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見著趙鐵鍬不但平安回來了,還見了六皇子,心里在盤算著他會不會巴結(jié)了六皇子,那以后二房跟著三房了可就是吃香的喝辣的了。
再說趙鐵鍬被抓了以后,她還欺負了江.氏,也不知道老.二會不會報復自己。
王氏想著這些就愁眉苦臉,心想都是親兄弟,沒道理看著二房三房巴結(jié)上六皇子,而自己家男人就守著那一畝三分地。
正想著,趙鐵柱端了一壇酒回來,臉上還喜滋滋的。
“你打酒回來干啥,又不是逢年過節(jié)。”王氏平日里可沒見自家相公這么舍得。
趙鐵柱開心的說:“這不是老.二回來了,等一下我找他喝酒去,給他去去晦氣。爹娘不在家,我這個大哥總要意思一下?!?br/>
王氏氣不打一處來:“你是不是嫌家里銀子太多了,還有這閑錢買酒。你是沒看見人家神氣的嗎?還看見了六皇子,是六皇子親自把他放了的,知道是他命好,遇見了六皇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和六皇子有交情呢!”
趙鐵柱皺著眉問:“你說的這和我給老.二去晦氣有什么關(guān)系!老.二不是說了嗎?三郎是六皇子的恩人。不管怎么說,人平安回來了,那就是咱們家的大幸。”
“得了吧!別人家都是一家和氣的,一個人發(fā)財,大家跟著享福。就你們老趙家呢!一個只掃門前雪。人家三郎和老二又認識六皇子了,這好處是不是不一樣了?可人家哪里想到你這個大哥了,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br/>
“那這家不是你要分的嗎?怎么到現(xiàn)在還在說這事,行了,你就別啰嗦了,這酒錢也沒多少?!?br/>
王氏雖然比較彪悍,但是趙鐵柱硬要做什么,她也是管不著,所以干脆就不說話了。
趙鐵柱買了酒陪趙鐵鍬喝,江.氏也做了幾道家常下酒菜。
兩兄弟便聊了起來。
王氏被趙鐵柱氣著了,所以很晚都沒有做飯。
虎娃聞到隔壁的香味,口水都忍不住流下來了。
眼巴巴的看著娘問:“我們什么時候才有飯吃??!”
王氏越想越不甘心,憑什么自家就要費這個酒錢了,想著在老.二身上啥好處沒撈著,全是吃虧,心里就很不爽。
所以拿著碗筷,領(lǐng)著虎娃和雨生就來老.二家了。
還沒進門呢!王氏的聲音就已經(jīng)傳進去了:“他二叔二嬸??!虎娃聞見你家的菜香,饞的不得了,我們這可就厚著臉皮來討口飯吃了?!?br/>
江.氏看見王氏心里就來氣,但她明面上向來都是笑面虎,所以也不會明著說王氏,只是說:“這樣啊!那虎娃來吃吧!我給弄一碗飯?!?br/>
這啥意思!虎娃覺得菜香,就只給虎娃弄一碗飯!可真是夠小氣的。
王氏見江.氏真的只弄了一碗飯,就把雨生給掐哭了。
聽見雨生的哭聲,王氏又立馬說:“雨生,別哭了,等哥哥吃完飯,娘再回去給你做?!?br/>
江.氏就知道王氏過來蹭飯的,但是沒想到為了蹭一頓飯,居然把自己兒子都給利用上。
趙鐵鍬聽了王氏這話,自然是說:“雨生也沒吃飯,那大嫂呢!要是沒吃,就一起吃了。”
王氏還真是一點也不客氣,趙鐵鍬話音才剛落,她已經(jīng)坐過去了。
還把自己的碗拿了出來。
趙鐵鍬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對江.氏說:“還不再去炒幾個菜,沒看見大嫂和侄子們過來了嗎?”
江.氏一肚子火,只能吞下去。
她還餓著肚子呢!做好幾個菜,正想坐下吃飯,王氏倒好,領(lǐng)著兩個娃過來了。她都沒填一下肚子,又被叫去做菜。
不過今天趙鐵鍬剛出來,她也不想和王氏撕破臉皮,所以只好乖乖的去炒菜。
趙鐵柱看不下去了,說自己婆娘:“家里不是有菜嗎?你帶著虎娃雨生過來干啥。”
王氏一邊狼吞虎咽,一邊說:“二弟出來,我高興啊!帶著孩子們過來熱鬧熱鬧。再說了,這是親兄弟,吃頓飯你還不讓啊!”
趙鐵柱心里是明白的,自家婆娘就是為了占便宜,還說的這么好聽,不就是心疼這點酒錢嘛!非要吃回來。
趙鐵鍬則說:“大嫂說的是,我們是親兄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就算分家了,我們可不還是一家人嗎?同一個爹娘,身上流著同樣的血呢!”
趙鐵柱聽了這話也很有感觸,抿了一口酒,然后看著端著碗在門口玩耍的虎娃木棍,深深吸了一口氣說:“可不是咋的,看著這些小孩子?。【拖肫鹞覀冃r候了。以前爹娘總是忙,我做大哥的要帶著你和三郎,在家里煮飯。我們兩個因為是老大老.二,就老是挨打,三郎最小,又從小就長的好,娘偏心他,有啥好吃的給他,也不罵他。”
趙鐵鍬點點頭:“咱兩是難兄難弟。”
“不過話又說回來,咱們以前不懂爹娘,但是現(xiàn)在有了孩子,也懂一點了。孩子多的時候,誰不喜歡那個最好的,就說虎娃和雨生吧!我還是愛虎娃多一點,他現(xiàn)在嘴巴子可會說,還能在家里幫忙干活。雨生呢!一天除了吃,就是玩泥巴,他娘忙活半天還要回去幫他洗澡換衣服,你說做爹娘的能不偏心?!?br/>
趙鐵鍬生的是一兒一女,兩個孩子相差也不遠,再加上兒子是自古以來傳宗接代的,偏偏女兒呢!又漂亮懂事,所以他沒有偏心的念頭。
但他看了看虎娃和雨生,就明白大哥說的了。
虎娃長的虎頭虎腦,從小時候就是這樣,頭生的方方正正,骨架子也大,人也白凈。再說雨生呢!和虎娃一個爹娘生的,雖說跟虎娃有點像,但到底是差遠了,又瘦又黑,還好動,滿田野里打滾的。
所以大哥喜歡虎娃也正常。
王氏吃飽喝足就有點不高興了:“你咋當著虎娃和雨生的面說這個呢!兩個都是你的兒,你還偏心。還說讓我再多生幾個,我怕是再多生幾個出來讓你嫌棄的?!?br/>
趙鐵柱沒回應王氏的話,有些覺得自己說多了的感覺。
雖說他偏愛虎娃一點,但也不是不愛雨生??!這話讓雨生聽見,怎么能不傷心。
趙鐵鍬幫忙打圓場:“大嫂,大哥是喝醉了呢!胡話,信不得?!?br/>
王氏順勢說:“那回家去了,別再喝了,你們酒喝完了嗎?”
趙鐵鍬提了一下壇子,也是醉醺醺的說:“還有一口?!?br/>
王氏二話不說,拎著壇子就喝干凈了,這可是她的銀子買的,不能浪費。
喝完就扛著趙鐵柱回去了。
江.氏炒好了菜,又去雞窩收拾了一下,廚房收拾了一下,再出來準備吃飯,差點沒氣哭了。
哪里還有飯??!
就連桌子上那么多菜,都全部已經(jīng)見底了。
心想那一壇子酒用還留點吧!她正拎著壇子想查看。
趙鐵鍬說:“別看了,大嫂喝完了。”
江.氏氣的胸口直發(fā)悶:“什么意思??!大哥就拿一壇酒過來,大嫂就帶著一家人來吃。我辛辛苦苦的做飯炒菜,到最后一口也沒撈著。”
趙鐵鍬“嘿嘿”的笑著:“大嫂也沒經(jīng)常來蹭飯??!別生氣。你忘了,我被帶走了,是不是大哥急急忙忙去鎮(zhèn)上找三郎救我的,怎么大哥來吃一頓飯,你還有意見?!?br/>
“大哥來吃,我一點意見都沒有,大嫂來吃我就不樂意。你都不知道你不在家,大嫂怎么欺負我的,把我們家老母雞給逮了吃了,平時我都舍不得吃?!?br/>
趙鐵鍬喝醉了,有點沒耐心:“你這說什么呢!你娘家在我被抓以后,連你和孩子們都不收留,你還經(jīng)常抓雞回去給你娘家人吃。我大哥為我奔波,我大嫂吃只雞怎么了。”
江.氏被嗆到無語。
但她不是被說服了,而是生悶氣。
在她看來娘家人和婆家人能比嗎?她娘養(yǎng)大她不容易?。¢L大就嫁人了,為婆家辛苦勞累,女人最對不起的就是自己娘了,給多少只雞都是應該的。
婆家人就不同了,應該給自己多少都是應該的。本身公婆就沒幫自己什么了,現(xiàn)在大嫂還來欺負,日子還咋過下去。
這些話,她當然也不敢對趙鐵鍬說,怕他心里不平衡,反正這口怨氣她得出了才行。
趙鐵鍬喝的醉了也不想和江.氏多說,爬去炕上睡了。
江.氏只好隨便熱了中午剩下的窩頭吃來墊墊肚子。
而整個潯鎮(zhèn),如今都是一片喜氣洋洋的,就在前縣令被關(guān)在囚車被帶走的時候,鎮(zhèn)上百姓都去扔爛菜葉子。
囚車里不止有前縣令,還有縣令夫人。
蘇玉嫃看著囚車從自己眼前駛過,心里也是五味雜陳的??h令夫人是個好人,當初自己救她一命,她敲鑼打鼓的來感謝,也算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如今因為夫家的原因身陷囹圄,也是令人唏噓。
原本縣令夫人是雙目無神,面無表情的站在囚車上,看見蘇玉嫃的時候,她還是笑了笑。
蘇玉嫃也回以微笑。
就在縣令夫人扭頭一直看向蘇玉嫃的時候,被人用臭雞蛋砸在臉上。
蘇玉嫃不由自主想上前,卻被趙臨羨擁在懷里。
她看著他,緊緊抓住他的手,在這一刻,她愈發(fā)意識到,她和他的命運有多么相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