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朝堂上,
“一群混賬東西,這便是你們要朕看的奏折?你們拿著朕給的俸祿,就是任那些賤民如此辱罵朕的?來人啊,將這些人給朕拉出去砍了!”皇帝身形臃腫,發(fā)怒的時候身上的都是抖的。
手中的奏折率了遍地,卻無人敢撿!
太子沐絕塵聞言連忙跪下,緊接著丞相、尚書皆跪下高呼:“皇上息怒,望皇上三思!”
“放肆,你們這是要造反嗎?”皇上氣的不輕,他本就不喜早朝,看著這些老家伙就讓他一整天心情都不好。
沐絕塵首先開口道:“父皇,百姓本是純良的。這事定有人在背后搗鬼,想借此毀壞父皇您一世英名啊!各位大人也是想幫父皇出謀劃策,父皇莫要寒了眾人的心啊?!?br/>
“放肆,朕是對你太好了吧?什么叫朕寒了眾人的心?你若是說不出個一二來,你這太子之位也別想要了!”皇帝陰沉著臉,頓時覺得顏面無光。
這逆子,竟敢在朝堂上,當(dāng)著眾臣子公然頂撞他!
“皇上息怒,太子乃是為皇上為民分憂,只是擔(dān)憂之余言詞激烈了些。皇上您想想,這天下人無知只信自己看到的事物,如今李大人一家慘死,是人都有憤怒。再則,這兇手一天未抓拿歸案,百姓心中也是跟著不安。堂堂一朝官員在朗朗乾坤下被屠了滿門,跟別說他們只是普通的老百姓,沒權(quán)沒勢,會害怕也是理所當(dāng)然?!彼挝客パ栽~激烈,比太子有過之而無不及。
皇帝昏庸,可不代表他不知道此刻他這個堂堂一國之君正被自己的臣子諷刺。怪聲問道:“哦?那依丞相所言,朕要如何是好?莫非丞相有把握抓拿兇手歸案?”
沐絕塵面色一白,這燙手的山芋是想丟給丞相,那后果豈不是也得丞相擔(dān)著。正想幫著說話,誰料宋慰庭卻快一步說道:“皇上且聽臣說完,現(xiàn)在百姓躁亂只因朝廷沒有出面,若是皇上下旨安撫天下,百姓自不會如現(xiàn)在這般失控。您是天子,是百姓的父母,有皇上安撫百姓自會信服?!?br/>
宋慰庭說完不忘給太子一個眼神,讓他不要出聲。此時,眾臣再次齊聲道:“請皇上安撫天下百姓,莫叫有心人鉆了空子。”
皇帝憤怒的拍案,群臣依舊沒有退卻的意思。這時一旁的公公小聲道:“皇上,您若是不想理這些冥頑不化的大臣,何不順了他們的意。如此,他們便再無理由糾纏!”
沐絕塵抬頭死死地盯著御前太監(jiān),就是這個宦官,可沒少蠱惑他的父皇。若是有機(jī)會,他定要?dú)⒘诉@個蠱惑龍心的閹人。
皇帝這邊聽完也覺著在理,這才朗聲道:“眾愛卿言之有理,快快平身!”
“謝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沉著面寫下圣旨并交給殿前公公宣讀,隨即便下發(fā)各州各縣安撫。原本皇上想宣布退朝時,突然問道:“丞相,朕聽聞公主已平安歸來,此事可是千真萬確?”
宋慰庭恭敬道:“回陛下,小女命大假死逃過一劫。在外又遇好心人幫其養(yǎng)傷,前日歸的家!”
皇帝聞言點頭,道:“若是如此極好,命案現(xiàn)場永安公主在場定有所發(fā)現(xiàn),回頭讓她將過程寫下助禁衛(wèi)軍破案。”
“臣遵旨!”
“對了,永安公主傷勢盡快調(diào)養(yǎng),和親之日盡在眼前。此去吳國,一路上路途顛簸,朕怕她身子吃不消!”
“好了,退朝!”
“臣等恭送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宋慰庭面色鐵青終究還是忍了下來,憤憤的甩袖而去,眾臣心下也是嘆息連連?;实刍栌孤牪贿M(jìn)忠言,他們也是無可奈何!
沐絕塵面色亦不好看,他的父皇簡直是讓他失望透頂,早朝臣子贏了,卻沒有贏后的喜悅!
宋子矜坐在秋千上,她有好些日子沒能這樣靜靜的坐下了,自從那該死的圣旨下來后。
“小姐,您還是別在這里吹風(fēng)了。好不容易能下床了,別給吹著涼了!”歡兒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就怕她家小姐有個萬一好歹。
宋子矜搖搖頭并沒有說話,小腳一晃一晃的卻不敢過于用力,怕傷口再次裂開最終遭罪的是自己。
半響后宋子矜一動不動道:“歡兒,你下去吧,我想靜靜!”
歡兒自是不敢走,不過卻見她心情確實不好,猶豫再三這才離去。
宋子矜從懷中取出獨(dú)孤顏烈給的方子,這張房子她已背下,卻依舊看不懂其中玄機(jī)。這是她唯一的救命符,這不是捉弄她嗎?
楞了許久才重新將方子揣回懷中,眼中多多少少帶著些失望。
“喵~”
宋子矜抬眼,便見墻頭上蹲著一只穿著紅色衣服的“貓”,瞬間失笑道:“倒是沒見過這么大的貓,怕是成了精?!?br/>
鳳九歌躍下墻來到她的身旁,瞧著她的面色一臉的惋惜道:“古語曰:大難不死,必有后福。我看你這幸福美滿的道路已經(jīng)盡在眼前了,到時莫要忘了師兄!”
“哪有你說的這般容易,若真是風(fēng)順平坦,那我只愿留在這里,嫁個普通人家。”
鳳九歌聞言不語,有時身在其位,便是身不由己。這才開口詢問道:“外界傳言你死了,可沒害我好找?,F(xiàn)在見你無事,我也放心了!”
“九歌,你可知?我更希望能死在那場大火中,若是那樣,死,我也是笑著的?!彼巫玉嫜哉Z凄涼,讓鳳九歌神情也跟著暗淡起來。
“這可是你第一次這般親昵的稱呼我,既是如此,待你嫁到吳國若是過不下去了,與我說聲,我便帶你遠(yuǎn)走高飛。你看如何?”鳳九歌說的認(rèn)真,看不出他開半分玩笑。
宋子矜卻是笑道:“好??!”
兩人不再說話,鳳九歌也是閑不住的主兒。一手拉過宋子矜的手,不等她反抗便自顧自的號起脈。
“你此次可是傷及了心肺,能活著回來也是你能耐。這藥你拿著,每日吃上一粒,可滋養(yǎng)你受創(chuàng)的心肺。起碼,也不至于落下病根隱疾?!?br/>
鳳九歌從懷中掏出藥瓶塞給她,迷人的桃花眼卻在透露著龐大的訊息,似乎在說:我這么關(guān)心你,想的又如此的周到,你快夸我,快夸我??!
宋子矜見了倒是覺著好笑,這個師兄她似乎不怎么排斥了。笑道:“你若再不離去,怕是府中下人會被你嚇著的。”
鳳九歌聞言恍然醒悟,笑道:“被你一說倒是忘了今日為何而來,今日我是前來送你新婚賀禮的?!?br/>
宋子矜聞言輕聲復(fù)述道:“賀禮?”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