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曦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是快午夜兩點了,再過幾個小時天就亮了,而且,讓這件事給鬧的,他心里也確實七上八下的,隱隱有些不安,猶猶豫豫的正拿不定主意,楊琴卻不容分說,拉起他的手便往書房外走去,他也不便掙脫,就只好跟了出去。
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楊老大并沒有跟下來,只是在樓梯口處看了看,便轉(zhuǎn)身回自己房間了。
楊家別墅的一樓共有兩間客房,都是按照賓館房間的格局布置的,裝修和用具自不必多說,均是上上之選。
由于已經(jīng)是午夜時分,阿姨早就睡下了,楊琴也沒驚動,直接將他帶進(jìn)房間,然后從柜子里將被褥和洗漱用品都拿了出來,安頓好了一切,瞥了他一眼,笑吟吟地道“你可以洗個澡,我家窮,用不起電熱水器,沒辦法,只能將溫泉水引過來,好歹能湊合用。”
他當(dāng)然知道這是句玩笑話,說白了,還是沖著顧曉妍送的那一萬塊錢來的,于是便笑著說“早知道師姐家里用溫泉水,我還花錢泡溫泉干嘛呀,下次直接上你家來泡,還能混一頓好吃喝,一舉兩得?!?br/>
楊琴卻白了他一眼“那你以為呢!我家那兩條狗每天都得泡上一陣,不然的話,就一個勁兒吭唧。”
他聽罷不由得慨嘆“有錢人的生活,真是我們這些窮人無法想象的啊,你家狗的生活標(biāo)準(zhǔn)比我都高,讓你說的,我下輩子都想到你們家當(dāng)狗了?!?br/>
楊琴聽罷,皺著眉頭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這個倒是可以,但是我們家的狗都做絕育了呀,你可得考慮好啊。”說完,自己都沒憋住,捂著嘴吃吃的笑出了聲。
要論貧嘴,陳曦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可在這個對他情有獨鐘的師姐面前,總是感覺有點莫名的愧疚,心里有愧,言行自然就收斂了許多,本來想反問一句,我做絕育你同意嘛?可話到嘴邊又感覺有些不妥,于是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只是淡淡的笑了下,然后故作遺憾地道“那算了吧,我還是老老實實的當(dāng)窮人吧,省得連最后這點樂趣都被剝奪了?!?br/>
楊琴聽罷又咯咯的笑了一陣,這才正色道“算了,不開玩笑了,時候也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說完,朝他淺淺一笑,轉(zhuǎn)身飄然而去。
他也確實有些累了,和衣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后,沒有多大一會兒,便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隱約的聽見房門響,迷迷糊糊的睜眼一瞧,楊琴正笑吟吟的站在門口,于是趕緊忽得坐了起來。
“對不起啊,我敲了半天門,你也不開,一著急就進(jìn)來了。”楊琴柔聲說道,說完,上下看了他幾眼,抿著嘴問道“你平時睡覺都不脫衣服嗎?這個習(xí)慣可不好呀?!?br/>
他嘿嘿笑了下,抓起手機看了眼,已經(jīng)早上七點了,于是有點不好意思的說“一覺就睡過頭了”
“嗯,趕緊洗漱下吧,等你吃飯呢?!睏钋僬f完,轉(zhuǎn)身便出去了。
他簡單洗了把臉,又把被子疊好,整理了下衣服,這才推門出了房間。
餐廳就在一樓,楊老大和楊琴已經(jīng)在餐桌邊等著了,走過去一瞧,餐桌上的早點非常豐富,有葷有素,有涼有熱,而且做得非常精美,一看就是出自廚師之手,不禁又在心里慨嘆了一番。
吃罷了早餐,和楊老大道謝告辭,出了大門,楊琴很自然的將車鑰匙丟給了他,然后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jìn)去。
兩個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卻反而沒什么話了,他默默的開著車,而楊琴則看著窗外的景色,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師姐,我的車停在三大爺那里,得先過去取車,你時間來得及吧。”走了一段路,他輕聲問道。
楊琴點了下頭,略微沉吟了下“這幾天,你可千萬要加小心啊,我早上還跟爸爸聊這個事呢,我還是建議你雇幾個保鏢比較妥當(dāng)。”
“啥?保鏢,可別開玩笑了。”他差點笑出了聲。
楊琴卻皺著眉頭,幽幽嘆了口氣“你別不當(dāng)回事,我知道你能打,但這是倆回事,現(xiàn)在你在明,人家在暗,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是防不勝防啊?!?br/>
他沒吭聲,只是淡淡笑了下。
楊琴想了想,也沒有接著往下聊,而是把話題岔到了工作上“工業(yè)園人才招聘會下月五號召開,地點在市人才市場,我已經(jīng)跟組委會打過招呼了,給你們公司留了個最好的位置,你這幾天得讓人過去看一下,組委會有專業(yè)的美工,要提前研究下,看看怎么布置?!?br/>
他連連點頭“謝謝師姐,我看咱們公司得給你額外開一份工資了。”
楊琴哼了一聲,白了他一眼道“要不是沖著你,就是開十份工資,我也懶得管你們公司那些事啊?!闭f完,拉開皮包,拿出一個信封遞了過來。
“這是上次顧大美女給的一萬塊錢,還是還給你吧?!?br/>
他趕緊伸手推了回去“別啊,這是我和曉妍的一點心意啊,要不去醫(yī)院看老人家,也不能空手啊。”
“你還知道這個道理啊,可你來我們家,為啥每次都空著兩個爪子呢?”楊琴噘著嘴道“我知道她的心思,無非是想表明個態(tài)度唄,其實不用這樣的,你自己說,咱們倆認(rèn)識這么長時間,我有在你面前炫富嗎?我們家是有錢,但是我從來不認(rèn)為錢能代表一切,你的那位顧大美女,可能是想多了?!?br/>
陳曦嘆了口氣,又想起那天晚上兩個女人的表現(xiàn),不由得撲哧下笑了。
“笑什么,心里打什么鬼主意?”楊琴看著他問道
“沒有,我只是想起了那天吃飯的時候,你們倆表現(xiàn)得都太淑女了,說心里話,冷眼一眼,舉止言談,就跟英國皇室的貴族似的,其實”他的話還沒等說完,卻發(fā)現(xiàn)楊琴正直勾勾的盯著他,于是眼珠一轉(zhuǎn),連忙改了口“其實其實,你們就是淑女。”
楊琴把嘴一撇,也不看他,直接把錢塞進(jìn)了他的挎包,然后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如果這錢是慰問我母親的,那就更不能要了,你恐怕不知道,自從我媽媽生病,我家就沒收過任何人的錢,所有探望的人送的禮金,全部退回了,人來了就成,錢和物一律全免。”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他也不便再堅持,只好無奈的笑了下。
兩個人沒再說什么,車子很快到了天宇農(nóng)機樓下,他正打算開門下車,卻聽楊琴說道“我跟你說的那件事,你別當(dāng)耳旁風(fēng)好不好,再事情沒搞清楚之前,最好雇幾個保鏢,和你的生命安全相比,那點費用根本算不得什么。”
“你可別逗了,別說雇保鏢了,我那點工資,連給保鏢買盒飯都不夠?!彼嘈χ馈?br/>
楊琴則沒再說什么,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便駕車離開了。
望著那輛白色的捷達(dá)車漸漸遠(yuǎn)去,他這才轉(zhuǎn)身朝自己的車走去。一邊走一邊琢磨著楊琴剛剛的話,越合計心里越煩,說實話,無端攤上這種事,說一點不害怕是假的,可又毫無辦法。
他媽的,這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