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坐,你就坐?!崩钅接行┪C。
龍一連忙依言坐下,背脊挺的筆直,手心微微冒汗,這是他第一次單獨跟大將軍坐在一起,他有些緊張。
李慕看著他那緊張不已的表情,嘴角勾笑,問道:“你們少主什么時候走的?走之前有沒有跟你說些什么?”
龍一是鈺兒的親衛(wèi),鈺兒不可能連他都不說的,這不符合鈺兒的做事風格。
“寅時,他說要去看個故人?!饼堃幌肓讼?,答道。
“故人?你們少主在月古城居然有故人?”李慕皺起了眉頭,這小子啥時候來過月古城了?
“屬下不知?!饼堃粨u頭,少主做事向來有他的章法,他們這些親衛(wèi)哪敢質問。
“你們少主之前來過月古城嗎?”李慕又問道。
龍一皺眉深思了一下,搖頭道:“沒有,少主出門都會帶上我們?!?br/>
“沒有,那又是為何?難道說是來自賢陽城的那些人當中有他的故人?”李慕擰眉思著,突然眼睛一亮,松了一口氣。
這小子十有八九潛進城去了,賢陽城里能拿下他的也就是師弟黎軻了,其他人不足為懼,不過還是要小心行事。
李慕道:“龍一,你帶上人去月古城外接應你們少主?!?br/>
“好?!饼堃淮笙?,連忙站起來朝李慕拱手行禮,“屬下保證完成任務?!?br/>
說完龍一便精神倍增,沒有大將軍的命令他不敢擅自行動,但又擔心少主的安危,這下好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帶人去接應少主。
想著便大踏步地往帳外走。
同一時間,李珂掀開簾子進來,兩個同樣身材高大魁梧的人差點兒撞上,幸好李珂反應靈敏往邊上靠了靠,讓龍一先過。
看著龍一精神抖擻地離去,李珂不解地問道:“大將軍,龍一這是怎么了?”
“我讓他帶人去接應鈺兒。”李慕將龍一隨意搭在推演臺上的小旗子拿起,一手支著下巴,擰眉細思。
李珂恍然,他就知道大將軍會派人去接應少主,大將軍怎么可能對少主的事置之不理呢。
“大將軍,我讓十二星座跟小未去找大小姐了。”
“這小丫頭太不懂事了,還得出動十二星座找她。”李慕嘆了一口氣,自己怎么就生了這么一個惹事精呢?
十二星座是李慕的親信,每一個都是身手高強,頗懂謀略的悍將。
只是這名字每次李慕說起來自己都覺得別扭,但管鈺說這名字好聽,而且很好分辨,他也就順了管鈺的心,隨便他了,十二星座就十二星座。
“大小姐她也是想立功?!崩铉媪嗥鸩鑹氐沽艘槐杷o李慕。
李慕接過茶水,道:“就她那點低微的功夫不要拖后腿就行了,立功就別想了。”
李珂在李慕對面的蒲團上坐下,“大將軍,大小姐既然心悅少主,要不給他們定個親吧。定親之后大小姐也就不會這樣三天兩頭惹禍了?!?br/>
“定親?”李慕抬頭看向李珂,“你看著鈺兒和云汐一起長大,你覺得鈺兒對云汐哪一點是有喜歡她的表現(xiàn)嗎?”
李珂一噎,他當然知道不是,但看著云汐這么辛苦的追著少主,他心疼,堂堂大將軍家的小姐要相貌有相貌,要家世有家世,哪里需要這么卑微的去討好一個人嗎?
即便是那人是少主,他也替李云汐不值。
雖然兩個孩子都是他看著長大,但是在他心里的天平還是傾向于李云汐。
沉默了一會兒,李珂說道:“少主以后三宮六院少不了的,大將軍,為何不把皇后的位置留給云汐?”
聞言,李慕口中的茶水都差點兒噴出來,他不可思議地看向李珂,“你心里就是這么想的?”
“是的,屬下就是這么想的,大將軍你不僅救了少主,而且還為了他殫精竭慮的謀劃著一切,少主娶云汐又有何不可?再說以后等他登基稱帝了,那喜歡的女子他想娶我們還能阻止他了不行?”
李珂毫不避諱,目光絲毫不躲閃,為了成全李云汐的癡情他豁出去了。
李慕若有所思地看著李珂,他沒有想到自己最信任的手下居然是這么想的,他不想用恩情去換取利益,也不想用恩情逼迫管鈺。
李慕眼睛微瞇,難怪云汐怎么說也不肯放棄,原來是看上了皇后那個位置。
李云汐表示不服,老爹,女兒我只是看上了鈺哥哥而已,皇后不皇后女兒想都沒想。
女兒只是喜歡鈺哥哥,想嫁給鈺哥哥而已,沒有你想的那么復雜。
李慕面色凝重地對李珂說道:“你說的這些最好給我藏在心里不要說出去,今日你說的這些我不會考慮,我不想用恩情逼迫鈺兒娶云汐。
如果他真心喜歡云汐想娶她為妻,我也不會反對,一切在于鈺兒自愿的基礎上,其他想都別想?!?br/>
李珂啞然,大將軍怎么這么固執(zhí)?幫了少主這么多,這皇后之位不是應該留給李家,留給云汐嗎?
不過大將軍既然如此的反對,有些話李珂還是放在心里不說出口了。
哎!李珂在心里低嘆,云汐侄女,珂叔叔只能幫你到這里了,其他只能你自己加把勁了。
李珂他不僅是李慕的左右手,還是李慕的遠方侄子,從十幾歲就跟在李慕身邊當差,這些年勞苦功高。
***
另一邊,管鈺避過了所有巡邏的士兵,來到他留下五爪勾的地方。
五爪勾他留在城墻上垛子后面,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他站在垛口正要往下爬,不小心扯到了胸口,一陣刺痛傳來。
“這黎軻也太強了吧。”管鈺坐在垛口輕輕地揉了揉胸口,雖然穿了軟猬甲,沒有傷到內臟,但黎軻那凜冽的劍氣還是傷到了一點。
就在這時耳畔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和陣陣濃郁的脂粉香味。
管鈺心頭大震,忙轉過頭去看向身后,猝不及防,黑沉沉的夜色中一張極為恐怖的臉突然從城墻下鉆出來。
頓時嚇了一大跳,嘛呀!哪來的女鬼?
頭發(fā)凌亂如稻草,臉上不知為何紅一道白一道,看起來比貞子還恐怖!
即便是管鈺這樣心性強大無比的人都被嚇得倒退兩步,正要抬腿將其擊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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