有。但如果死了,脫離游戲后也只是一具尸體?!?br/>
蘇白白恍然大悟,點點頭:“原來如此?!?br/>
鄧宇帆目光復雜的看著她。
她并不了解一些游戲規(guī)則,可以肯定是個新人玩家。
可新人哪見過她這樣的?
手里好像捏著什么東西,隨意地把玩著,不緊不慢的步伐好像閑庭散步一般,悠然的姿態(tài)與周圍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
不像是來參加亡命游戲,倒像是來悠閑度假的!
沉默了一瞬,鄧宇帆想起一件事來:“見到你的舍友譚奕了嗎?他好像在四處找你……”
“他還沒死啊?”
蘇白白勾起唇角,“也是,禍害遺千年嘛!”
鄧宇帆:“……”
倆人有點舍友情,但不多。
蘇白白的話音剛落,極其突兀的,房間里突然一陣光線閃爍。
“嘻嘻……”
緊接著,兩人耳邊出現(xiàn)了若有似無的笑聲,極其詭異,像是小孩兒發(fā)出的。
“哪里跑!”
蘇白白抬腳就追了出去。
眼見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鄧宇帆也站起身,連拽帶扶地把侯轉(zhuǎn)運拖著往外走。
……
……
俞濤和孫婷一直被怪物追趕,兩個人身上都掛了彩,看上去像是經(jīng)歷了生死大難。
尤其是俞濤,左臂上有一條長長的劃傷,雖然已經(jīng)做了簡單的包扎處理,但血還在往外滲。
脖子上也有傷口,雖說不深,可血流的不少。
“俞哥,咱們現(xiàn)在怎么辦?”
孫婷掛了彩的臉上滿是驚慌。
她走路的時候都一跛一跛的,仔細一看,脖頸還有幾道劃痕。
“那東西沒有追過來?!?br/>
俞濤一雙眼睛紅的像滴血一般,腳步踉踉蹌蹌。
他看到那個東西飄蕩了兩下,便煙消云散了。
思索了一番,他身子轉(zhuǎn)向旁邊房間的門。
他們剛才進過這個房間,這里應該暫時是安全的。
進屋后,他就氣喘吁吁的倒在地上。
孫婷跟在他身后,用力關上房門之后,攤在地上大口喘氣。
“這里真是太可怕了,我想回家……不想再參加什么游戲了!”
也許是氣氛有些沉重,孫婷突然就哭了出來。
俞濤也是臉色陰沉,他無力的朝四周茫然的看了一眼。
這個世界太危險了,妖魔鬼怪層出不窮,數(shù)不勝數(shù)。
他們,還能活著離開這里嗎?
對面的孫婷哭到情緒崩潰。
俞濤被她哭的心煩意亂,偏又無法安慰,當即煩躁地脫下外套,胡亂蓋在了自己頭上。
他的腦子亂成了一團,連續(xù)數(shù)次直面死亡,對他的心理影響很大。
俞濤開始胡思亂想,沒覺察到孫婷哭著哭著,漸漸沒了聲音。
而被外套蒙住頭的他,意識里開始一片模糊。
他只感覺渾身很疼痛,身上重若千斤仿佛被一塊巨石壓著,使他喘不過氣來。
自己果然被什么東西壓著,軟綿綿的但很重。
他想掙脫,卻又掙脫不開。
“孫婷!快來幫幫我!救命啊!”
俞濤嗚咽著,用力的翻動身子。
可外套蓋住了他的臉,他什么也看不見,只感覺壓在自己身上的東西更重了一些。
就在俞濤感覺馬上就要窒息而亡的那一刻,忽聽“砰”的一聲巨響。
房間的木門被推開了!
緊接著他的身上一松,壓迫感隨即消失。
俞濤連忙一把掀開了蓋在腦袋上的外套。
重新呼吸到空氣的那一刻,他不禁流下了眼淚。
“蘇——白——白!是你!”
孫婷雙眼刺紅,一字一字喊出了來人的名字。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蘇白白,又驚又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