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寒軒沒有說話,就算獲得了記憶,但是他卻不知道,他這一身會銘刻陣法的實力是哪里來的。
“沒事我先去修煉了,害我的那兩個人實力可都是筑基境,我一個還沒筑基的,怕是還沒上就被別人一掌打死了?!毙迯?fù)完靈脈后,牧寒軒第一件事,就是先修煉。
只不過這里是冥界,能夠取得的純凈的天地靈氣甚少,牧寒軒就算接下來的三天認(rèn)真修煉,也只能達(dá)到煉氣三境。
三天里,牧寒軒夜以繼日的加班,時日更迭,但牧寒軒的境界沒有絲毫進(jìn)展。
十殿護(hù)送牧寒軒去鬼門關(guān)。
“巳時就可以還陽了?!笔疃⒅黹T關(guān)道。
“你還沒留下姓名呢?!?br/>
“我叫牧寒軒?!蹦梁幓卮鸬溃却黹T關(guān)大開,到時候他就可以離開這個破地方。
牧寒軒盯著鬼門關(guān)道兩側(cè)的牛頭馬面站得筆直,兇狠的面孔令萬鬼顫栗。
“唉,可惜你就這么走了,我也至少也得兩三年才能走出這冥界。”十殿感慨道。
“有一件事我想告訴你?!?br/>
“你的血脈畢竟留著一半的妖族血脈,妖族與自然契合,受上天庇佑,氣運加身。倘若有一日,你能夠發(fā)揮你體內(nèi)的大妖本能,屆時你到達(dá)登峰造極的地位,甚至可以再建一層樓?!?br/>
“有沒有想過你這妖血哪來的?!笔畹?。
“遺傳自我母親。”
“你有一點關(guān)于你母親的記憶嗎?”
“我母親?!蹦梁幭萑脒t疑。
“這應(yīng)該是你那另一段被封印的記憶的來源,所以我覺得你應(yīng)該追溯根源解開他。”
“這些對我來說都無關(guān)緊要了,我現(xiàn)在得先去找些人報仇?!蹦梁幷f著,瞳孔的情感異常復(fù)雜。
他很少想過,母親這個名諱。
印象里他一直和牧邪住在一起,母親到底是誰,為什么關(guān)于她的記憶一點都沒有,牧寒軒很是糾結(jié)……。
牧寒軒遲疑之際,鬼門關(guān)突然開了。
“你可以還陽了,出了鬼門關(guān),你也會自然回歸你的尸體?!?br/>
“一路走好,趕緊想方設(shè)法還本王錢,記住了你的名字,本王會滿天下的尋找你的蹤跡。”
牧寒軒走了,臨走前回頭看了看。
“冥王,冥界我還會回來的,和你下棋交流,感覺還是挺不錯的。”牧寒軒道,有人不介意他妖人之子的身份,已經(jīng)讓他感到足夠喜悅了。難得和另一個人走得那么近,要知道,水月城就連平民百姓都因自己妖人之子而疏遠(yuǎn)自己,十殿還意外的讓他領(lǐng)悟下棋,單憑這點,其實牧寒軒還很愿意和十殿交好的。
只不過,想起那一億靈石的欠款,十殿在牧寒軒心中的好印象馬上拉到負(fù)值。
說完,牧寒軒走出鬼門關(guān)。
十殿左右望了望。
四下無人。
他得繼續(xù)承受孤獨。十殿感慨著,打坐在鬼門關(guān)前,源源不斷的吸食周圍的陰氣。
他在重塑肉身。
牧寒軒帶走的戮魔劍,雖是上古神器,但也是冥界的一大禍患,現(xiàn)在拿走了,十殿也就高枕無憂了。
古神淵下――
這里是牧寒軒墜落的地方。
牧寒軒揉了揉眼睛,從地上站了起來。
“這是哪?”牧寒軒并不知道這里的處境。
他抬頭一看,上邊是極高的,完全垂直的懸崖峭壁。但從懸崖上往下看,那一團籠罩著懸崖的黑氣消失不見了。
“幻境?!蹦梁幉聹y道。
他是從上邊掉下來后才入了冥界。
牧寒軒了解了什么,懸崖往下看的那團黑氣,其實是為了掩蓋冥界的出口。
冥界,是鬼魂去的地方,牧寒軒能進(jìn)去,恐怕是因為在極速下墜時產(chǎn)生靈魂出竅的狀態(tài),他才能自行找到入口進(jìn)入了冥界。
冥界的出口,是這般隱秘,特殊的場景,特殊的方式才能進(jìn)去。也許這是因為,少有的知道冥界入口的原因吧。
而牧寒軒怕是這開辟天地以來,極少數(shù)人找到冥界入口的其中一個人吧。
牧寒軒感覺背上有點重量。
戮魔劍!
這一把全身漆黑的劍,從冥界帶到了凡間來了。
牧追風(fēng)怕是沒有想到,他把牧寒軒往下一推,反倒讓牧寒軒因禍得福,在冥界里遇到了冥王,修復(fù)了靈脈,還意外的獲得了戮魔劍。
以及折魂。
牧寒軒掃視四周,兩側(cè)都是石壁,但卻滿是花草,渾然沒有從上往下看到的那一股黑森森的感覺。
牧寒軒琢磨著怎么離開,最終,他選擇直直朝著前走。
土地越來越曠闊,牧寒軒至少走了十幾里,他才看見一條潺潺的溪流。
一路上不知怎么的,牧寒軒突然開始想念一些人,牧嫣,牧邪。興許因為死過一回,對于一些昔日對他好過的人他會倍感珍惜。
前方的溪流清澈,牧寒軒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取水。
“嘩嘩嘩――”
牧寒軒就地取水喝完,離開至極,抬頭一看時,似乎在前面看到了什么。
“那是……”牧寒軒走進(jìn)一看。
“女人!”
一名身著黑衣的女子被堵在溪流的一排石頭上,她興許是昏迷了,四肢一動不動,衣裳襤褸,黑色的發(fā)絲被流水沖得十分凌亂。
溪水照常流著,眼看石頭沒法堵住女子的軀體,就要被流水沖下去。
牧寒軒竟然義無反顧的沖上前,連衣服都不脫,他趕忙拉住女子,防止她再被沖下去。
牧寒軒將女子拉上來。
女子依舊昏迷,浸水的頭發(fā)把她的半邊臉擋住了,看不清她的容貌。她的頭上有一個輕微的撞傷,看樣子,可能是撞上溪水上的石頭留下的。
牧寒軒手指壓著她的頸椎。
還活著。
所幸女子體重輕,沒有沉下去,否則這個時候溺水嗆上那么幾口,還能不能活著就不好說了。
將她救上來后,隨便安置在這附近。
不行!這里環(huán)境陌生,就連牧寒軒也人生地不熟。如果被其它有心之人撿到了,這女人雖然不了解長得好不好看,但一旦被盯上,那就難逃劫難了。
背上又背著一把劍,把女人帶回家里養(yǎng)傷,又怕男女授受不親。
突然,牧寒軒想起了什么。
他現(xiàn)在還被那團黑氣纏身,十殿說過,想要摒除他體內(nèi)的黑氣,方法就是和一千個處女結(jié)合。
牧寒軒盯著女子的臉龐。
“嘻嘻嘻……”不茍言笑的牧寒軒竟然發(fā)出奸邪的笑聲。
“抱歉,雖然我不知道你長得好不好看,但被我救了,你也欠我一個人情,遲早是得還的?!?br/>
牧寒軒醞釀著一個計劃,毫不猶豫的,雙手抱起女子離開。
雖然牧寒軒不認(rèn)識路,但是牧寒軒至少方向感很好,憑著心里理解的方向,牧寒軒看到了一些熟悉的景象。
偶然情況下,牧寒軒抱著女子,竟然剛好來到水月城外的云生山。
牧邪可是把家安置在上面,那里也是牧寒軒的家,但以前牧寒軒就算夜不歸宿,也不愿回家去看他那討厭的父親,那害他被戴上妖人之子名義的父親。
但現(xiàn)在牧寒軒對他的感覺,突然發(fā)生很大變化。
他突然回想起,幾次是自己被別人打得遍體鱗傷,牧邪來不及即時救助,卻也會背著他回家養(yǎng)傷。
牧寒軒懷著沉重的心事,終于,在云生山上找到了竹屋。
牧寒軒推開家門,看到了久違的家。
家里沒有人,但依舊打理得干干凈凈的,這里有兩座竹屋,一間牧邪住,一間自己住,雖然自己頻繁離家,但是牧邪總是不忘打掃它。
他笑了,突然想象起,父子在一起一起生活的畫面,感覺父親就像背后的支柱,一直扛著保護(hù)自己。
牧寒軒把女子安置在自己醒來時睡著的床上,她的衣服都被水打濕了。
牧寒軒有點嫌棄,這是竹床,承受不起濕潤,必須時刻保持干燥。
“抱歉,雖然我并不想,但是這也是迫不得已。”言罷,牧寒軒閉著眼睛把女子的衣服全脫了,不管手上手上不知道摸到了什么,牧寒軒一個勁的擦干她的身子,最后給她蓋上被子。
“放心,這位姐姐,我真的什么都沒有看見?!蹦梁幾匀皇裁炊紱]有看見,但他的手幾乎在女子全身上下游走了一遍。
家里沒有女人的衣服,平日里只住著父子倆,牧寒軒把濕漉漉的衣服卷走后,不知所措。
只能去水月城自己買套衣服了。
牧寒軒在竹屋里摸索著,憑著映像找到了自己放錢的袋子,倒出來一看,窮酸的只有十一個刀幣。
但這些也足夠了。
實在不行牧寒軒還可以找牧邪要。
“對了!”
牧寒軒大腦受到猛烈的沖擊。
他很早就和牧邪約好了會回家,但是這和他約定的時間,整整過去了三天!
牧邪去哪了!
牧寒軒興中無比的緊張,慌不擇路,沖出家門走向水月城。
恰巧被牧寒軒猜中了牧邪的取向。
水月城――
牧家――
牧家,水月城大家族,作為水月城的大家族,牧家的府邸打造的金碧輝煌,大門處牧府清晰二字象征著此處乃是牧家的府邸。
一男子手執(zhí)竹劍緩緩靠了過來。
門口的兩個守衛(wèi)看著有人靠近牧家府,紛紛取出手中的劍刃。
“牧家府邸,閑雜人等休得靠近!”其中一個守衛(wèi)呵斥道。
但兩人打量了一下牧邪,卻頓時一笑。
“喲!牧二少回來?!?br/>
“牧二少怕是還沒有搞清楚吧,前家主早就已經(jīng)把財產(chǎn)分好了,牧家的顧念情分每月還有給您補給,牧二少回來,是錢花完了來乞討的,還是來自取其辱的。”
“哈哈哈!牧二少,想當(dāng)年你和妖族女子濫意結(jié)合的事可是氣死了前家主,這不孝名義這水月城滿城皆知,怎么?牧二少,妖族女子好玩嗎?是想來告訴你你多么厲害,生了個不人不妖的兒子嗎!”
“牧二少,你走錯地方了,前面有善人在施粥呢!牧二少要乞討去那邊,趕得及可能人家還會給你一碗呢!”
兩名守衛(wèi)肆無忌憚的嘲笑這。
牧邪冷冷凝視著兩人。
“把牧追風(fēng),給我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