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嵩本來沒有把刀王的話當回事,只當是他歲數(shù)太大了,愛嘮叨。
但是見刀王的話上升到了,這樣的一個高度,他感覺有些好奇,便站起來,稍微直了直腰板,問道:“刀王前輩,你有話就直說吧,只要是對的,我都能聽進去?!?br/>
刀王呲牙笑了笑,說道:“大道理我就不給你講了,你心里也有數(shù),你記住了,一個合格的領(lǐng)導(dǎo),不管多大的官,并不是會說幾句官場話,圓滑一些就夠了?!?br/>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嚴肅了,“等你上升到了一個高度,就會明白一個道理,一個合格的領(lǐng)導(dǎo),首先要親民近民,與人民融為一體,這才是你真正應(yīng)該考慮的事情。”
從割韭菜這樣的小事上,刀王講了這樣一個大道理。
看似有些好笑,可洪嵩卻完全笑不出來,因為刀王說的是事實,也是正確的。
他呆滯了很長時間,刀王也沒打攪他,等他自己慢慢消化。
不知過了多久,洪嵩對刀王深深的一拜,誠懇的說道:“多謝刀王前輩教誨?!?br/>
隨后,他立刻蹲了下去,認真的割著韭菜。
洪嵩這個人是有大志向的,所以刀王剛才的話,他聽的懂,也能聽得進去。
刀王滿意的點點頭,然后回頭看了一眼,問道:“小洪子,那個小子是什么人?你從哪兒找來的?”
“我朋友介紹的,應(yīng)該很有本事?!?br/>
洪嵩擦了擦汗水,奇怪的問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對勁嗎?”
“沒有,這小子是個好苗子,我想讓他加入組織,將來為我華夏效力。”
刀王說到這里,不由得撇了撇嘴,“但是這小子吧,本事確實有,卻有點恃才傲物了,完全不給我面子,竟然說沒興趣?!?br/>
“那前輩的意思是……”
洪嵩聽出了一點門道,試探著問道。
“他這么有本事,當然應(yīng)該為國效力,這么好的能耐,用來打架泡妞,太浪費人才了!”
刀王也不藏著掖著,直截了當?shù)恼f道:“他就交給你了,不管用什么辦法,一定讓他加入到組織內(nèi),哪怕是個虛銜也好,讓他掛著,總有用得著他的時候?!?br/>
洪嵩聞言,頓時就發(fā)愁了,一臉苦澀的說道:“刀王前輩……這就有點難了吧,這種事總不能強買強賣不是?”
“我不管,反正這事給你做,你就要做好,否則,別怪我老頭子翻臉!”
刀王的鼻子里,發(fā)出一聲輕哼,蠻不講理的說道。
韭菜割好了以后,刀王拎著菜籃子,笑著說道:“我去洗韭菜做餃子餡,自己養(yǎng)小雞下的笨雞蛋,一會香的你們流口水?!?br/>
趙英雄趕緊接上,拍馬屁道:“那是,我現(xiàn)在一想老人家的手藝,都覺得饞蟲被勾出來了?!?br/>
刀王橫了他一眼,很不給面子的說道:“我活了這么大歲數(shù),這是我聽過的最不走心的馬屁。”
趙英雄頓時就尷尬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凡驍和洪嵩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爆笑起來。
“你們別笑了,洪兄,我問你,你說的那個病人前輩,到底在什么地方?咱們什么時候能見到他?”
趙英雄拍了拍小腿,苦笑著說道:“在這太不自在了,我感覺腿肚子一直在哆嗦,好像隨時可能掉腦袋一樣,太可怕了?!?br/>
凡驍無聲的笑了笑,洪嵩也覺得有點好笑,搖頭道:“趙兄,你太敏感了,這地方雖然特殊,可只要你守規(guī)矩,就不會發(fā)生什么意外的?!?br/>
凡驍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說道:“洪哥,我還有個不情之請?!?br/>
洪嵩好奇的看著他,“你說?!?br/>
凡驍敲著茶杯,直言不諱的說道:“這茶水的滋味不錯,等會吃了飯,看了病以后,能不能勞煩你給我弄點這個茶葉啊?!?br/>
“哈哈哈哈,你啊,嘴還真刁,這茶可是特供的,都是好東西?!?br/>
洪嵩笑了,點頭說道:“不過你凡驍兄弟都開口了,這自然不是什么問題,希望有一天我有事找你的時候,你要不要推三阻四。”
凡驍拱了拱手,笑道:“只要不違背本心,不違背良心道德,凡有所求,我一定盡力而為?!?br/>
“好,痛快,以茶代酒,喝一個!”
洪嵩開心的笑了起來,他說這樣的話,自然是有自己的目的的。
沒過多長時間,刀王就像一個普通的老頭一樣,煮了餃子,端上了桌,又弄了一碗熱乎乎的辣椒湯,“吃韭菜雞蛋的餃子,再來點辣椒湯,那可是絕配??!”
凡驍跟洪嵩倒是無所謂,趙英雄本來不想吃辣,可為了迎合這古怪的刀王老頭,也勉強倒了一點。
吃完了餃子以后,刀王對凡驍使了個眼色,“小子,你跟我來吧?!?br/>
趙英雄跟洪嵩都松了口氣,看起來刀王心情還不錯,終于要直奔主題了。
凡驍跟在刀王的身后,來到了菜園子的中區(qū),有點好奇的問道:“前輩……”
“我先問你?!?br/>
刀王突然回頭,眼神灼灼的盯著凡驍,問道:“一個人受了重傷,沒有立刻斃命,但是功力盡失,身體也一天比一天孱弱,是怎么回事?”
“功力盡失,那要考慮是傷了經(jīng)脈,或者是傷到了丹田?!?br/>
凡驍沉思了片刻后,說道:“按照前輩所說,身體也一天比一天孱弱,考慮到應(yīng)該是傷到了臟腑,幸虧傷者的功力精深,否則,恐怕人已經(jīng)一命嗚呼了?!?br/>
“好,你果然有兩把刷子。”
刀王滿意的笑了起來,就這么一個干巴瘦的老頭,這一刻笑起來,竟然給人一種很霸氣的感覺,“我再問你,按照你所說的那樣的情況,這個人在你的手上,是否還有救?不惜一切代價的那種?!?br/>
這一次,凡驍不說話了,只是皺著眉頭思考,仿佛沒想到該怎么回答似得。
“你小子給我老實點!”
刀王急了,瞪著眼睛,道:“別拿這架勢,我已經(jīng)說了,不惜一切代價!你不用考慮代價,直接說,這個人到底是有救還是沒有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