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初七剛有了更進一步的想法,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就感冒了。
她鼻塞流涕還頭暈,靳斯辰卻要趕著出門簽合同,終究還是不能將她隨身攜帶了,只好先給她買了感冒藥,然后囑咐她在家里好好休息。
葉初七吃了藥,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再后來,還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
她本就沒睡醒,還以為是靳斯辰,接通了電話之后,迷迷糊糊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嬌軟,“喂……”
“小七?”
聽到聲音,她頓時清醒過來,“爸?!?br/>
她手機里的聯(lián)系人,除了靳斯辰之外,還多了一個葉君豪。
雖然她第一次找靳斯辰要葉君豪的電話號碼時,還被他以奇葩的理由拒絕了,但畢竟是她的父親,哪有不聯(lián)系的道理。
葉君豪聽她的聲音有點不對勁,連忙問道:“怎么了?”
葉初七輕咳了一聲,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清晰一些,于是道:“沒事兒,爸有什么事兒嗎?”
葉君豪道:“我來京都談個生意,剛下飛機,和斯辰有沒有空?沒事兒的話中午一起出來吃個飯?”
葉初七道:“他今天忙,不過我有空?!?br/>
于是,父女倆馬上就約定了。
一個小時后,約在中央華府附近的一家法國餐廳。
吃過藥,又睡了一覺,葉初七除了依然鼻塞之外,精神狀態(tài)好了不少。
然而,到了餐廳與葉君豪相見之后,葉君豪還是一眼就看出來她感冒了,臉色明顯有些蒼白。
對于這個女兒,葉君豪以前并沒有太大的感覺,就像大多數(shù)的父親和女兒一樣,關系談不上多親密。
如今失而復得,才明白血脈相連的可貴。
看到葉初七,他臉上的擔憂也不掩飾,問道:“怎么搞的?臉色這么難看,有沒有去看過醫(yī)生?”
葉初七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葉君豪比她先到,已經(jīng)點好了菜。
趁著服務生上菜的工夫,葉初七答道:“沒大礙,已經(jīng)吃過藥,現(xiàn)在好多了。”
葉君豪卻還是皺著眉,繼續(xù)問道:“最近天氣多變,要多注意些,這么大個人了,怎么好端端的還著涼了?”
葉初七:“呃……”
其實,還真的是事出有因。
跟靳斯辰睡在一張床上的這幾夜,他雖然都極力克制著,兩人的關系雖然還沒發(fā)展到最后一步,但是血氣方剛的成年男女,躺在一個被窩里,終歸是每一夜都有不同的進展。
就好比昨晚……
他再三保證,就抱抱,就蹭蹭,絕對不會亂來的。
最后又得寸進尺,誘哄著她脫了衣服,還說反正關了燈蓋了被子,他又看不到,脫了衣服抱著舒服一點。
葉初七一開始是抵死不從的,可是被他親得七暈八素的時候,就連睡衣是怎么被他被扔到床底下的都不知道。
兩人光著上半身抱在一起,他的身上就跟火爐一樣滾燙。
葉初七剛開始乖乖的任由他抱著,睡著之后實在是受不了那么樣的熱,自然而然的就脫離了他的懷抱。
身上沒穿衣服,又沒蓋好被子,就這么感冒了。
這樣的理由,她當然不可能跟葉君豪細說。
然而,葉君豪久久沒聽到她說話,而且還看到的她的臉頰上飄著若有似無的紅,忍不住又問道:“臉怎么這么紅,是不是發(fā)燒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就站起身來,伸手過去探了一下葉初七的額頭。
有點燙,卻不像是發(fā)燒。
葉初七哪里是發(fā)燒,分明是胡思亂想,臉都漲紅了。
她趕緊道:“沒……沒有,我沒事兒。”
葉君豪也是過來人,看到她眼神閃爍的模樣,也就不再問了。
他心里稍微有了底,一直在醞釀著說辭,直到整頓飯吃到過半,他才狀似無意的問了一句,“小七,和斯辰……們還好吧?”
葉初七點頭道:“還……就那樣吧!”
葉君豪停頓了一下,又問道:“最近,回過靳家了嗎?”
葉初七噎住,不說話了。
葉君豪嘆息一聲,已經(jīng)有了答案。
上次得知葉初七回來的消息,他匆匆趕來京都看她的時候就知道了,她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跟靳斯辰關系也有些緊張。
后來,葉君豪雖然很快就又回了T市,不過私底下也有跟靳斯辰打探過葉初七目前的情況。
靳斯辰也不瞞他,如實告知了。
葉君豪為此還憂心了一段時間,不知道葉初七什么時候才能想起以前的事情來,如果一直想不起來怎么辦?
“小七啊,可別怪爸爸多嘴……”
他欲言又止的,接著道:“斯辰都跟我說了,他自然是什么都愿意依著,但是靳家這樣的家庭……人家長輩都愿意縱容著,也不能不懂事,和斯辰是夫妻,這個事實是無法改變的,那遲早要面對他的家人以及他的生活,別太任性了,讓長輩覺得不懂事就不好了?!?br/>
葉初七沉默著,卻點了下頭。
葉君豪看她并沒有不耐煩的意思,才接著又道:“還有小宇……那是從身上掉下來的肉,忍心不去見他嗎?孩子還小,他需要媽媽,就算過去那幾年已經(jīng)錯失了,只要從現(xiàn)在起多花點兒時間在他身上,就還是他媽媽?!?br/>
提起素未謀面的兒子,葉初七的心里還是震動了一下。
她嘆了口氣,道:“爸,我心里有數(shù)?!?br/>
葉君豪也見好就收,欣慰的道:“好好,有打算就好,那我就不多嘴了,改天安排一下,我也好久沒去看過小宇了?!?br/>
葉初七道:“好,我跟靳斯辰說一下?!?br/>
葉君豪看著她柔和的模樣,終于感嘆女兒長大了。
現(xiàn)在凡事有商有量的,他說的話她也能聽得進去,再也不是過去那個驕縱任性的小女孩兒了。
父女倆的這頓午飯,吃得還算和諧。
葉君豪下午還有事兒,結過帳之后就先離開了。
葉初七思量著葉君豪說的話,那些道理其實她都懂,靳斯辰不逼她,靳家的人也給她時間……
確實,所有的人都在縱容她,她也不能仗著這樣的縱容就得寸進尺。
既然都已經(jīng)做好準備接受靳斯辰,她也理所當然的要接受過去的一切了,包括家人,包括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