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砌成的殿閣里,琉璃燈,檀木香,從擺設到用度皆是極盡奢華。
床榻之上,一身黑衣的司馬蕭華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緊跟著鳳眸睜開,吃驚的環(huán)視著周圍的一切。這里——實在不像是關(guān)押劫囚犯人的地方,倒是和云凌國的皇宮寢殿有的一比。
司馬蕭華眼神猛地一震,視線落在門口處那蒼老傴僂的身影上,危險的半瞇起了眼睛,“你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么藥,莫非知道爺不吃硬的,所以想來軟的?!”
語氣中有幾分不爽,他司馬蕭華可是沒怎么吃過這種被偷襲的悶頭虧,“滾去告訴沐玉衡,就算來軟的對爺也沒用,讓他有膽子就出來見我?!?br/>
啞仆木訥的聽完司馬蕭華這一番話語,臉上一片呆滯之色,沒有絲毫反應和表情。他機械的將手上的精致的食盒放在桌子上,然后用手比劃了一下,意思讓司馬蕭華趁熱吃,然后便轉(zhuǎn)身離去。
真是奇怪的——人!司馬蕭華倏地從床上一躍而起,上下審視一番,發(fā)現(xiàn)自己不但毫發(fā)未傷,甚至連九節(jié)龍吟鞭也未曾被收走。他心中不免更加疑惑不已,莫非這沐玉衡真的把他當成了客人來招待?!
但是,這實在是太不符合常理了。如果真的是客,為何一開始又將蘇淺墨和姬靜默關(guān)押在潮濕的水牢,這根本就說不通啊。
司馬蕭華緩步走到食盒旁邊,打開食盒一看,臉色卻是猛地大變。
這食盒里面的菜肴,竟然全部都是他愛吃的!可是,怪就怪在這個沐玉衡怎么會這么神通廣大,連他從未張揚過的喜好吃什么都能夠摸的這么清楚明白!
司馬蕭華放下食盒,快步又朝著門口走去,卻發(fā)現(xiàn)這里早已經(jīng)被封住了入口和出口,唯一能夠通氣的天窗也不過只有巴掌大小,就算他輕功再高也是無法從那么小的地方逃出去的!
見鬼!這么軟禁著他一個大男人到底有什么陰謀詭計!司馬蕭華臉色一點點沉下去,不由得格外擔心蘇淺墨的近況。
與此同時,啞仆在離開司馬蕭華的寢殿后徑直走向了關(guān)押蘇淺墨的地牢。
他奉了羽商宮主人的命令,今晚開始就要將蘇淺墨浸泡在藥池之中,為了三日后的大典做準備。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啞仆就來到了關(guān)押蘇淺墨的鐵欄之外,他打開沉重的鐐銬,在黑暗之中發(fā)出清脆的嘩啦啦的聲音。
蘇淺墨的手指動了動,緊跟著便被這喧嘩的聲音驚醒,一睜開眼就看到了這個白發(fā)蒼蒼一臉皺紋的老仆。奇怪的是,她心中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害怕,而是有種莫名的親近感。
“你——到底是誰?”蘇淺墨瞬也不瞬的盯著這啞仆的那雙古潭般的眼睛,情不自禁的伸手就要去摸。這個人明明面目猙獰,可是為何這雙眼睛卻是這樣清澈如水?!
啞仆像是觸電一般,連連退后了幾步,嗓子里發(fā)出咕咕的聲音,警告蘇淺墨不要再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