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芷走路極其沉穩(wěn),那雙鳳眸帶著尖銳的光芒,一步步靠近沙索飛,再一次重申道:“難道你要我讓你最后一點面子都不存在的嗎,你之前也找過我看病,我想我的身份你大概也明白,你能三言兩語糊弄了眾人,但是唯獨糊弄不了我,我可是醫(yī)生?!?br/>
“你是醫(yī)生又如何,不過只是一個破看病的罷了!”
沙索飛諷刺地說道,眼里沒有一點點的尊重。
他一直都瞧不起醫(yī)生,只是覺得那些人都是圈錢的家伙罷了,還有那么多庸醫(yī),外加上楚芷還是一個年輕貌美的女醫(yī)生,這讓他在心中格外看不起楚芷。
“好,很好。”
楚芷冷冷地說道:“你不說是吧?那我就告訴大理寺——你阿母是被你活活勒死的!親兒殺母這樣的手段極其殘忍!我看你要去大牢里面蹲了!你這樣的人簡直是心狠手辣到了極點,連你的阿母都要動!而且我還要告訴你,我初心醫(yī)院今日遭受你這樣的誣陷,造成的損失,你也要賠償,否則我絕不饒你!”
“你怎么知道……”
看著楚芷說得一個字不錯。
而且,看著她那么不好惹,今日又捅了那么大的簍子,他的心里格外驚恐了幾分。
沙索飛開始后怕了。
“我怎么知道,不過只是一個破看病罷了!”
楚芷諷刺地說道。
只是,面前。
沙索飛噗通一聲跪在了他的面前,開始大聲哭泣道:“求你了不要告訴大理寺,我還那么年輕,我不想要坐牢,不想也不能不,而且我沒銀子,沒有能不能放過我……”
噗通噗通一聲聲地跪在了原地,朝著楚芷磕頭了起來。
剛剛多么豪橫,現(xiàn)在就有多么卑微。
陽光照射在棺材上,躺在里面的阿母似乎感知了什么一樣,眼角緩緩地落出來一滴眼淚,這樣子的老太太足矣讓人感覺到心疼。
“夠了,這是你的自作孽!”
楚芷冷冷地說道。
她轉身又對著眾人說道:“大家都看清楚了吧,事情的真相并不是我初心醫(yī)院的錯,也并非我的錯。是這位沙公子故意用了毒藥砒霜,這才讓阿母去世,最后利用阿母去世的幌子來誣陷我初心醫(yī)院?!?br/>
楚芷說得言辭義正,引得周圍人群鼓掌不斷。
她們越來越信任楚芷了,更是感覺楚芷不單是醫(yī)術了得,而且還是那么聰明,那么正義,作為一個女子,面對誣陷,從未顯示出來一絲恐懼,反倒是敢站在人群之中伸張正義!
酷,很酷的女人。
反倒是看著跪在地上的沙索飛。
怎么看就是怎么得卑微!
好一個心胸狹隘,心思歹毒的男人,竟然謊言鋪天蓋地,連生養(yǎng)自己的阿母都敢去動!
“求你了。”
此時,楚芷剛剛轉過身子,跪著的沙索飛抱著她的腳踝,懇求道:“不要昭告天下了,不要去解乏我,也不要讓我賠了,我……我錯了。姑奶奶求你了。”
“呵?!背评浜撸紫驴粗f道,“幸虧你今日這么處心積慮,你自己看看如今面前的有多少人見證你的謊言,即使我不告訴大理寺,她們呢?她們不會告訴的嗎?無論下毒還是勒死,千真萬確是你殺死了你的阿母!”
“我……”
沙索飛欲言又止。
楚芷看著他躲閃的眼神,繼續(xù)問道:“今日,你所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何?是什么原因不惜讓你付出如此大的代價?”
她一直覺得無事不登三寶殿。
他肯定有著背后的原因。
沙索飛卻一直緊緊地閉著嘴巴,不說一句話。
他現(xiàn)在的心情復雜極了。
本來想要殺了阿母這個累贅,誣陷初心醫(yī)院,趁機獲得一筆不菲的報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成為了殺人犯,不單單是拿不到報酬還成為了眾矢之的的笑話,還要面對坐牢的代價
“說啊,你以為你不說就可以了嗎?到時候大理寺卿會用嚴酷的方式逼供你的!事情的來龍去脈,還要掩蓋到什么時候,你以為你自己真的贏了嗎,你輸得徹徹底底了!”
楚芷勸說道。
對于如此心狠手辣的男人,她一定不會心存任何的善念。
做錯了事情就要得到懲罰,更何況是殺母。
“是我輸了,輸得徹徹底底的?!鄙乘黠w冷笑一聲,眼紅著瞪著楚芷說道,“冤有頭債有主,那我也不會讓那群老家伙好過!”
他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弄得人盡皆知。
所以他也沒有必要隱藏什么。
他沙索飛要魚死網破!
“什么?什么老家伙?”
楚芷的小腦袋里面緩緩地打出來三個問號。
“《百年藥堂》的李大夫,《散藥》的王大夫。這倆人承諾,讓我誣陷你害人,砸了初心醫(yī)院的場子,讓你滾出京城,事成之后每一個人給我一百兩銀子!這倆老家伙,該死的!你不能責怪我,要怪就去怪他們!”
沙索飛氣急敗壞已經顧不了多少了。
聽到沙索飛這樣說,楚芷算是明白了一個成語。
那個成語就是——樹大招風。
初心醫(yī)院這些年的生意一直都很好,每一天都是人潮擁擠,護士們換班有時候都忙不過來,因為只有楚芷一個主治醫(yī)生,本來應該擴充醫(yī)院的規(guī)模,昊軒心疼楚芷,一直沒有讓她擴大醫(yī)院的規(guī)模。
楚芷一直都很低調地救死扶傷,沒想到還是引起了某些人的紅眼。
也是,初心醫(yī)院的聲音那么好,能賺錢那么多,不知不覺已經動了某些老中醫(yī)的“奶酪”了。
只是,楚芷沒有想到他們竟然使用借刀殺人這個玩法,攤上沙索飛這個混賬的男人,中間混合了一個無辜的老人。
想到這里,楚芷的心中越來越生氣。
她看著站在面前的沙索飛說道:“當然,我楚芷向來眥睚必報,這樣的手段真是陰險!冤有頭債有主,舉案三尺有神明!”
“呵呵?!鄙乘黠w冷笑一聲,他突然從口袋里面掏出來一把短小精悍的匕首,向著楚芷刺了過去。
“如今我沙索飛身敗名裂,你們誰也別想好過!我該死,你們也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