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后,彭老板鑒于我一再強調(diào)這里有一只來歷不明的白毛怪物出現(xiàn),特地吩咐了高強等人分班來守夜,又多找了些柴禾之類的多點了幾處篝火,這才安排眾人各自休息,
我抱著步槍一時難以入睡,腦子里盡想些著和這里有關(guān)的希奇古怪的東西,那次王濤深夜里的夢游,還有那似乎對我們有著很大敵意的白毛怪物等等,
王濤到底是不是在夢游我到現(xiàn)在還搞不清楚,這也是這次來我沒去通知他的原因之一,在流落河的石灘我看到他一個人在深夜里擺弄石頭,在這里又發(fā)現(xiàn)他一個人跑去祭山神的那個石洞,這如果是因為他夢游那就可以解釋成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但如果不是的話,那么王濤身上可能也藏著許多我不知道的事情了,
至于那白毛怪物,細算起來同它交手也算有好幾次了,可我到現(xiàn)在仍不知道它到底是個什么怪物,看起來象是個人形,只是面目丑陋,通體白毛,還一嘴的嘹牙,站立的時候弓著背,手臂的比例看起來比人要長上一截,那怪物也算是個難對付的角色了,中了我們好幾槍都沒什么事一樣,這也許是改裝的小口徑步槍殺傷力有限,幸好目前只發(fā)現(xiàn)了有那么一只,要是多來上幾只的話,就算我們揣著沖鋒槍也未必擺得平它們,
夜里的河邊氣溫很低,涼風一陣一陣的,吹得人身上一陣的發(fā)冷,我躺在帳篷里怎么也睡不著,看著外忽明忽暗的篝火,我突然很想出去抽只煙,順便烤下火暖暖身子,
劉彬躺在我的身邊,也不知是在作著什么好夢,熟睡之間臉上仍掛著絲甜甜的笑,我小心翼翼的出了帳篷,免得驚醒了他,
外面一共點三堆篝火,成品字形分布在我們的帳篷外圍,正對著我休息的帳篷便有一堆,我出了帳篷四處望望,周圍一片寧靜,我到了篝火邊剛點了支根坐下,忽然有些什么地方不對勁,
我又站起身四處看了看,只看見高強背對著我坐在另一處的篝火邊,其他地方也沒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仔細想想這似乎又沒什么不對,
也許是我自己多疑了吧,我在心里這么想著,瞧著高強那孤零零的背影,心想過去同他一起抽支煙,聊聊天放松一下自己過于緊張的神經(jīng)也是不錯,
這么想著我便往高強那處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掏出煙盒,叼了一支在嘴里,剛好走到了高強的身后,
“來,抽支煙吧,”我把拿著煙盒的手往高強的肩上拍了一拍,
高強低著頭一動也沒動,我以為他是偷懶睡著了,于是加勁又拍了一下,嘴里加大了音量又說了一句:“你小子……”
我才說了三個字就說不下去了,因為高強順著我用力拍他肩膀的那一下,整個身體往后倒了過來,腦袋歪向了一邊,兩只睜得滾圓的眼珠無神的望向我,
“你怎么了,”我慌不迭的伸手趕緊扶住了他倒過來的身子,一手剛好扶到他斜往一邊的脖子,入手粘粘滑滑的,似乎還有著一絲熱氣,我心里一驚,趕忙抽出手掌借著火光一看,一把深紅的液體,居然是血,
再一看高強,脖子的喉節(jié)處四個手指粗細的血洞還在涔涔的往外冒著血水,
這是怎么回事,我腦子里“嗡”的一聲,心跳頓時都停了半拍,一時扶住了高強軟塌塌的身子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
看高強脖子上這傷口,似乎是被什么東西咬的,但是高強這么大一個活人坐在火邊,被襲擊他的東西摸到了身前咬住了脖子難道都不知道出聲示警,就算是被咬住了脖子發(fā)不出聲音,弄點其他的聲響出來也不是什么難事吧,可現(xiàn)在在這無聲無息之中,高強就這么坐在火堆被咬死了,這怎么可能,
我腦子里正胡亂的閃著念頭,一眼又瞧見了高強還拿在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槍,我一把丟開了還在流血的高強,伸手去拉他手里拿著的那把步槍,步槍只是被高強隨便拿在了手里,手指甚至都沒有摳到板機上,我伸手一把便把那槍拉到了手里,
有了槍在手上,我慌亂的心里稍微安定了些,接著我就想到了應(yīng)該通知還在睡覺的其他人,于是我馬上舉槍向天,手指一摳板機,
撞針發(fā)出了一聲清脆的撞擊聲,可是槍卻沒響,手里拿著桿槍,我的思維還算清晰,撞針響了槍沒響,那只可能是子彈出了問題,也許是火藥失效什么的,我也懶得去細究到底是什么問題,拉開槍栓退了顆子彈出來,打算再鳴槍示警,
可惜五六式步槍現(xiàn)在都只是作民兵訓練用的,這子彈也不知道是那年剩下來的,我再一摳板機,這槍居然還是沒響,
我又氣又急差點一把就把手里這槍砸到了地上,這時忽然不知何處傳來了“嗚~”的一長聲牛角號響,驚得我趕緊又把槍揣回了懷里,抬頭四處去尋那號聲的來處,
四周除了篝火的周圍都是黑壓壓的一片,根本看不清個什么東西,我正心驚膽顫的四處張望,耳朵里忽然又聽到“嗖”的一聲,忙一轉(zhuǎn)頭,眼前一道細長白影挨著我的鼻尖閃過,穩(wěn)穩(wěn)的扎在了離我不遠的地面上,
我定睛一看,是一只尺余長的羽箭,箭頭扎進了泥里,箭尾綁著一截白色的尾羽兀自在顫抖不已,
我一瞧這羽箭,心想難道是那些洞里的東西跑出來了,也來不及細想,耳朵里就聽得緊接著破空聲不斷,不知道有多少羽箭正朝著我激射而來,
我飛快的一掃這四周的環(huán)境,心里暗暗叫苦,這河邊的緩坡上,除了我們那幾個隨便搭的帳篷之外就是三個明晃晃的篝火堆,照得這四周差不多是一片通明,那帳篷雖是帆布搭成的,可擋擋小風小雨還成,要說擋這能**泥里半截的羽箭,那肯定是沒用,我暴露在這緩坡上,現(xiàn)在真成了活靶子,想找個躲的地方都沒有,
羽箭應(yīng)著那破空聲,馬上就插了一地,我不及多想,一縱身往著最近的一帳篷撲了過去,想到那幾個還在睡覺的人,嘴里大叫了一聲:“都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