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天禍
端倪……
林開元和袁緣被秦徊陽的話噎到,的確,他沒有必要什么事都回答。雖是理是這樣。林開元還是覺得秦徊陽有些奇怪。
秦徊陽面若冰霜地掃了二人一眼,沒再開口。他站起身,向東面走去,明明看似幾步,身影卻轉(zhuǎn)瞬出現(xiàn)在千里之外。
林開元反射地往前兩步,眼見秦徊陽沒了蹤影,不禁郁悶:“這家伙見到我們扭頭就跑,不知道是吃錯了什么藥。”
小林子見秦徊陽走了,略微松口氣:“走了最好!我勸你們以后不要再和他多交往了?!?br/>
袁緣覺得他話里有話,問道:“怎么了?”
小林子面露為難之色,權(quán)衡良久才說:“秦徊陽修得魔心道身?!?br/>
袁緣莫名其妙,這種說法她還從來沒聽過。于是她問道:“什么是魔心道身?”
小林子反問:“你們應(yīng)該聽說過道心魔身吧?”
林開元答道:“那是佛修特有的一種修行方式。傳說上古時期天下大亂,有一佛修名為善驕,舍去一生修為替決然入魔,在正道人士的不解追殺以及魔道妖魔不信任中,憑借一己之力攪亂天下大局。降服當(dāng)世魔頭,坐上魔王之位,從內(nèi)部瓦解凝聚在一起的萬魔之力,拯救天下蒼生。善驕最終修得道心魔身,以滔天功德飛升成神。”
小林子點頭,面色凝重:“正是如此,道心魔身是蒼天給亂世眾生的一線生機,而魔心道身則是天道給天下蒼生的一場末日大劫。天下將亂!”
林開元不敢置信:“怎么會?”
“果然這是天意吧。所以秦徊陽才會以殘缺魂魄塑造元嬰。師父說我此次出門必遇天禍。我本以為是指樓忱,沒想到竟然是秦徊陽。秦徊陽本來只缺一魂一魄并不具備成為天禍的條件,如今天劫降下硬生生將他再劈去一魄,達成條件。果然這一切都是天意嗎?”小林子唏噓道。
袁緣抓住話中重點:“你為什么會覺得天禍之人是樓忱?”
小林子如實回答:“你們知道我能看出萬物身上的‘氣’對吧。”見二人點頭,小林子繼續(xù)道:“樓忱身上并無生氣,只有很濃重的死氣,他不似活人,反倒像是被人用血腥怨魂塑造出來的不詳之物,偏偏如此,我卻在他身上感覺不到半分殺伐殘忍之氣。所以我一直不敢妄下定論?!?br/>
“死氣?!痹壞剜?,臉上乍驚乍喜。
林開元心里也有了模糊的猜測,可是仍然不敢相信。他頓了下,覺得還是秦徊陽的問題嚴(yán)重,于是林開元又問:“你說秦徊陽將禍亂天下,可有辦法可解?”
小林子說:“只有在三天之內(nèi)找回他的覺魂,以三魂壓制殘缺七魄才能暫時保證他靈臺清明?!?br/>
說著小林子雙眉緊蹙:“但是天下之大,我們又被困在墓穴之中,怎么能找到秦徊陽失蹤的覺魂?不行,出去后我要將這件事告知師父?!?br/>
卻不料袁緣突然出手,她將一道符篆打入毫無防備的小林子體內(nèi),面對小林子一臉驚怒,袁緣露出歉意:“抱歉,要是只是秦徊陽,死了最好,可是事關(guān)樓忱,這件事不能讓別人知道。那道符篆只是用來封口的,你不說并不會傷及你的性命。”
小林子怒火中燒,他冷笑一聲:“你我修為相近,真認(rèn)為你那三腳貓的符紙就能控制得了我?!”
袁緣面色平淡:“試過就知?!蹦欠埵菢浅澜o的保命符說是高人所做,應(yīng)該靠譜吧。
小林子怒氣在胸中翻騰,就像是快要炸開的丹爐一般。他沒想到自己信任的人既然會給他致命一擊。恍然間,他想起自己師父的訓(xùn)話:“小林子,你就是太容易相信別人了。這樣生活在修仙界可不好,尤其是我們這種可以窺得天意的人,要知道一不小心,可是會萬劫不復(fù)的。”
小林子眼見面前兩人看賊似得將他嚴(yán)加看管,不讓他逃走,他面上露出一絲冷笑,二打一他并不是打不過,可是現(xiàn)在事情緊急,他不能逞一時意氣,棄天下蒼生不顧。
小林子不屑再與他們多說話。掩藏在袖中的手輕捏腕上佛珠,就聽見他師父的一聲輕嘆。他師父是真正的天眼,無需多說就能知曉前因后果。
也無需多看就能救人出險境。
那人口中開合幾句,小林子所在空間就發(fā)生扭曲。袁緣急忙伸手去抓,卻被彈開,僅一瞬,小林子就消失在他們眼前。此時林開元和袁緣耳畔響起雷霆怒喝:“我的徒弟從來都不是任由人欺負(fù)的散修,想要保住秘密?我在帝都的云潭居等你們。”
林開元焦急地問:“這下怎么辦?”
袁緣無可奈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去找樓忱吧?!?br/>
秦徊陽一路向東,他不知為何如此。只是覺得自己非來不可。疾行不知多久,眼前出現(xiàn)一個白色宮殿,這就是他們找了很久的陸沉大師的墓穴,可是秦徊陽的目標(biāo)不在這里。
宮殿前一女子正使出萬般術(shù)法想要進去,但是那宮殿大門卻閉而不開。她身旁幾人很是焦急。
秦徊陽心頭泛起一色煩躁。沒多想為什么,他右手上竄出火焰,秦徊陽輕輕一甩那火焰就成了數(shù)丈火鞭。秦徊陽不顧殿前有人,揮筆一甩,火鞭帶著呼嘯聲迅如閃電沖向殿門。女子若有所感,堪堪側(cè)身避開,火鞭攜帶狂風(fēng)撞上殿門,狂風(fēng)大作,零星火苗蹭上女修身上,火勢迅速竄起,那女修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她的同伴被秦徊陽煞氣所震幾乎不敢上前,眼睜睜見女修被燒成一陣青煙,魂飛魄散。
秦徊陽見他制造的慘劇依舊面色不改,只等宮殿大門敞開。
那宮殿正是百變怪所化的墓穴,百變怪經(jīng)受不住秦徊陽以元嬰之力施展出來的赤焰神火,不得已吃痛打開大門。秦徊陽順勢而入。其他人被他嚇住,幾乎無人上前。
人群中一女子見眾人躊躇,于是開口:“如今有能人替我們掃平道路,我們還有什么懼怕,坐享漁翁之利就行了不是嗎?”
一人出聲:“少莊主,那人身上戾氣太重,只怕我們進去不是死在墓穴之中而是死在他手上?!?br/>
那少莊主正是乾婉,她果真沒死在幽瑩蟲手下,只見她略一挑眉:“我們九死一生才到這里,難道要無功而返?”
見眾人還是猶疑,乾婉又說道:“我們被人送進這里,如果不走到盡頭恐怕會終生被困死在這里,難道這就是你們所希望的?要知道這出口怕是就在墓穴之中?!?br/>
此時陳長老出聲:“少莊主說的是,我們還是進去吧?!?br/>
其后不遠又有幾人慢慢浮現(xiàn)身影,他們彼此相視一眼,圖雨山莊的林長老倒是先開口:“看來幾位的想法和我們差不多啊?!?br/>
致墨門的胡長老本身性子剛正不阿,本來他不屑做這捕蟬的螳螂,無奈他帶近墓穴的精英是在死傷太多,猶豫之時,被學(xué)生勸住。事后,他臉上有些微紅不多說話。
浮屠派的趙長老性子急躁最聽不得這些人夾槍帶棒的話,高聲道:“怎么了?我就喜歡省力,你管得著嗎?”
梁長老察覺自己似乎捅了馬蜂窩,思慮到自己人手折損不少,進墓不定得仰仗那兩位,不禁賠笑:“說的是,是我管太多了??蓱z瓊靈派貌似全軍覆沒,我們的弟子也折損不少。這樣看來陸沉大師不愧是煉器界的第一人,這墓穴中不知還有多少兇險,所以容在下提個建議。進墓后,可否一起合作?得到的東西再平分如何?”
胡長老不欲再多糾纏,于是先帶著剩余門人進了墓穴。趙長老見狀急得大喊:“那個賊滑頭!”說著也帶著弟子入門。
梁長老見自己提出的建議無人理睬,哀嘆一聲,聽天由命地也進了墓穴。
此時,樓忱正和自家寵物培養(yǎng)感情,卻見百變怪臉色一白,不由得開口問道:“百變怪,你怎么了?”
百變怪寫到:“有人入侵,我要去保護墓穴?!?br/>
樓忱猜想可能是秦徊陽他們找過來了,連忙道:“我也去。”
百變怪點頭,他正要融入墻體,突然,又從中伸出一只手?jǐn)r住樓忱的去路,差點沒把樓忱嚇的半死。百變怪手上有一團白光,樓忱不解。百變怪解釋:“這是大概一年前誤入墓穴的一魂,這魂魄上有和你一道的那人的氣息,我猜想是他弄丟的。給你,拿去還給他,就當(dāng)是我道歉了?!?br/>
樓忱驚喜道:“百變怪你真是幫了大忙了?!痹拕傉f完樓忱發(fā)現(xiàn)一個疑點,見百變怪又要融回墻中,他連忙問道:“一年前,這魂魄怎么進來的?”
百變怪此時融于墻中不見蹤影,只見墻上出現(xiàn)一張紙,正是百變怪那扭曲的字體,上面寫著:“一年前墓穴被人打開過?!?br/>
樓忱驚駭,正想問個清楚,可是百變怪已經(jīng)不見了。他只好先去給陸沉看墓。
可能是因為天狐幼崽的原因,這一次墓穴沒有攻擊他。樓忱順著百變怪的指示來到了闖入者所在地,看到來人樓忱微驚。
那人也是嚇了一跳,隨即她紅唇勾起一個誘惑人的微笑:“在這里遇到你真是太好了,樓忱。”
來人并不是樓忱所期盼的小伙伴,而是乾婉,樓忱有點失望。隨即樓忱又想起不知道蟄伏在身體哪處的紅蛇,眉心微皺。
乾婉見狀,笑道:“不要那么緊張,我又不會吃人。要知道在這里遇到故人我還是很開心的。就是不知道你是來盜墓的,還是你就是這墓穴的守護者?”說道最后乾婉語調(diào)低沉,眼神凌厲地看向樓忱。
樓忱心中一跳,面上不動聲色:“我當(dāng)然是來盜墓的。”
乾婉仔細看過樓忱臉色之后,臉上露出一絲柔和:“既然這樣,那我們一起走吧。”
樓忱正要拒絕,手腕上又傳來熟悉的灼熱感,那條精致的紅蛇正張開大口露出毒牙地看著樓忱。
那兇惡的表情與眼前的美人有著天壤之別,可是樓忱卻覺得她們的笑容如出一轍。樓忱只好點頭答應(yīng)。
乾婉裝作松了一口氣的樣子:“這樣最好了,我還為和同伴失散的事而忐忑不安,樓忱你就來了,這可真是有緣啊?!?br/>
樓忱不置可否。
另一邊,秦徊陽心中焦急難耐,他感覺到這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呼喚他。似乎是出于同源的東西。
此時百變怪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秦徊陽心中涌起無名怒火,心中有個聲音不斷地催促他:“殺了它,殺了它。”
百變怪覺得毛骨悚然,3l4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