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葉幽幽地睜開眼,惟有云清一人立在身前。
他假意沉重地爬起身子,環(huán)顧四周后問道:“月長老呢?”
“他已走了?!痹魄寤卮?,“臨行前囑托我?guī)阈扌小7讲拍阈惺逻^于魯莽,切忌再不可這樣?!?br/>
“是?!苯~欣喜。
云清將那沒乾坤袋遞給了江葉道:“這既是楚傾云贈與你的,定要好生保管,切莫予了他人,拂了他的心意?!?br/>
對于他的遺愿,月長風還是遵從了。
“謝道長?!苯~接過乾坤袋,心中無比欣喜。
他明白自己賭對了,雖然這方法過于冒險。
回到亭內(nèi),江葉也測試了自己的仙緣。為:水行十之有三,火行有二,土行有二,木行有一,金行有一,風行有一。天資為丙等偏下,劍感微弱,精神力上等偏下。
而水三,火二,就代表他體內(nèi)的炁的五行之比,除五行外還有風雷兩大元素,較為罕見,威力巨大。而五行之炁并不是越繁雜越好,修士后期多是苦修一系功法,而體內(nèi)一大元素占比越高,所能發(fā)揮出同系功法的威力也就越大。
但這并非最重要的,天資才是決定能否修煉的根本,劍感是劍修領悟劍道成速的的決定之物,精神力與根骨則決定修士是飛劍還是走劍的材料。
星劍宗招收弟子,資質(zhì)的最低限度為乙中等,再摻和其他的天賦考慮,而江葉這個丙下等著實是有些格格不入。
在測試完他們體內(nèi)的炁之后,便開始測量他們的根骨,這兩種天賦也被分為:內(nèi)在天賦,外在天賦。
他們就像是飛劍之道與走劍之道化身的最好詮釋,但外界無一不公認,走劍之道要比飛劍之道更加艱難,它僅需要一些天資調(diào)和,然更加難以進步。凡是當世劍仙,修走劍之道的可謂風毛麟角,修煉出來的又無一不是性格有著極大缺陷,又實力強勁的怪胎。
雖然江葉的內(nèi)在天賦低劣,唯有精神力略有天賦,但外在天賦他撐得上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而其中包括:彈跳高度,臂展,身高,速度,力量,掌寬,目力。
雖然江葉的身高在這個階段算不得頂尖,但他的其它方面幾乎已經(jīng)這個年齡能夠觸及到的巔峰了。
“盡管你的資質(zhì)讓你的修行之路極為崎嶇,但你的身體卻讓你在前兩境占盡優(yōu)勢,讓你有越境對敵的手段。因為在前兩境之前,飛,走兩劍之道修士并未有很大的區(qū)別,都需要大量依賴身體天賦去拔劍對敵?!痹魄鍖λf道。
篩選下來的除江葉外還有十二人。
江葉看得上眼的也就三人,一名錦衣華服的少年,五行之炁為水六火三,其余一成為其它元素,資質(zhì)乙上,劍感中和,精神力平庸,根骨偏上等。一名身材健壯的少年,炁為火四金三,其余偏弱,劍感微弱,精神力中等,根骨偏上等。一名鐘靈玉秀的少女,炁為風三木三,其余偏弱,資質(zhì)乙上,劍感柔弱,精神力偏下等,根骨偏下等。
而招收完弟子之后,天色已近黃昏,前來求仙問道的眾人都散去。眾人等候在涼亭內(nèi),直至天色逐漸暗沉。
半空之中忽然傾泄出一片云海,徑直向亭內(nèi)流淌而來,仿佛流水,又仿佛音律的蹁躚躍動。云清從掌中化出兩艘畫舫,停留在云海之上,他登著云,向著畫舫內(nèi)走去,并對眾人囑咐道:“都上來?!?br/>
而另有三人,則與那名淺藍色道袍,名為廖清的男子上了另一艘畫舫。江葉很奇怪那三人為何不用去測試資質(zhì),就已通過了宗門測試。而問云清后方才得知,他們資質(zhì)皆為甲等,仙緣極高,已被內(nèi)峰長老預定,而江葉十人,則還需要宗門的試煉,方才能入外宗,外宗再經(jīng)試煉,方能入內(nèi)宗修行。
眾人都與隨從而來的至親拜別,更有甚者哭鬧著不肯上船,惟有江葉與那名錦衣華服的少年,似了無牽掛,毫無留戀地走上畫舫。
塵世,對他而言已無任何可以牽掛,值得牽掛的任何人,任何事物了。
在眾人都經(jīng)歷過仿佛生死的訣別之后,便都陸續(xù)走上了畫舫。
小舟內(nèi)是極精致的涼亭,雕刻地極為精致的欄桿,亭內(nèi)小桌上有茶水與眾多仙果。
望著緩緩駛離的另一艘畫舫,江葉暗道:林之洋,衣輕裘,夏鴻雁,你們等好了。
小舟在云海內(nèi)翱翔,隨著波濤洶涌翻騰,眾人伏在欄桿上,感受著呼嘯于耳邊的狂風,于蒼穹之中欣賞著天地間良辰美景。
在云海的簇擁之下,畫舫緩緩落到一片寧靜的湖水之中。四周惟有青山,霧氣,以及無邊無際的死寂的湖水。
望著清澈地如同鏡面的湖水,有些少年充滿了好奇,在小舟邊肆意撥動著湖水,欣賞著這遠離人間煙火的仙境之地。
“掉下去就會死的?!痹魄宓?。
這湖水與普通的湖水全然不同,被劍宗的劍氣感染,同化,湖底鎮(zhèn)壓著許多兇殘之物,千百年來,不知積攢了多少怨念,劍氣與煞氣相互爭斗,極其兇險。
眾人或許是被云清的話威嚇到,或是被湖內(nèi)劍氣刺痛了雙手,紛紛停止了嬉鬧。
隨著小舟緩緩行駛,水波泛起陣陣漣漪,江葉捂著頭沉思。
真是熟悉,這似乎就是我夢中之地,從前總是朦朦朧朧地看不真切,但這里有我的什么,我又為何能夠夢見,此地與我究竟有著什么聯(lián)系……
他仔細思索著,頭疼的愈發(fā)劇烈,恍惚間似乎有一股嗡鳴聲,但卻一閃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