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姐姐笑話我了,也就是些尋常的糕點(diǎn),誒,慕姐姐,你這是在干什么?”易兮看著這鋪張著的不少布料絲線,就是有些好奇。
慕云墨拿了兩塊兒布料,“你摸摸,我想著,肚子里的孩子雖然還小,但是我繡活兒也不大好,做起來也慢,就是想著給孩子做兩件貼身的衣服。”
易兮這也伸手接過了兩塊布料,都是極輕極軟和的料子,摸著如水一樣光滑,“這都是極好的料子,不過讓我說,錦繡樓的手藝都是極好的了,慕姐姐,你何必要親自上手呢?”
“這閑著也是閑著,錦繡樓的手藝是好,但是總想著還孩子貼身穿些自己做得,才安心不是,而且這也是孩子跟我親近不是?”慕云墨暖聲笑著道。
“誒呀!這許久不見小長安,小長安什么時候都是這般賢妻良母了!看來本尊錯過了小長安不少東西呀!”
這聲音聽著就是風(fēng)騷至極,挑釁的意味十足,慕云墨聽著就覺著耳朵疼,還有,我小長安你大爺!
順著這聲音看過去,果然就瞧著一個穿著用金線繡著的大片金菊的暗紅色長袍的男子正斜著坐在墻頭兒上,還帶著赤金色的面具,面具上的金狐貍似哭似笑,露出在外的一雙偏向淡紫色的眸子正帶著幾分打趣笑意地看著慕云墨,說著話時,殷紅的唇角微微上揚(yáng),更顯其妖冶如芍藥一般,讓人瞧著就心驚。
他這說著話的功夫兒,云猙和云岫已經(jīng)齊齊守在了慕云墨身前,手里握著長劍,院子里的暗衛(wèi)們也都跳了出來,手中長劍直指君硯。
易兮也是皺緊了 眉頭,看向來人。
慕云墨放下手中的東西,挑了挑眉頭,“君閣主,今日怎么好興致來王府做客,不過閣主這做客的方式卻是有些錯了,君閣主是不是該好好走走這正門,著人來通傳一聲,我這才好讓人備上好茶招待閣主才是?!?br/>
君硯伸手撫了撫自己的面具,輕嘆了一聲,“瞧瞧,本尊這和小長安才幾日不見,小長安就跟我生疏了,依著咱們倆的關(guān)系,本尊來看望小長安,還需要什么人通傳?是不是,小長安?”
慕云墨眼角就是不著痕跡地抽了抽,“閣主說話要謹(jǐn)慎,這不是閣主的地盤兒,閣主這么肆意妄為胡說八道,是當(dāng)我這王府上下的人都好欺負(fù)不成?”
這說著話的功夫兒,封疆也拎著長劍奔了過來,“王妃!”
“嘖嘖嘖!小長安何時對本尊這么狠心了?本尊真是心痛?!本幧焓治嬷约旱男目趦?,倒是真真兒是一副極為難過的模樣。
“……閣主,真是可惜您當(dāng)了閣主了,若您是個唱戲的,那定然是天下第一名角兒?!蹦皆颇迓暤馈?br/>
君硯勾唇一笑,方才還是個傷心的模樣,這下兒就又是笑著高興了,“小長安這是哪里的話,小長安要是想聽本尊跟你說說話兒,那本尊還不是隨叫隨到?只要小長安高興,還不是小長安說什么,本尊就做什么。”
“那我高興閣主趕快離開,閣主趕快離開吧。”慕云墨輕笑一聲,道。
“小長安,可真是翻臉無情!以前見著小長安,那可不是這樣的,那我們可是相談甚歡?!本庍@么說著,就是帶了幾分委屈的模樣。
慕云墨就是猛地站起身子來,“君硯閣主!這說話要注意分寸!這里是楚王府,不是你暗閣!今日王爺也不再,閣主若是無事,就趕快離開吧!否則就休要怪我強(qiáng)行送客了!封疆!”
封疆當(dāng)即就拔出自己腰間的長劍,“閣主慢走!”
君硯慢悠悠地站起身來,“誒,今日本尊可是特意來看小長安的,小長安也太無情了些,罷了,不過本尊既然要來看小長安,自然得給小長安送份禮物!”說著話,君硯右手動了動,便聽著院外不遠(yuǎn)處一個女子驚叫了一聲。
君硯眸子一冷,一甩衣袖,“本尊和小長安說話,最是煩有那么些個自作聰明的東西,偷偷摸摸偷聽得,真是個不長腦子的東西!好了,小長安,本尊過兩日再來看你!”說罷,君硯一旋身,只見著暗紅色長袍的衣擺旋了旋,再定睛看去的時候,人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易兮怔了怔,“這倒是極好的輕功。”
慕云墨呼出一口氣,坐了下來,“冷香,去看看外面剛才君硯打得是什么人?帶進(jìn)來吧。”
“是,王妃。”冷香應(yīng)了聲,隨即也跑了出去。
“誒,慕姐姐,剛才那是什么人啊?”易兮問道,“怎么說話那么輕浮,瞧著該是個江湖中人才是?!?br/>
說起君硯,慕云墨便是極簡單得一句話形容了,“一個腦子不大好使的瘋子?!?br/>
易兮應(yīng)了聲,便識趣兒得不再提了,索性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
門外冷香拎著一個姑娘也進(jìn)了來,冷香武功不錯,此刻拎著那姑娘倒是像是拎小雞兒似的,待走到慕云墨身前,冷香才放下那姑娘站好,姑娘眼睛還驚訝地瞪大著,嘴巴也張著,臉上還滿是驚訝之色,顯然只是被點(diǎn)了穴道。
瞧著這姑娘,慕云墨就是默了默,易兮看了看,“這不是你家王爺那小師妹?”
云猙看著, 也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煙微,怎么無處不在的,昨日陸寧大婚,這師兄妹幾個不是都安置在陸府了嗎?
慕云墨揉了揉額心,“給她把穴道解開吧?!?br/>
冷香聳了聳肩膀,“這,這穴道,我解不開,應(yīng)該是君硯獨(dú)門的點(diǎn)穴法,待到了時辰,就能解開了?!?br/>
“那行吧,我看著今日日頭也不錯,就讓她站在那里就是了?!蹦皆颇珳芈暤溃焓钟帜闷鹆藥讐K布料挑揀著。
君硯這個人雖然是個瘋子,但是說話倒是還是有些靠譜的,既然說著煙微一直在那兒偷聽著,只不定是聽著什么,又要說些什么閑話了,還是放 眼皮子底下才能安心。
易兮見著冷香和慕云墨的神情,當(dāng)下也是明白過來,上下看了看煙微,癟癟嘴,“慕姐姐,瞧著你這王府也沒那么太平,光是這個小師妹,就夠你鬧騰得了吧?”
慕云墨笑笑沒說什么,冷香可不是個給煙微留情面的,當(dāng)即看著易兮就是眨眨眼睛重重地點(diǎn)點(diǎn)頭。易兮當(dāng)即就明白過來,“要我說,就是慕姐姐心善,反正是她搗鬼,王爺疼你,你直接將人趕出去就是了。”
慕云墨拍了拍易兮的手,知道易兮這也是故意在煙微面前說這些話為她撐腰,給煙微難堪,笑了笑,“行了你,來看看,這些料子哪個好?我瞧著這個舒適些,顏色花樣兒上款式也多,也能多扯幾匹,多做幾件,無論是個小世子還是小郡主,也都能應(yīng)得上。”
易兮拿著過來看了看,摸在手心里如水一般,花樣也是團(tuán)心麒麟紋簇的,瞧著精神,另一邊兒上是花枝兒團(tuán)簇的,瞧著可愛,還有兔子抱月紋樣的,瞧著實(shí)在是精致可愛得緊,易兮也是忍不住看了又看,“嗯,我瞧著也是可愛得緊,這么瞧著讓我都忍不住期待小世子小郡主趕緊出來,到時候也該是天兒熱著,穿著這可愛的衣服,軟軟的一團(tuán)子,想著我心都要化了,到時候慕姐姐可得多讓我抱抱?!?br/>
“你倒是這么早就跟我打起商量來了?”
“那不是想著王爺寵愛王妃,到時候整日霸著孩子,連一點(diǎn)我的份都沒有了,可得早早和慕姐姐要句話,到時候也好跟王爺打商量?!?br/>
“你倒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這邊兒是親親熱熱說著話,煙微自是站在一邊兒聽著,心下里百千滋味,慕云墨和易兮分明一句話都沒提到她,但是卻是仿佛是字字句句都扎在她的心上都在凌辱她一樣。她就那么站在那里,心下只覺著仿佛院子里每個人都灼灼地看著她,似乎每個人都在看她的笑話一樣,偏生她想動又動不得,想逃也逃不得,她身子都還僵硬著,心里卻已經(jīng)是要恨死了眼前的慕云墨和易兮。
只煙微這么一站,也不知道那君硯到底是點(diǎn)了多久的穴道,一直從白日大中午里站到了晚上夜幕將近,從院子里一直站到了屋里,慕云墨已經(jīng)在穿針引線了,易兮伸手捏著毛筆在一邊兒涂涂畫畫的。
封江清和封沄衡進(jìn)來的時候,封沄衡就是教煙微給嚇了一跳,“這是什么新的嚇人的法子嗎?不對,這不是舅舅你那小師妹嗎?咳咳咳咳”
這說一句話,就是連串兒得咳起來了。
慕云墨放下手里的針線,便是朝著冷香擺擺手,冷香端著一碗藥就上了來,“好了,來衡王爺,這是提前熬好的藥,王爺快喝了吧?!?br/>
“是啊,快喝了吧,你這咳得,比那唱戲板子的還要響亮?!币踪饩褪歉蛉さ?。
封江清看了看煙微,走到慕云墨身邊兒坐下,“你們這唱得是哪兒出???”
慕云墨挑了挑眉頭,“下午里,君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