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癲牛哥,這次服務還可以吧?”
天慶街,洗浴城經(jīng)理微微彎腰,臉上笑意盈盈。
“還過得去,不過你調(diào)教的這些小妹不會變通啊。”
癲牛點了根煙,一邊走一邊道:
“想要讓顧客流連忘返,讓她們學學怎么曖昧和挑逗,還有……”
“沒問題,我這就去安排!”
經(jīng)理滿臉帶笑道:
“還是癲牛哥厲害,自從您的貨恢復暢通后,最近生意好了不少,還涌來了不少新客呢?!?br/>
“所以說,單純做洗浴生意只會死路一條,現(xiàn)在講究與時俱進,過去那一套不行了!”
癲牛叼著根煙,邁著螃蟹步走出門。
“細虎、鬼馬、瘦猴都在爭話事人,要不怎么會是癲牛哥您勝出呢,所以說跟著癲牛哥才有飯吃呀?!?br/>
“瞧瞧,這小嘴太會說了,下次來讓你侍候。”
癲牛哈哈一笑,對著身邊小弟打趣。
半老徐娘的經(jīng)理有點受寵若驚,道:
“那就先謝謝癲牛哥了,無限歡迎??!”
……
何耀東此刻正靠著小巷墻角,不時用目光掃過不遠處的萬寶萊洗浴。
帶著小弟來洗浴城慶祝準備高升話事人的癲牛,并沒有注意到自己剛走出大門,就被人給盯上了。
“打聽清楚沒有?”
肥姑指了指洗浴城外的那群人,道:
“搞清楚了,為首那個囂張十足的就是癲牛?!?br/>
八中看了眼癲牛身后的小弟,忍不住道:
“這里是他們地盤,人手好多啊?!?br/>
生雞不以為然,道:
“人多有屁用,我們也不是吃素的,一切得靠家伙說話?!?br/>
烏蠅頭點頭:
“總比差佬好對付,那群死差佬人多勢眾還搞包圍,想突圍都難?!?br/>
何耀東想起前不久與杜笙的一番洽談,沉吟道:
“對方人多沒關(guān)系,一會得手往天崗街那邊突圍,有人接應?!?br/>
機會就在眼前,他們不會輕易放棄。
“烏蠅,你負責開車接應。”
“八中你來引開人?!?br/>
“生雞,肥姑你倆殿后?!?br/>
“好?!?br/>
暗中作出手勢散開后,何耀東將手揷在兜里,悠然往洗浴城走去。
其他幾個方向,也有人做出同樣的舉措。
不過晚上正是娛樂游玩的高峰,倒也不算扎眼。
烏蠅頭發(fā)動汽車,緩緩跟在眾人身后。
這時,走在最前的八中仿佛被人推了一把,踉踉蹌蹌跌向正要上車離開的癲牛旁邊。
“死撲街,眼瞎???”
“要是撞壞我們老大的車,扒了你的皮都不夠賠?!?br/>
“死窮鬼,滾遠點!”
癲牛眉頭一皺,正要吩咐小弟將八中趕走,接下來他還得去跟細虎、鬼馬、瘦猴聊聊,沒空暇浪費在這。
卻在這時,他忽然察覺旁邊又有倆人慢悠悠靠了過來。
雖然還隔著兩三米距離,但他好歹擁有五星戰(zhàn)力,雖然還沒有領(lǐng)悟明勁,但看人動作與神態(tài)也能辨別一二。
危險!
癲牛心中一驚,在電光火石之間,猛地側(cè)身躲閃。
砰!砰!
就見靠近的生雞與肥姑當即伸手入懷,抬起家伙就射。
癲牛身邊還在罵罵咧咧的倆人,當場胸口飆血,慘叫著摔倒在地。
“撲街,反應這么快!”
生雞暗罵一句,已經(jīng)來不及再補槍,因為人群在驚恐躲避導致場面混亂,而癲牛一群手下早已大怒撲來。
他們只得分頭而逃。
站起來的癲牛見三人即將逃離,眉毛都豎起來,大罵道:
“冚家鏟,連老子都敢搞!吃了熊心豹子膽?全干掉一個不留——”
然而他沒注意到,背后慌亂逃跑的人群中有一人冷峻站起。
砰砰砰!
一梭子彈射完,何耀東也不管難以置信倒地的癲牛死沒死,轉(zhuǎn)身快速走向開車接應的烏蠅。
癲牛一眾小弟看著眼前一幕,頓時心膽俱裂。
“王八蛋,有人殺了老大!”
“追上去,殺了這群畜牲給大佬報仇!”
“將周邊人手全叫來,他們逃不掉的?!?br/>
“這群撲街正往天崗街方向逃去,千萬別讓——”
現(xiàn)場瞬間紊亂無比。
既有游人驚慌尖叫,還有暴怒小弟厲喝,更有不斷涌向癲牛身邊安排搶救的繚亂喊聲。
他們大佬后天就可以扎職話事人,誰能想到今晚大好的慶祝場面,竟然變成災難?
最讓綠毛、雙番青等人驚怒交加的是,他們眼看也有資格扎職大底,現(xiàn)在全都付之流水了。
幸好他們還有幾分理智,在細虎、鬼馬等人打電話來詢問時,只推說自己大佬只是受了點輕傷,問題不大。
否則,一旦讓這兩位競爭者得知癲牛生死不明,說不定當場帶人來維護(接管)場地了。
一番雞飛狗跳的追逐,何耀東等人憑借一股瘋勁,竟然硬生生闖過了包圍封鎖,進入了天崗街范圍。
“干什么干什么,都站??!”
似乎剛得到通知的韋吉祥,帶著一批人馬攔在街口,面無表情擋著綠毛、雙番青等洶洶上百人:
“帶著這么多人來,是不是想要踩場?”
雙番青有點謹慎,這邊畢竟割讓給了對方,指著那輛破破爛爛快要消失的面包車,沉聲道:
“那群人在我們場子開槍殺人,我們在追捕兇手?!?br/>
韋吉祥扭頭沒看到,低聲詢問小弟幾句,指著雙番青身邊越聚越多的人馬,疑狐道:
“帶著兩百人馬追兇,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而且你們幾個大底正在打生打死爭話事人位置,誰知道是不是在自導自演?”
他說是這樣說,心中卻也震驚不已。
竟然又被自己大佬算中了。
他對杜笙的手段愈發(fā)佩服。
癲牛小弟果然群情洶涌想要沖擊自家地盤,眼看就有借口發(fā)難了。
此言一出,雙番青一滯。
因為他的確懷疑過這次暗殺,就是細虎、鬼馬安排的。
否則怎么會在他們大佬剛得知晉升之際就被暗殺,而且對他們路線知道得如此清楚?
“跟他廢話個屁啊,沖過去!”
綠毛眼見面包車消失,既焦急又煩躁,大怒:
“再這樣吱吱歪歪,那群冚家產(chǎn)就要逃走了。”
之前他的毛發(fā)差點被燒光,此刻又被對方羅里吧嗦攔截,可謂新仇舊恨涌上心頭。
這會兒大佬生死不明,承諾的大底職位即將雞飛蛋打,他哪里還管什么狗屁規(guī)矩,當即帶著人馬沖過去。
“阿聰,別亂來——”
雙番青大驚,可惜已經(jīng)慢了。
結(jié)果,戰(zhàn)火就這樣‘糊里糊涂’爆發(fā)。
韋吉祥帶的人馬不多,頓時被沖擊得七零八落,勃然大怒:
“去通知東莞哥,新記不講規(guī)矩踩場!”
暫時到灣仔坐鎮(zhèn)的杜笙,來得相當準時,或者說準時得有點離譜。
十分鐘不到,竟然就聚齊兩百人馬來到現(xiàn)場,冷冷道:
“新記很囂張啊,今晚你們不用走了。”
被攔停的綠毛大怒,他也不管手下追砍打砸,指著杜笙:
“你說走不出就走不出,你他嗎算老幾——”
然而他話音未完,只見眼前人影一閃。
杜笙左腳用力,整個人身如崩弓竄箭,一步竄至綠毛面前,一記掃堂腿踹出。
啪啦!
綠毛夾緊雙腿臉上扭曲變形,整個人捂著襠弓身跪倒在地上。
得到生力軍支援,現(xiàn)場戰(zhàn)況逆轉(zhuǎn)。
雙番青滿臉是血,被韋吉祥一刀砍翻在地,忍著痛道:
“誤會,都是誤會!我們這的確是為了追殺兇手。
東莞哥你要是不想鬧大變成字頭沖突,我們各退一步如何?”
他知道這次沖突已經(jīng)不可避免,但還想降低影響,免得地盤被杜笙、細虎、鬼馬三方搶掠,最后一點不剩。
“誤會?”
杜笙呵呵一笑,忽然一巴掌甩過去:
“你看看勞資死傷了多少人,你他嗎說停就停?”
他也不管哀嚎的綠毛與雙番青,大手一揮下令;
“既然新記不講規(guī)矩,那就打過去。
先去天慶街插旗,然后擴散周邊,我要附近七條街清一色!”
新記在灣仔這邊剩下五條街,其中三條是癲牛的,綠毛與雙番青負責協(xié)管。
瘦猴本來有兩條街,但割讓一條,如今算是捉襟見肘。
而細虎與鬼馬作為王寶的大底,雖然人數(shù)不少,但在灣仔各自只有幾家場子。
何況他們本身與癲牛屬于競爭關(guān)系,今晚后者被暗殺,前兩人大概率還得背鍋,說不定干脆打著支援的名義來瓜分。
杜笙現(xiàn)在讓人趁勢打過去,可以說正中蛇七寸。
“出發(fā)!”
將闖進來‘踩場’的綠毛與雙番青的人馬打散后,所有人魚貫而至,殺氣騰騰。
“上車!”
韋吉祥看著面前氣勢如虹的三百人馬,內(nèi)心突然就有點兒膨脹了。
因為這一次,他負責執(zhí)大旗!
……
癲牛被暗殺的消息早已傳開,周圍幾條街的小弟都在往天崗街趕,沒多久又聚了不少人。
細虎正在柴灣的酒吧喝酒,聽到消息呵呵一笑道:
“在自己地盤都被人暗殺,這也配當灣仔話事人?還不如換我來?!?br/>
“老大,現(xiàn)在怎么辦?”
細虎的心腹問道。
“怎么辦?當然去看熱鬧了。”
細虎不懷好意的冷笑,徑自往外走去。
鬼馬正摟著大波妹,聞言不屑撇撇嘴,罵了一聲純廢物一個,吩咐手下兩句然后繼續(xù)呼呼大睡。
倒是與癲牛關(guān)系不錯的瘦猴,連夜帶人趕過來。
不過在他們到達之前,杜笙早就派了十輛面包車人馬在半途埋伏,結(jié)果不言而喻。
后面一章莫名其妙被審核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