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誘餌出發(fā)了,經(jīng)由玙城,乘坐云舟,大概十七天就能抵達魔欲城。
魔欲城可以說是魔欲宗一手拉扯起來的城市,單是收稅,就已給魔欲宗帶來了不菲的收入,更別說暗地里數(shù)額龐大的黑色收入了。
而拙峰這一次的目標,就是魔欲宗,魏茗所要做的,就是送上門去找死。
“據(jù)龐師伯說,魔欲宗與鬼刀宗的關系極好,甚至從某種角度而言,魔欲宗就是鬼刀宗的附庸。我與這鬼刀宗還真是挺有緣份的,只是,每一次都不是什么好事?!?br/>
“即便如此,我也無法主觀地去否定鬼刀宗是個大派,魔欲宗雖是其附庸,可也很不弱,算是個中等門派了?!?br/>
“深入龍?zhí)痘⒀?,還要自己‘找死’,這任務相當危險啊。”
這時,魏茗正站在云舟的甲板上,遙望遠方的天空,很是愁眉苦臉。他愁的苦的可不是危險,據(jù)他所知,高朋已先一步前往魔欲城,協(xié)同十幾位拙峰弟子探查消息,監(jiān)聽魔欲城,曹會更是早早地去找了曇山派新建的修士軍團,抵達了魔欲城外隱藏起來,隨時可以給魏茗支援,至于曇山派是否還有其他動作,就不是魏茗所能知曉的了。
他真正愁的苦的,卻是龐云璽給他的計劃過于“囂張”了,他從未做過這么“囂張”的事,一時不知該如何著手。
苦思片刻,魏茗無奈地搖搖頭,轉(zhuǎn)身回了云舟上的靜室。
云舟不算大,滿載估計也就兩百人,這等體積若是再設立靜室,那么,剩余的空間就更小的。但是,由于乘坐云舟的費用昂貴,所以乘坐的人也不多,所以靜室還是有幾間的。
每一間靜室的使用權(quán)都更昂貴,魏茗記得,他定下靜室的時候,除了乘坐云舟的費用之外,還額外給付了五瓶通絡丹,才得到其中一間靜室的使用權(quán)。
走入靜室之中,魏茗將法陣啟動了一半,頓時靜室四周被天地之力包圍,外人再也窺探不到里面,而里面卻可聽聞外面的動靜。若是陣法完全啟動,那么,就真的是寂靜無聲了,里外皆無動靜傳出。
魏茗盤腿往下坐去,他的腰間別著一個儲物袋,但他坐下之后,卻從懷里掏出了另一個儲物袋來,這新的儲物袋色澤黑灰,乃是臨行前龐云璽拿給魏茗的,袋內(nèi)其中一件物品就是云霧珠。
云霧珠是一顆白色與淺藍色相間的珠子,其整體色澤就猶如天空白云的顏色,一旦激發(fā),就可引動天地間的水行靈氣,聚而成云霧。只要有此珠在手,魏茗就能有云可驚,發(fā)揮出他現(xiàn)階段驚云亂舞劍最強的威能。
當然,他是死人的身份,驚云亂舞劍過于混亂,特點就過于鮮明,不能輕用,只有最危險的時候,才能爆發(fā)出來。其余時間,魏茗只能用梁奕慧傳給他的十五門劍術中的三門,那三門劍術都不屬于橫越劍宗,是拙峰成立的曇山派之后新近得到的。
“這十來天功夫,就好好熟悉運用云霧珠,只有掌握了,才算是真正轉(zhuǎn)化為自己的實力?!?br/>
魏茗默默暗想,而后真氣涌入云霧珠內(nèi),霎時,靜室里云霧蒸騰,將魏茗的身影吞沒。
十三天后,魏茗忽地被一陣嘩然之聲驚動,還未來得及疑惑,就已聽聞一聲驚雷般的炸響。
“云舟掌舵,你給老子聽清楚了,速速打開護罩,放老子進去!”
一句話,每個字都鏗鏘作響,如平地驚雷,強勢、囂張無比。
魏茗頓時蹙眉,關閉了靜室的陣法,開門走出,于是便見到云舟之前,正有一人腳踏一柄散發(fā)著森冷光輝的大刀,飛行在空中。
這是怎么回事?
“云舟的飛行速度何等恐怖,眼前的修士卻能始終與云舟保持著距離,一直飛在云舟之前,可見其御器飛行之快。單以這速度推論,想必不是普通的嬰神境中期修士啊,只怕會更強?!?br/>
“是啊,恐怖的一個人物,只是,他到底要干什么,準備搶劫嗎?”
“開玩笑,云舟乃是修士通行的利器,受整個炎州宗門的庇護,誰有那個膽子敢沖撞云舟?!?br/>
“眼前不就有人敢了?”
“他實力強,才敢,但要我說,他也不敢在云舟上胡作非為,我們不會有什么事的?!?br/>
魏茗站著,聽到了附近的人在議論,依然是沒有搞清楚,只知道那腳踏大刀的修士是忽然出現(xiàn)的,直接飛到了云舟之前。
這時,有一位三四十歲樣貌的女人走到了云舟前方,“這位前輩何故沖撞云舟,豈不知云舟是由各大宗門聯(lián)合創(chuàng)辦的嗎?”
“老女人,你是在威脅我?”那修士哈哈大笑道,“你以為老子無知,但這正顯露著你的無知。老子自然是知道云舟的來由的,你卻還要問,豈不是廢話嗎,快快打開護罩,否則老子找頭公豬上了你?!?br/>
魏茗愣了愣,他長這么大,還真沒聽過這么粗俗的話語,真是要到了魔道宗派的地盤,這種修士也多起來了嗎?
而那女人則是氣得渾身直顫,老女人?她哪里老了,也就一百來歲,對面那嬰神境修士恐怕歲數(shù)更大吧,那才是真正的老東西。只是,形勢比人強,女人也不敢多說,只是問道:“不知前輩意欲何為?”
“笨女人,”那修士一跺腳,大刀上頓時噴出一道光華,轟然撞擊到云舟的護罩上,“你以為老子還能做什么事,真要宰了你們,直接動手就是了,何必跟你在這里磨磨唧唧。你真以為這護罩能擋得住我?要破除護罩,也就是多費老子一番功夫罷了?!?br/>
轟隆隆的響動中護罩在搖晃,女人皺眉苦思了片刻,終于無奈地走向了云舟深處,“前輩稍等?!?br/>
不久,護罩打開了一道口子,冷風頓時吹了進來,隨風而來的,還有那腳踏大刀的修士的降臨。
收刀,落下,那修士一手持大刀,冷冷地掃視著云舟上的人。
魏茗也在打量眼前的修士,一襲黑袍,方正的臉型,深邃的五官,手持一把近乎一丈高的大刀,單是那刀柄,就已差不多達到了魏茗的高度。
“哼!”黑袍修士大刀一杵甲板,響起嘭的一聲,“快散了吧,再拿眼看老子,就把你們的眼珠子都挖下來下酒?!?br/>
頓時,魏茗和其他人一起默默退去,想來,這位黑袍修士只是飛得累了,恰好看到云舟,跑過來搭一程罷了。
進入自己的靜室,尚未來得及關門的時候,魏茗身子猛的一緊,他感覺到一股森冷的氣息陡然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回頭看去,竟是那黑袍修士跟了進來。
“這間靜室老子征用了,小子,你最好乖乖地滾出去,否則我就把你扔下云舟,摔他個稀巴爛,”黑袍修士大聲威脅,而后竟是壓低了聲音,悄然說道,“魏茗?我是修士軍團的嚴虎?!?br/>
嚴虎?魏茗不知道修士軍團里都有什么人,自然也就不知道嚴虎,他只知道,新建的修士軍團都是曇山派收服的,一些可信可用的魔道修士。
這時,嚴虎取出了兩塊腰牌,一塊腰牌代表著他在修士軍團內(nèi)的身份,另一塊腰牌,則是高朋的。
見到腰牌,確認無誤,魏茗再無疑慮,微微抱拳,“拜見嚴前輩。”
嚴虎嗯了聲,“你沒見過我,我也沒見過你小子,這次曇山高層竟然派你來做事,實在出乎我的意料,我可警告你,別給我們添亂,就按給你的計劃來?!?br/>
魏茗皺了皺眉,“前輩知道我的計劃是什么?”
“不知道?!?br/>
魏茗又問:“那前輩怎會知道我就一定會添亂?”
“哼,因為我不信任你,”嚴虎冷冷看了魏茗一眼,他本是魔道修士,想要他信任任何人,都是極其艱難的事。
對于主觀上的東西,魏茗也沒轍,他只是低聲問道:“不知前輩這番前來,是有何事要通知我嗎?”
嚴虎說道:“云舟下一站就是費城,你必須在費城下船?!?br/>
費城是途徑的一個城市,魏茗若在費城下船,再要趕往魔欲城,就必須耗費更多的時間,所以,他很是不明白這其中的理由是什么。
“不用問為什么,問我我也不知道,這是你那師兄高朋要你這么做的,”嚴虎小聲說了句,然后聲音陡然大了起來,“已經(jīng)給了你一瓶通絡丹了,還不足以打發(fā)你么?快給老子滾出去?!?br/>
懷揣疑惑,魏茗邁步而出。
不久,云舟抵達費城,魏茗下船,然后直接從陸路趕往魔欲城。令魏茗疑惑的是,他都下船了,那位嚴虎怎么還在云舟之上?云舟有什么事,是需要嚴虎做的嗎?
而就在魏茗離開費城半天之后,在云舟即將出發(fā)之前,另一艘云舟降落費城,從另一艘云舟上走下來一位青年。
這青年踏上了魏茗搭乘過的那艘云舟,交付費用的時候,有人詢問他的身份來歷。
青年笑了笑,目光落在遠處一名女修姣好的身軀上,嘴里隨意說道:“橫越劍宗,拙峰歐陽初?!?br/>
“啊,原來是橫越劍宗的歐陽道友,失敬失敬?!?br/>
青年眼一瞪,“你才是歐陽道友,我姓歐,名陽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