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
    經(jīng)過一事后,元嵐終于是不情不愿的不露財了。自然不是因為怕了那些個宵小,而是被元姝提了醒,畢竟是跑路的人,那樣大手筆八成是要被人抓住痕跡。
    “你倒是膽小,她元漓現(xiàn)在哪來的心搭理我們,你就放開了心去玩便是?!?br/>
    元姝抱著小兔子一陣無言,元嵐對朝事是放不下的,盡管離開了這幾日,卻還是在接來自天都的消息。信箋來的少,只能勉強(qiáng)知道元漓依然臥病在床,皇帝還在病中,而二公主還是求著兵權(quán),什么都沒變。
    距離元智所定下的半月之變,已經(jīng)逾期了。
    腦海里再次出現(xiàn)那日元漓刺中心口流血不止的畫面來,元姝就有些忐然,猜著可能便是那傷,慢了元漓的計劃吧。再看看元嵐,不知是天都那邊有人故意阻攔還是如何,依舊是沒能知道真相。她們已經(jīng)離開天都將近十日,一路只當(dāng)是游玩,每每看著元嵐捧著新奇東西來逗笑,元姝就愧疚的慌。
    “阿嵐,你這幾日好像很心悅?”
    元嵐挑眉道:“自然,過幾日就能到廣元府了,那地方聽說人杰地靈不錯的很,反正咱們是出來玩的,我可是比你想的開?!?br/>
    元姝訕笑,掩了心頭異樣,元嵐直到現(xiàn)在都只當(dāng)是出游一回罷了。
    越是南下,氣溫愈發(fā)回暖,剛出天都那日元姝還穿了不少,可現(xiàn)今就著一套薄薄的粉綢襦裙,小髻珠花銀簪,簡單不失嬌俏溫婉,攏著芙蓉刺繡的裙腰,看著那一團(tuán)污跡,玉白的面頰上稍是無奈。
    摔坐在地上的小乞兒卻已然被元嵐不悅的臉色嚇的跪地求饒了,顧不得身上的疼痛便直嚷嚷著:“小姐饒命,求小姐饒命!”
    元嵐尚未發(fā)話,身旁的侍衛(wèi)早已上前將這個企圖再抱元姝小腿的乞兒一腳踹開,一聲痛呼就招來了不少人圍觀。后來不明就里的人難免開始微詞,一圈圍著指指點點甚是憤懣。
    “不過是撞了一下,無礙的,阿嵐就放她走吧?!痹瓨O其不適被那么多人用異樣的眼神盯著,就拽了拽元嵐。
    那小乞兒估計就比她小一兩歲,方才撞上來的時候確實突然,不過到底只是污了裙子罷了。畢竟也是個女孩子,方才被侍衛(wèi)踹了一腳,也不該再刁難。
    元嵐撇了元姝一眼,知道她是看不落忍了,有些不甘的跺了跺腳,便朝侍衛(wèi)做了手勢,吩咐道:“給些錢打發(fā)走?!?br/>
    幾塊碎銀子扔在了地上,那乞兒卻在厚厚的塵灰中打滾起來,跪著便朝元姝那邊磕頭,嘴里不知念叨著什么,直到元嵐不耐煩的拉著元姝走了,她才轉(zhuǎn)身撿起了地上的碎銀狼狽的鉆入人群中去了。
    元姝腳一頓,看著那閃身就不見了人影的方向,秀眉輕皺。
    “又怎么了?”元嵐看出了她的異樣,也停了腳步看去,卻只瞧見一堆散場離去的百姓,并無其他。
    不知為何,元姝總覺得剛才那個乞兒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出是哪里不對來,看著元嵐甚是不開心的神色,她也就不想糾結(jié)了。忙搖了搖頭,笑道:“沒什么,我們進(jìn)去吧。”
    她們趕了許久的路,好不容易到了一處大些的州城,元嵐就迫不及待讓人找了城中最好的客棧準(zhǔn)備歇腳。卻不料在入門之時被那個乞兒鬧了一場,難免心中不愉,訂了上房就與元姝分開休息去了。直到晚膳時,兩人才有說有笑起來。
    南方之地多富庶,而又以食著名,一桌的精致膳食糕點,許多都是宮里吃不到的。倒不是東西金貴,而是因為是百姓食,宮里的食譜是不會出現(xiàn)的,加之用料都是時令短暫的材料做成,都不可能運到天都去,兩個丫頭倒是吃了個新奇。
    “這不過是剛近南邊罷了,就這般好玩,待再前行幾日,估計連天都都不想回了?!憋嬃艘槐K果釀,元嵐倚在靠椅上便是眼神迷離。
    說者無心,聽者有心。她們這幾日都是快馬加鞭的趕路,大多時間都是野外渡過的,一開始還覺得新鮮,可在看見州城時的興奮,便直接表明了一切。元嵐向來都是喜歡享受的主兒,卻不是耐心的人,她對權(quán)利有執(zhí)著,卻也對游玩感興趣。
    “那就不回了唄?!痹幸鉄o意的打趣了一句。
    聞言,元嵐就嘿嘿的笑了起來,染了緋色的明艷面容上,有幾分迷醉,看向元姝的眼睛多了莫名的意味,沉沉說道:“那姝兒就陪我一輩子在這,可好?”
    元姝悚然,夾在筷箸中的糕點落在了桌面上也不及顧。此時元嵐的架勢真真是像極了某一時的元漓,雖無元漓的霸道逼迫,卻有元漓的深情別意。
    難道……
    瞬間元姝就僵直了后背,就在她瞪著眼睛吃驚懷疑的時頭上,慵懶的元嵐甩了甩薄紗長袖,語氣甚是掃興的說道:“我開玩笑的罷了,便是前面如天宮,我也不會留下的?!?br/>
    “為,為什么?”
    “為什么?”元嵐舉著琉璃酒盞便在眼前晃了晃,明光下的薄片琉璃七彩輝映,漸漸變冷的雙眸格外的黑沉,櫻唇一側(cè)笑意微染,驀然看向了元姝,道:“便是天宮,我也不是天帝,無趣?!?br/>
    換言之,若在天都,她便能成帝?
    那一瞬間,元姝看清了她投來的視線,是不含一絲感情的冰冷,讓人戰(zhàn)栗的勃勃野心。也便是這一刻,元姝起了不祥的預(yù)感。
    元嵐,或許早已不是以前的那個元嵐了。
    晚膳后,各有心思的兩人也沒多逗留,便打算回房休息去。侍衛(wèi)長卻過來了,僵著一張臉對元嵐行禮,便稟報道:“主子,有一事甚可疑。”
    連上了樓梯的元姝都停下了腳來,好奇的看過去。
    元嵐極為看重這位,所以不免上了心,正眼看去問道:“何事?”
    “方才云六找到屬下,說有一事到現(xiàn)在還想不清,便是今日入客棧時,那突然出現(xiàn)的乞兒。當(dāng)時云六是一腳踹在她腿上的,還有手上也曾踢過,可是……”深鎖眉宇,不難看出這個男人的危機(jī)感十足。
    他這話說完,別說是元嵐了,就是元姝都聽出了其中端倪。云六是元嵐幾大侍衛(wèi)中唯一的女性,可自幼習(xí)武的她氣力之大,連一般的男子都禁不住一腳的疼。而那個看似骨瘦如柴的小乞兒,又是怎么被踹中了手腳后,還能在幾個侍衛(wèi)的壓制中掙扎去抱元姝的腿呢。
    “她不是乞丐!”元姝失聲而出。
    若真是乞丐的話,當(dāng)時那幾枚碎銀子丟下時,元姝就該看見她的急迫??墒?,元姝清楚記得那女孩藏在臟發(fā)下的清明眼睛里,根本就沒有銀子的影。
    可如果不是乞丐的話,那又是什么人?
    元嵐不以為然的笑了笑,說:“八成又是被人盯梢了?!痹捴兄猓耆怯职堰@事當(dāng)成了那群死透的山賊了。
    “應(yīng)該不是……”
    元姝努力的回想了當(dāng)時的情景,那個小乞兒突如其來的撞上她時,那瘦的只剩下皮包骨的手死死的圈住了她的小腿,隱隱似乎感覺到膝蓋處有些刺疼,因為一切都是轉(zhuǎn)眼間發(fā)生的,她也就并未在意?,F(xiàn)在想來,只覺得可疑的很。
    不再理會樓梯下的兩人,想到某種可能的元姝迅速的跑上了樓,推開自己的房間,一把撩起了衣裙和寬松的綢褲。看著那雙嫩白細(xì)長的腿上,不知何時多出的朱紅小痘,一大片布滿,甚是可怖,她不可置信的顫著聲驚叫了一聲。
    “阿嵐!”
    護(hù)國王府
    距離元姝離開將近一月的時間了,宮里終于開始有了動作,弄假成真臥榻不起的元漓在起兵的前一夜里,遣人送了書信到王府來。早已布置好一切的元智,卻在展開書信后,勃然大怒了。
    “胡鬧!”一掌擊下,上好的梨木小案立時就碎成了一堆廢柴。
    站在下首的元王妃驚的倒退了好幾步,幸的是后面的嬤嬤反應(yīng)夠快攙住了,看著壓著怒火的元智,所有人都是大氣也不敢出。
    偌大議事廳中一時死寂,元漓親筆書寫的信箋就落在元王妃的腳邊,那簡短的幾行字,稍是穩(wěn)了心神就瞧的一清二楚。
    “王爺,這事是臣妾不對,可阿瑥她只是一時興起罷了,你莫要遷怒于她。”
    這不說還罷,一說元智就更來了火,難得大怒一次的元智是怒極反笑,虧得對面是他的夫人,若換做旁人的話,估計早已是斃了命。
    “她那些不規(guī)矩都是夫人你慣出來的!本王送她入宮留在阿漓那,防的便是老四,這倒是好,兩人還一起跑了,當(dāng)真是愚蠢!”
    元王妃大驚,她自然是聽出了異常來,初時她只為擔(dān)心元姝而吩咐了所有人隱瞞,甚至連元嵐不見了都是她遮蓋的,可現(xiàn)在看來,似乎還有些內(nèi)情。
    “王爺此意?”
    元智能有什么意思,不過就那么幾個罷了。
    元漓即將登位,首當(dāng)其沖的便是要殺雞儆猴,鏟掉絆腳石。原計劃除了元琚要當(dāng)場斬殺外,還有一人也是要除掉的??删褪且驗樵@個計劃出現(xiàn)變故了。
    “不論元嵐是知或不知,阿瑥兇多吉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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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假陪爺爺奶奶出游,所以沒能更新,求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