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整個蠻人王庭被驚動了。
“刷刷刷!”小鸞、小蘭,雙劍合璧同時刺向西鐸,西鐸也不躲閃,任由雙刺刺在胸口,可竟如刺在銅墻鐵壁一般,根本刺不進(jìn)去。
原來西鐸早已練成了巖石般的身子,剛才只是中了迷魂香,又在性起之時沒有防范,才給了阿夏可乘之機(jī)。結(jié)果受傷流血,反而讓他解了迷魂香毒,此時已恢復(fù)了蠻力。他兩只大手各抓住一支劍刃,只聽“叮當(dāng)”一聲,兩支長劍竟被生生折斷!
小鸞和小蘭正在錯愕之際,西鐸兩手分別拽住了她們的衣襟,一把扯過來。兩位美人的上衣被扯掉,露出雪白又玲瓏的上身,還收足不住跌落在西鐸懷里。
西鐸也沒穿上衣,兩臂各摟一個美人,肌膚相親,無比受用。
小鸞、小蘭就像兩條被漁民抓住的魚,渾身使不上勁,左右掙扎不脫。最后羞憤之下,兩人舉起斷劍,同時自刎。
兩道鮮血濺到西鐸的臉上,讓西鐸惱羞成怒。
這時狼人烏狄?guī)ьI(lǐng)守衛(wèi)聞聲趕來。他是王庭的都尉,但每天都如看門犬一樣,守在西鐸的身邊。今天是西鐸大喜之日,他也跟著高興,喝得很痛快。
主人要回宮入洞房,他自然不能進(jìn)去。一人帶著三只雪狼,無聊地看著月亮。忽聽到西鐸的喊聲,他馬上沖進(jìn)阿夏宮來。
西鐸正在奸污已經(jīng)死去的小鸞小蘭,烏狄不敢驚擾,只得低頭愣在那里。
發(fā)泄完*的西鐸,就像享受完獵物的獅子,舔了舔嘴角的血污,扭了扭脖子,聲音低沉地下令:“快去捉拿公主,要活捉,任何人不得傷害她!”
烏狄和侍衛(wèi)們領(lǐng)命直追而去,三條雪狼猶如黑夜之精靈,緊緊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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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媵女小雪、小鳳、小青、小紅,護(hù)衛(wèi)著阿夏公主在阿夏宮四處穿行躲避守衛(wèi),正不知如何出宮,又有一名女子疾步前來,輕聲道:“公主請隨我來?!?br/>
阿夏道:“小梅,怎么你一人在此,小卿呢?”
“小卿姐姐正在宮墻外等候,”那女子道,“公主,那惡賊死了沒有?”
阿夏憂心道:“不知道呢,我刺了他一刀,似乎沒有刺中要害,現(xiàn)在小蘭和小鸞還在與那廝惡斗,也不知道怎么樣了。”
小鳳回頭驚道:“侍衛(wèi)來了,快走!”
原來烏狄已經(jīng)帶著侍衛(wèi)追來了!
別的侍衛(wèi)沒有火把在黑暗中行動遲緩,但烏狄卻是雙目瞻瞻,視若白晝,三只雪狼更是能尋味覓人,最先發(fā)現(xiàn)了阿夏她們,便嚎叫起來。
見形跡敗露,小雪、小鳳自行留下和幾名侍衛(wèi)纏斗到了一起,其他人則護(hù)送阿夏迅速撤退。
隨著雪狼的嚎叫,侍衛(wèi)越來越多,阿夏等人已經(jīng)退至一堵宮墻之下。那宮墻有丈余之高,墻面又無比光滑難以攀援,城墻上有蠻人國特有的削尖了的木樁刺。
很快幾十個衛(wèi)兵明火執(zhí)仗地圍了過來。
烏狄大聲道:“請公主束手就擒吧,刀劍無眼,萬一傷了公主,那就不好了?!?br/>
小梅道:“公主千金玉體,豈是你們幾個畜生傷得了的。”回頭又低聲命令道:“小青、小紅準(zhǔn)備?!?br/>
那兩位名叫小青、小紅的媵女立即雙膝半跪,四手互織,道:“公主請!”
阿夏心中不忍,知道自己離去,這些媵女必死無疑。
侍衛(wèi)們也不知道阿夏她們在搞什么名堂,但又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心想,在重重包圍之下,她們幾個女子又能如何呢?莫非她們有飛天之術(shù)不成?
“公主請速速離開?。 比浑襞嗫嘞嗲?。
阿夏咬咬牙,飛身踏在小雪小鳳的手上,小雪小鳳奮力往上托起,阿夏借力一個翻身躍起,抓住了城墻上的木樁,然后再踩住木刺簡的縫隙處,縱身跳了出去。
眼前的一幕實(shí)在太快,蠻人侍衛(wèi)們均目瞪口呆,待反應(yīng)過來之時,三名媵女已經(jīng)劍光閃閃向自己殺了過來。
“全都讓開!”突然聽見一聲怒吼,王庭侍衛(wèi)們慌忙避開。只見一個人影硬生生地飛踏在一名侍衛(wèi)頭上,飛身躍起,再借用狼牙棒在城墻上一撐,便翻出了墻外。
眾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三個雪白的影子也隨之緣墻竄出。
宮墻外漆黑一片,所幸蠻齒國的城墻外沒有護(hù)城河。阿夏公主跳下來,尚未辨明方向,便聽到一個聲音道:“公主,來這邊?!?br/>
只見一女子牽著一匹驪馬早已在城墻柳樹邊等候,阿夏大喜:“小卿,你果然在這里。”
小卿道:“公主請上馬,有人來了!”
阿夏翻身上馬,伸出手要拉小卿上馬。
小卿道:“不可以的,這馬要是載兩個人根本跑不遠(yuǎn),公主趕快走吧!”
隨著一陣樹枝斷裂之聲,烏狄已經(jīng)趕到。
小卿一掌擊在馬臀上,驪馬吃疼載著阿夏公主揚(yáng)蹄而去。
烏狄看得真切,拔腿就追。小卿舍身阻擋,然而烏狄并不與她交手,只顧追趕阿夏公主。小卿還想追上去,卻見三只兇神惡煞的雪狼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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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夏公主騎著驪馬,沿著一條東北向的古道馳騁而去。
這是一條廢棄多年的荒僻古道,一直通往巍峨群山之中,蜿蜒北上則可達(dá)狼人部落烏蘭格爾,取道南下便可回到夏莎國。由于此路荒廢已久,不會有蠻人駐守,加之道路狹窄,不適合大批軍馬追逐,一旦逃進(jìn)深山,更是難尋蹤跡。這便是阿夏公主事先選擇由這條路逃跑的原因。
然而這次追捕她的,卻是狼人烏狄。
烏狄自小在荒山野嶺中長大,光著腳板攀山過澗也是如履平地。要是那些王宮衛(wèi)兵追來,阿夏公主騎的驪馬早就將他們遠(yuǎn)遠(yuǎn)甩開,但眼下直跑了一百余地,烏狄和三只雪狼仍緊追不舍。
天色漸明,阿夏公主騎著馬已經(jīng)進(jìn)入了山區(qū)林地,道路也越發(fā)曲折難行,烏狄和三只雪狼越迫越近,終于在一段坡路上趕了上來。
三只雪狼竄上去,一口咬住驪馬的腹肋部,驪馬受驚仰頭長嘶,阿夏公主被甩了下來。
雪狼仍不放過,不斷地發(fā)起攻擊。驪馬左避右閃,慌不擇路之下卻失足滑落山崖。
阿夏驚叫一聲,痛苦地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
烏狄跪在阿夏公主前面,道:“王后殿下,小人該死,讓王后受驚了,您……您沒受傷吧?”
阿夏公主睜開眼,憤然道:“不準(zhǔn)叫我王后!”
烏狄道:“是,娘娘!”
阿夏公主呵斥:“不準(zhǔn)叫我娘娘,我是夏莎國的公主!”
烏狄猶豫著道:“是……公主?!?br/>
阿夏又罵道:“我討厭看見你,還不快滾?”
“是!”烏狄轉(zhuǎn)身便去,但很快想起了自己的使命,道:“公主請隨小人回宮吧,主人現(xiàn)在肯定急壞了,只要公主回去,主人一定不會怪你的!”
阿夏看著烏狄唯唯諾諾的憨厚相,心里氣苦,便道:“我自然要回宮,不過是回自己的長平宮,而不是你們的阿夏宮?!?br/>
烏狄一愣,道:“無論如何,你都要隨小的回宮,這是主人的命令?!?br/>
阿夏冷然道:“如果我不愿意呢?”
烏狄為難地:“那……也要回去,這是主人的命令,沒人可以違抗的……”
阿夏怒道:“西鐸是你的主人,不是我的主人,他無權(quán)可以命令我!”
“是……不過,公主還是請回宮吧,主人有令……小人一定要帶你回去的……”烏狄不善言辭,說話含混不清,但態(tài)度十分堅定。
阿夏不跟他啰嗦,起身自己繼續(xù)前走。烏狄亦步亦趨地跟著道:“公主請往回走!”
阿夏不理他,加快了步子。
烏狄一個箭步堵在了前面,雙臂攔住道:“公主不愿回宮,就別怪小人得罪了!”
阿夏驚道:“你要怎樣?”
烏狄不說話向前將阿夏攔腰扛在肩頭就往回跑。
阿夏掙脫不得,只得罵道:“你這個奴才,快放我下來!”
烏狄道:“只要公主跟我回去,自然放公主下來!”
阿夏叫道:“狗奴才,你再不放我下來,我就咬舌自盡!”
烏狄急了,只得將阿夏放下。阿夏一下來,便硬生生地給了他一記耳光。
烏狄并不氣惱,又見阿夏公主正恨恨不平地瞪著自己,眼中還閃動著淚花,這才意識到剛才的舉動實(shí)在太大膽。自己是卑微的狼人奴才,阿夏是傾國傾城的王后殿下,若是在宮中多看幾眼都是大罪,怎么能如此隨意地觸碰呢。
烏狄跪倒道:“小的該死,不該動粗冒犯公主,還請公主……自行隨我回宮……”
阿夏對烏狄的恨意漸消,但無論對烏狄如何打罵,烏狄始終不改帶她回宮的念頭。
阿夏見左右逃脫不掉,繼續(xù)糾纏下去,西鐸的軍衛(wèi)追上來,那時候更加只有被俘受辱的命了。又想到那八個隨身的媵女肯定早已被殺或被俘,心中更是萬念俱灰,便走上一個高處,下面是莽莽蒼蒼的山澗空谷。
烏狄驚道:“公主小心!”
阿夏回頭道:“不要過來,否則我便跳下去!”
烏狄急了:“千萬不要,主人說過,一定要你好好活著的,誰也不準(zhǔn)傷害你……”
“不準(zhǔn)在我面前提你的主人!”阿夏冷冷地道,“我的命是我的,不是你主人的,我想怎樣便怎樣!”
“是……”烏狄唯唯諾諾地回答。他自小便對主人言聽計從,從來不會說半個不字。
這時天色大亮,鮮紅的朝陽已經(jīng)升起,山間云蒸霞蔚,煞是好看。阿夏公主站在高處,背對著他,默默地看著遠(yuǎn)方,山風(fēng)吹來,衣袂翩翩,有如臨風(fēng)飄舉的仙子。
烏狄呆呆地看著,忽見阿夏伸展雙臂,直向下面的山谷飄然而去。烏狄這才醒悟過來,飛快地去抓住阿夏,但為時已晚,自己也隨之墜落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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