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江妤錦這話,江泱晴的臉煞的就白了。她暗想這賤人竟然又把事兒往她身上推,剛才她還說自己懂得不少,現(xiàn)在面對這個問題,她要是說不出自己懂了些什么,豈非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出大丑!這些人若是尋常人也罷,可這些人沒有一個來頭簡單!
被江妤錦抓住了這點兒來作文章,江泱晴是想怎么逃開都難,現(xiàn)在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她要怎么回應(yīng)呢,她的心里焦慮極了。
“嗯??”江妤錦眨了眨眼,故意挑撥她的情緒,此時此刻江泱晴越是緊張,江妤錦就越是要讓她更緊張,直到看見她招架不住,自己主動投降,江妤錦才會罷休?,F(xiàn)在,她似乎有點招架不住了呢!
沒想到在江府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二小姐,面對這樣的場合竟然會磕磕巴巴不敢說話。在江府享盡威名的二小姐,嘖嘖莫非.......只是徒有虛名啊!
所有人都在等江泱晴回應(yīng),然而接下來的一幕,竟然讓江妤錦吃了一驚。
江泱晴的貼身丫鬟走到江泱晴的身邊,尋常的丫鬟面對這等場合,多多少少都難免會敬畏,可她卻是一臉淡定從容,那模樣就跟她正在自己家里一樣淡定。
這個丫鬟名叫魚麗,但凡知道魚麗過去的人,都知道她的不簡單。
江妤錦不知道她的過去,可她活在人世一百余世閱人無數(shù),直覺告訴她,這個丫鬟一定不尋常。
魚麗對太后有禮地福了福身,微微笑著柔聲說道:“大小姐對茶道研究頗深,江府上下皆知,二小姐親自向她探討過一二,并且深入研究過很長時間,甚至還教了奴婢不少。”
一句話,成功將他人的注意力,從江泱晴的身上轉(zhuǎn)移到了她的身上。
江妤錦沒在府里頭見過這丫鬟,她眉宇之間驟然的輕皺微不可察,江府何時新添腦袋如此靈光的丫鬟?
太后呵呵笑了笑,看著魚麗,柔聲問道:“哦?她教了你什么?”
魚麗抿唇微微一笑,“二小姐教奴婢的可多了,不知太后娘娘要聽哪一方面?”
這問題問到太后心上來了,她就盼著哪天有人跟她說諸如此類的話呢,宮里的那些人不是不懂就是裝作不懂,從不肯大方說出自己懂的那些,都在她面前表現(xiàn)得不如她的模樣,她已經(jīng)看夠了。
太后想了想,緩緩地說:“你略說一二即可,若說到哀家心上,改日得空,哀家自會再請你們進(jìn)宮詳聊。”
魚麗輕輕彎唇,眼睛里含著無絲毫溫度的笑意,“二小姐曾說,北周茶按制作方法與發(fā)酵程度不同,大致上可分六個大類,分別為紅茶、白茶、綠茶、黃茶、黑茶、烏龍茶。紅茶色澤烏潤,生性溫和,香甜味醇;白茶生性清涼,具有退熱降火的功效;綠茶清純淡雅,甘醇爽口;黃茶甘香醇爽,香氣清幽;優(yōu)質(zhì)的黑茶黑而有光澤,香氣純正甘甜;烏龍茶又名青茶,它集中綠茶與紅茶的優(yōu)點,是抗衰的上佳之選。”
太后聽得入神,微微點了點頭。
魚麗接著說:“在制作工序上,綠茶需經(jīng)過殺青、揉捻、干燥,紅茶需萎凋、揉捻、發(fā)酵、干燥,黃茶加工工藝除多一道悶黃,幾乎與綠茶無異;白茶只需經(jīng)過曬或者文火干燥后加工便可,而黑茶需要經(jīng)過殺青、揉捻、渥堆等工序在茶里,除了六大基本大類,還有一個類別,那便是花茶?!?br/>
太后微微挑了挑眉,“哦?還有花茶?”
“不錯,茶如其名用花制成,如玫瑰花、茉莉花,還有桂花等等,制作方法便是將有香味的鮮花與新茶一塊兒悶制,等到茶將香味吸收后再將干花篩除而成?!?br/>
魚麗聰明,見好就收,她已經(jīng)替二小姐接了話,不必多說下去。線早已放出去,現(xiàn)在能收回來,自然就要收了,“這些都屬表淺知識,其實二小姐與奴婢說的有很多,只可惜奴婢愚鈍,記不全那么多?!?br/>
江妤錦看向魚麗那丫鬟,她眼中的精光雖不易被察覺,但卻被江妤錦一覽無余。這廝,可不比青兒那丫鬟笨,相反,她機(jī)靈多了,怕是兩個青兒都不及她一個腦子。
太后高興極了,區(qū)區(qū)一個奴婢都知道這么多,還只是小姐與她說的冰山一角,說明江家的小姐懂的茶道知識更多。
江泱晴頓時心情舒爽,沒想到陳管家給她找的丫鬟,還挺好用的。
從她第一次見到她,她便覺得這個魚麗,定是青兒比不上的,現(xiàn)在看來果真如此。
她得意地看了一眼江妤錦,現(xiàn)在她的貼身丫鬟說的這番話,可是讓江妤錦不好再出口為難了,可她仍舊不服氣,既然身邊有一個如此聰明的魚麗,那她現(xiàn)在要讓江妤錦好看的程度不止以往任何一次。
這里不是江府,而是太后主持的茶會,江泱晴也不便當(dāng)著眾人的面兒再與江妤錦說些什么,反正茶會還長著,不急這一時,她晚點再狠狠收拾她。
太后笑了笑,擺擺手示意魚麗不必再說。
今日這場合雖名為茶會,但也不全是為了品茶。太后一早就讓人傳出去這還是一個相親大會,她讓大堂里的人尤其皇子好好看看這四下,有沒有看上去合眼緣的女子?;首尤缬行膬x的,可直接請求讓她賜婚,其他人如有,可找對方先相處商量一番,雙方都同意后,可請求讓她賜婚。
幾個皇子沒心思,這茶會上的女子,沒一個讓他們鐘意的,但太后的意思明了,他們也不好違抗,就只好做做樣子看看女子,走個過場總比什么都不干的好。
對他們而言是走過場,可對于那些官家小姐而言,卻是一次足以改變命運(yùn)當(dāng)人中鳳的機(jī)會,幾乎所有的官家小姐都在等待被選之際,崇仁坊的門外傳入太監(jiān)清亮的聲音,“陛下駕到!”
話音剛剛落下,一只腳緩緩踏進(jìn)了崇仁坊的大門,頓時一個高大魁梧散發(fā)帝王尊貴氣息的影子,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視線里,一時間崇仁坊內(nèi)除卻太后,所有人紛紛跪地,叩首齊聲說道:“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