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玫也沒有猶豫多長時間。
特別是時間是經不起耗的。
在葉玫把叛逆的血族處理后,就來到了羅蒂城。
這次看著外面掛起的白布,靜默了幾分鐘。
從她的莊園到羅蒂城城堡,路程并不遠,她現在被注意的視線不少,她坐在馬車而來,等到了城主城堡時腳步微微加快了些。
城主城堡已經裹上了好幾條白布,垂下的白布條,站著的侍衛(wèi)也是穿上了代表喪事的衣裳外披,看著一股肅靜悲涼傳來。
葉玫的到來自是有人是通報的,對于準城主夫人,有自由進入的權力,除非是城主大人開口禁止她出入,不然沒有人會攔她。
雷德在老城主房間里面,他把老城主的棺材也抬了進去,在跟老城主靜靜地說話。
真的是靜靜地。
因為他嘴唇微動,卻是沒有發(fā)出聲音。
房間里面的窗簾全部拉了下來,整個房間有些暗,旁邊沒有其他人在。
葉玫進去的時候,看到的是雷德背著的身影。
站了一小會才走了進去把門帶上。
她安靜地坐在雷德旁邊,一起看著沒有蓋起的棺材,好半響,雷德才開口。
他的嘴唇有些干裂,是因為缺水,聲音帶著暗啞。
“我父親死了?!?br/>
葉玫聽了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想要給他傳遞些溫暖,但她的手是冷的,暖意是傳遞不了,心意也是不信。
畢竟她是血族女王,通俗來說,血族都是她的子民,她現在的身份著實說什么都沾了半點錯。
下一秒,原本還背著她的雷德轉了過來,雙手張開,抱住了她。
本就冰冷的身體,他硬是想要在上面汲取溫暖。
葉玫反手抱住了他,安撫地拍了拍他后背。
“一切都會過去的?!?br/>
是的,一切都會過去的,傷害他的人,她一個都沒有放過。
雷德只是抱著她,沒有說話,他的心跳時慢時快,壓抑著悲傷,就是這樣他也沒有放開葉玫的手。
“我想要報仇。”雷德的話有些陰沉。
葉玫點頭:“好,報仇?!?br/>
雷德不說話了,葉玫等了會開口:“任何傷害你的人,我都會幫你,放心,他們活不了。”
雷德抱住葉玫,他聽懂了她這句話。
葉玫同樣抱住他,她給不了他溫度,但是可以給他力量。
兩人一直抱著,又過了好一會的時間,葉玫才開口。
“雷德,我餓了,我們去吃東西吧?!?br/>
雷德已經有兩天沒有進食了,他是吃不下,沒有胃口,幾乎是滴水未沾,而葉玫不吃人類的食物,她是心疼他,想讓他進食。
侍衛(wèi)們把食物抬進了老城主房間。
雷德不想出去,葉玫也沒有強迫他,明天老城主就要下葬了,就把時間留在這里吧。
說餓的人,幾乎沒有吃,雷德默默地把食物吃了進去,補充身體的能力,許是看到葉玫的到來,他繃著的弦有些松了,瞌睡襲來,他原本是不想睡的,可對上葉玫的雙眼,他的睡意更濃了。
葉玫把人抱起來,放在了床上,轉身去看老城主的尸體。
他的死是在心臟的一擊,救不活的。
要是在他臨死前轉化成血族還有一絲機會。
葉玫對著死者默哀了一下后,走回了雷德身邊。
這一世她這樣的身份,要是跟他在一起,以后他知道她身份后怕是會后悔吧。
大白在系統(tǒng)空間里面看著外面,開口。
【宿主,不如你把你身份告訴他吧,他不會在意的?!?br/>
【不了,就這樣也挺好的?!?br/>
睡了兩個小時后,雷德醒了。
葉玫想要取消婚禮,雷德只是睜著眼睛看著她。
“連你也不要我嗎?”
這一聲說得葉玫嚇得趕緊把人抱在懷里。
大白警告的聲音都快要沖出耳膜了。
“親愛的,不取消婚禮,不取消?!?br/>
抱著的人,用力地摟著她的腰身,雖然這點力對于她來說不是很用力,但是他身上隱隱流出來的黑色氣息,簡直是要把她驚住了。
大白在系統(tǒng)空間里面喊。
【宿主,你別刺激他了,好好的,說什么取消婚禮,怎么能這么狠心?!?br/>
葉玫直接把瞎逼逼的系統(tǒng)給屏蔽掉。
專心地跟雷德抱在一起。
“別怕,我在的,我們婚禮不取消?!?br/>
雷德把眼睛閉上,他知道她的身份,他知道自己不能失去她,錯的不是她,錯的是其他的血族,他已經永久失去自己的父親了,說什么都不能再失去她!
“我真的很愛你?!?br/>
“嗯,我知道?!?br/>
葉玫能做什么呢,他都這么弱了,看著格外的心疼,除了寵著別無其他辦法了。
第二天,雷德跟葉玫站在一邊,送老城主一程。
來了不少客人,現場沉靜在悲傷中,靜靜地送老城主最后一程。
萊特跟苗烏塔混進來客里面,遠遠地看著。
就在儀式舉行到一半的時候,葉玫居然聞到了一股鮮血的香味。
那味道不知道為何,連她都產生了饑餓感,嘴里的牙齒有些增長,眼睛竟然閃過了血紅色,趕緊把頭低了下來。
【大白,怎么回事?】
【宿主,有個不好的消息,萊特已經猜到苗烏塔帶著的肋骨武器是血族始祖留下的東西,他研究了幾天后,用這根肋骨插進了自己身體里,通過肋骨引起的血液對血族有著極強的吸引力。】
葉玫這具身體本就是該隱轉化,對該隱的血液是不可抵抗的。
但只是塊肋骨而已,根本就不是血液。
【宿主,萊特是個瘋子,他是借助了苗烏塔的能力,你要控制住,千萬忍住,不然你血族身份就要暴露了。】
除非葉玫想要用積分來兌換,可是,她的積分都想留著用來改變這個世界食物鏈上面,根本就不想花在這里。
大白也沒有推銷,畢竟他的宿主,摳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除非她自己愿意,不然他開口,把價格都降到虧了。
雷德看出葉玫有些不舒服,問道:“是不是累了?”
已經站了一晚的雷德自己沒有感覺,可是葉玫陪他同樣站了一晚,每當這個時候,雷德都會下意識忘記葉玫是血族的身份,血族根本就不會感到累。
葉玫不想在這個時間離開雷德身邊,強忍著身體傳來的不適,眼里的紅光一閃而過。
萊特拿著一根如玉般的肋骨,劃傷了自己手腕上面的肌膚,一滴血液滴在地上,旁邊握著萊特另一只手的苗烏塔臉色開始變得蒼白。
“再堅持下?!?br/>
萊特對苗烏塔說,眼睛卻是死死地盯著葉玫。
葉玫聞著散發(fā)在空氣中的鮮血香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突然聽到遠處傳來的風聲。
糟了。
【大白,馬上給我兌換,屏蔽掉萊特鮮血的氣味,不能讓他的氣味傳出去,把其他血族引來。】
萊特現在流出來的鮮血連她都有些把控不住,更何況其他血族,來的人那么多,還是在老城主葬禮上,說什么都不能讓他給毀了。
大白行動很快,可以說扣積分的速度極快。
難得自家宿主連講價的時間都沒有,那是得趕緊的。
很快葉玫就感覺整個人都好了,抬頭,墨綠色的眼睛準確地看向了萊特的方向。
雷德跟著看過去:“怎么了?”
“發(fā)現了只老鼠?!?br/>
萊特見她的視線看過來,咬牙,把血放得更多了,雷德看清了他的動作,眼里的冒出了兇光。
“來人,把他抓住。”
旁邊的護衛(wèi)聽令往萊特那邊去了。
苗烏塔有些脫力,沖著萊特喊:“怎么沒用?!?br/>
萊特把骨頭拿在手上對著侍衛(wèi)的劍一點都不慌,其他來客趕緊避開。
雷德的視線也看向萊特手中的肋骨上面,直覺告訴他,那不是好東西。
當肋骨把侍衛(wèi)的佩劍打斷時,雷德眼睛都瞇了起來。
“殺了他。”
在老城主葬禮上鬧事,何況,萊特可是知道葉玫身份的人,這次一見比之前厲害了不少,雷德心里就產生了殺意。
任何威脅到葉玫的存在,他都不想放過,何況萊特旁邊握著的還是個巫女。
來者不善。
雷德現在就只剩葉玫了,他不允許有人想要傷害她!
萊特憑著上輩子的記憶,武力值大增,眼看就要找到突破口了,雷德直接沖了上前,可惜雷德這具身體素質才剛進入血獵訓練不久,怎么比得過萊特。
特別是萊特認定雷德已經被血族蒙蔽了,也起了殺心,在肋骨武器快要刺進雷德胸口時,葉玫一把把人扯了過去,一腳把萊特踢開。
負傷的萊特握著苗烏塔的手,借用巫力,快速逃走了。
葉玫很想追過去,但是現在的時機不對。
扶著雷德站直,雷德下令萊恩斯帶著人去追,其他人留在原地。
老城主還沒有下葬,萊特挑今日過來,本就是充滿挑釁,血獵學院來的人,對此也是很不滿,特別是教導萊特的導師,看著萊特對著城主下手,要不是被救及時,簡直就是罪孽??!
萊特拋開血獵的身份不過就是一平民,因為血獵的原因,才被高看,現在,血獵學院都不承認他了,一個平民直接對貴族動手,就是對階級的一種蔑視。
血獵學陸的人當場表示,全力配合抓捕行動,定要讓萊特服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