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生并沒有再追問生若離,口中的那個他是誰。
畢竟,那些都是他人的私事。
況且,岳陽樓如四皇子無憂所言,并沒有表面那么簡單。
即便很多事情,云生心中早已有所計較。
但不到需要之時,卻還不宜扯破臉皮,揭開那一層紗。
秋日的夜晚,蟲鳥低鳴。
云生讓人拎了幾壇子的酒,來到了燃一的小院兒里。
燃一一向不飲酒,云生便也不去強求。
只招呼了舒赫道:“舒赫,過來。”
云生讓人把酒壇子放在了小桌上。
舒赫見了云生便滿心歡喜,顛兒顛兒跑到近前,瞅著那滿桌子的好酒。
云生一笑,隨手啟開了一壇子酒封。
頓時一股濃郁的而醇厚的酒香便飄散四周。
舒赫那茶色的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盯著那壇子酒“咕?!币宦?,咽了咽口水。
云生被舒赫這模樣逗得一笑,指著那壇子酒笑著道:“喝吧?!?br/>
舒赫聽了一喜,瞪著大眼睛問云生:“給我喝?”
云生笑著點頭:“嗯,咱們兩個今晚喝個痛快?!?br/>
舒赫見著了酒,好似小孩子見到了糖果一般垂涎欲滴。
想必早草原,舒赫他們那些蠻族人,也是常常飲酒。
但舒隨著云生回到了白家,云生便將他交給了燃一。
燃一向來滴酒不沾,舒赫被燃一管的死,自然也不敢有所覬覦了。
這酒舒赫都不知饞了多久,今日見著了,怎么能不歡喜。
云生也不多言,與舒赫兩人對坐了,云生拿出酒杯、
拎著小壇子自斟自飲一杯。
舒赫也不用酒杯,直接抱著壇子,咕咚咕咚的灌了一大口。
即便現(xiàn)下入了秋,舒赫依舊打著赤膊日日練功。
那酒液順著他的下巴流在了身上,卻也全不在意,用手隨意一擦,瞅著云生嘿嘿笑。
云生問舒赫:“你們在草原上,都是這么喝酒的?”
舒赫抱著酒壇子點頭道:“大家一起,圍著篝火,炙羊肉,喝酒!”
云生聽著舒赫此言,想象著大草原上,眾人圍坐在篝火旁,酒香肆意,烤肉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
大家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篝火的溫暖映照在每一個人洋溢著笑容的面孔上。
那樣的生活,應(yīng)該是愜意而美好的吧。
“你想家么?”云生問舒赫。
舒赫抱著酒壇子,聽了云生的問題,原本欣喜的神色氤氳著一絲落寞。
他悶悶的點了點頭。
此時朝中正與蠻族交涉,甚至交戰(zhàn)亦是指日可待。
而舒赫身為外族人,相隔萬里獨自留在了這里。
每日面對著與他不同相貌,不同習慣,不同文化的人。
甚至很多人會用敵意或者另類與輕視的眼光來看待他。
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怎么可能不思念家鄉(xiāng)呢。
“你家中可還有親人?”云生接著問舒赫。
舒赫搖了搖頭:“大祭司養(yǎng)我長大,沒有親人?!?br/>
“你若想家,我讓人送你回家可好?”云生道。
她以為舒赫既然想念家鄉(xiāng),說不準會想要回去。
但舒赫聽說云生要將他送回去,當即那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我不走,白歆在這里,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