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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01-28
太陽漸漸西下,坐在書案前的云啟宇不知為何心頭突然像被針扎了一樣痛,也沒有多想打算繼續(xù)處理國事,可是心思怎么都放不到面前的奏章上了。無奈走到窗前,窗外的雪已經(jīng)開始化了,正是冷的時候,想著想著神思就飄遠(yuǎn)了。
自從云寒汐走后,云啟宇心里就一直都空落落的,幾天以來都是神思恍惚,派出去的影衛(wèi)一個都沒有回來,想必刺殺的計劃是失敗了,而第二批刺殺的人回來報告沒有等到云寒汐。云啟宇也說不清那天深夜聽到這個消息時自己心里是什么樣的感覺。
總之很是復(fù)雜,似乎心里很不甘但是又像是有些慶幸。云啟宇自己也不明白,本就是自己一手安排的計劃,親自派出的影衛(wèi),如今計劃失敗自己慶幸個什么。云啟宇不禁嘆了一口氣,什么時候開始,自己居然不能夠把持自己的心了呢!
云寒汐的確是有蓋世的才華,他的謀略和自己不相上下,武功也是深不可測,自己這次確實是低估了他??墒欠叛廴箨?,又有誰能夠逃得過三十名影衛(wèi)的埋伏呢!所以,不是也不全是自己低估了他,而是云寒汐的確是太強(qiáng)。
云啟宇嘆口氣關(guān)上了窗戶,看著空蕩蕩的未央宮皺了皺眉,怎么今天才發(fā)現(xiàn)未央宮這么冷清呢!云寒汐現(xiàn)在孤身在外,也不知道究竟怎樣了,云啟宇努力地回想著他走之前的樣子,這么一想心里更是緊張,身體弱成了那副樣子,不知道他能不能受得住這么冷的天氣。
高斐站在門口看著呆呆站在窗邊的皇上嘆了口氣,明明兩人心中都有對方,可是為何兩個人都不說,現(xiàn)在偏偏落得這樣一個局面,恐怕兩人這輩子注定是有緣無分了,想著又搖了搖頭。
云寒汐在邊防鎮(zhèn)休整了兩日就帶著雪兒和新挑的一隊護(hù)衛(wèi)出發(fā)了,雖然也是趕路可是不用再在馬上顛簸了。不過車上的時間也難得打發(fā),一閑下來云寒汐就忍不住會去想他,盡管是他讓自己流落異國,還派人暗殺,可是一旦心里裝進(jìn)了某個人就真的很難忘掉。
雪兒看著自家公子這接連嘆氣的模樣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知道公子心里所承受得一定比她要多得多,明明應(yīng)該受萬人景仰的公子為什么會就這樣被放棄了。要是自己能幫到點(diǎn)忙就好了,雪兒在心里掙扎了好久,終于鼓起勇氣道:“公子,能教教雪兒功夫嗎?”
云寒汐本來有點(diǎn)恍惚,手里摩挲著和田玉環(huán)“癡纏”眼不知望著哪處,聽到雪兒的聲音這才慢慢悠悠地把視線轉(zhuǎn)到她身上,緩了緩這才道:“怎么?”
雪兒咬咬下唇,眼垂得低低地明顯是很緊張的樣子:“公子,能教教雪兒功夫嗎?雪兒想幫幫公子。”
云寒汐笑笑,他本來也就有這個意思,只是功夫這東西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學(xué)得好的,不過好在雪兒她年歲也不大,自己循序漸進(jìn)地傳予她些內(nèi)力,再教她些內(nèi)功的法門自己煉化倒也不無不可,至于拳腳功夫那就得看她吃不吃得下這個苦了。
不過出來得倉促,那些書籍都還在竹苑放著,無奈云寒汐只得讓雪兒備上紙筆再把那些功法都默上一遍。
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到了珈邏帝國的地界了,也不怕滄云帝國派人來刺殺了,畢竟在滄云境內(nèi)朝廷還能把這些事給推脫到山賊身上,可是到了別人的地盤事情就不會那么順利了,而且現(xiàn)在滄云的實力還遠(yuǎn)不及珈邏帝國,云啟宇做事素來謹(jǐn)慎,肯定不會在這么個情況下鬧事。
既然如此云寒汐帶著一隊護(hù)衛(wèi)也能光明正大地走官道了,這一路上也沒那么顛簸,云寒汐就在馬車?yán)镩_始默著功法,雪兒則守在一旁。
原本雪兒都還看得很投入,可是不知為何變得坐立不安起來,似乎是有什么話想說,見云寒汐那么專心也不敢打擾,只得皺著眉頭左顧右盼。
“有事?”冷不丁地云寒汐竟然開口問道,本來是等著雪兒自己開口的,可是看樣子她是怕擾了自己不敢出聲,云寒汐索性自己開口問了。
雪兒倒是嚇到了,他沒有想到公子居然還有工夫來留心自己,不過事情確實很是重大,雪兒便也問了:“公子,我們這樣走了,那曉凡公子和聽風(fēng)公子怎么辦?”一路上都跟逃命似的,如今閑下來雪兒一下子就想到了這個問題,便提心吊膽起來。
“他們不會有事的?!痹坪届o地道,連頭都沒有抬起來,依舊快速揮著筆在紙上寫著:“他是個明君,就算是派人來刺殺我們也是為了滄云的社稷著想,他肯定不會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就處置他們。而且”云寒汐緩口氣,拿起手中寫成的功法遞給雪兒道:“而且曉凡還將會是他的左膀右臂。”
這番話云寒汐倒是說得平淡,現(xiàn)實的確是如此客觀,他也知道云啟宇想要他死的原因,無非就是怕他叛變,轉(zhuǎn)而為珈邏帝國效力,如此一來那滄云更是沒有翻身的一天了。
雖然他能看清現(xiàn)實,可是真當(dāng)事情發(fā)生了的時候云寒汐的心里還是說不出的難受。他本以為,就算是念在父子之情他也會保自己周全,至少不會對他下次毒手,不過現(xiàn)在云寒汐卻覺得自己的確是太高估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分量了。
聽到云寒汐這番話,雪兒也放心了,謝過公子后便專心到了功法上,卻沒有看見云寒汐閉上眼緊皺的眉頭和死死捏著“癡纏”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