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陸云淺走到門前,便聽得一陣腳步聲,似乎是要過來開門,她立馬往旁邊讓了讓,以免嚇到推門的人。
她剛往旁邊讓了一步,門后的人便推門進來了,不是別人,正是小玉。
小玉看到在門邊不遠的陸云淺,倒是真的很驚訝。
因為往常這個時間段,陸云淺一般都在午休,她們也不曾進來打擾過,只有她在二樓樓梯口的小塌上侍候。
“怎么了?”陸云淺見小玉慌張進來,問道。
小玉朝著樓下撇了撇嘴,對她說道:“李小姐,是黃鶯兒小姐來了。說是來賠禮道歉的,丫鬟手上提了好大一袋子東西呢?!?br/>
黃鶯兒?今日看她也不像是個給人道歉的主兒?。吭趺船F(xiàn)在學乖了?
陸云淺轉(zhuǎn)了轉(zhuǎn)靈動的眼珠子,小聲對小玉說:“就說我在午休,改日我去找她就行。今日的事我沒有放在心上?!?br/>
小玉急得跳了跳腳:“我和黃鶯兒小姐說了的,可是她……”
正說著,就見黃鶯兒踩著一雙米白色的高跟鞋,穿著一條淺粉色的雞心領(lǐng)洋裝裙子,噔噔的上了樓來。
“李姐姐午好?!彼蟻恚樕蠏熘鵂N爛的笑容,倒真和早上那一副兇狠的模樣完全不相同,這才像是個豆蔻初成的小姑娘。
“午好?!标懺茰\也淺笑嫣然的朝她打了一聲招呼。
黃鶯兒走至門口,笑著轉(zhuǎn)身,從身后她的隨身丫鬟手上接過一個大盒子,雙手捧著對陸云淺說:“李姐姐,今天是我錯了,還請姐姐見諒,不要與我這個小妹妹計較了?!?br/>
說著,又將手上的盒子往前遞了遞,要交給陸云淺手里。
陸云淺卻笑著沒有接過。
黃鶯兒頓時十分尷尬,干笑兩聲:“李姐姐,這是我們家鄉(xiāng)柳州那邊的小吃特色,這回我清明回家,特意帶了些來,你嘗嘗?”
說著笑著又往前遞了遞。
陸云淺這才給小玉使了個眼色,小玉立即從黃鶯兒手上接了過去。
“原來是特色小吃啊。我聽聞柳州的小吃素來出名,這次能沾著黃鶯兒小姐的光品嘗品嘗,也是我的福氣了?!标懺茰\笑著說道。
還好只是小吃,若是其他的……
誰知道這個心思惡毒的黃鶯兒會送些什么來。
萬一是早上那個侍女的……
“宿主,你想象力是不是太豐富了些?”系統(tǒng)1203突然出聲。
“可能是吧。宮斗看多了?!标懺茰\咂咂嘴道。
這邊黃鶯兒聽完陸云淺說話很是欣喜:“那李姐姐愛吃,日后我常來給你送些就是了?!?br/>
說著親昵的挽住了她的手,帶著她朝里走。
“李姐姐,我都叫你一聲姐姐了,你應該也不會這么和我見外的吧?還叫黃鶯兒小姐,不如就叫我一聲妹妹吧?!?br/>
剛坐到窗口沙發(fā)上,黃鶯兒便開口說道。
陸云淺知道她看不起自己的出身,所以也沒有必要和她攀扯關(guān)系。
于是便淡笑推辭道:“黃鶯兒小姐此話不妥。妾身乃農(nóng)婦出身,萬萬不敢和小姐道姐妹的,妾身還是稱呼您一聲小姐吧?!鼻屣L文學
那黃鶯兒聞言卻癟了癟嘴角,目光微微打量她一番,說道:“姐姐這樣風光霽月的人都叫農(nóng)婦,那我們這群人可真真是折煞了?!?br/>
陸云淺就有些不懂了。
黃鶯兒并不是見人就夸贊的,早上還和她斗嘴呢,下午就親熱的挽住她叫姐姐?
這是怎么一回事?
其實在早間的時候,黃鶯兒因為被夜景叫的去抄家訓,便一直抑郁不平,遂找人打聽了這個李香蘭的身世。
中午匯報來的小丫鬟說她其實已經(jīng)嫁人了,只是作為夜景的救命恩人便一直在府里住著,等傷好了也就離去了。
黃鶯兒這才打開了心結(jié)。
橫豎她都是要走的,又是督軍的救命恩人,那她何不做個順水人情,哄哄夜景開心?
于是午后吃畢午飯,就讓人帶著東西立即來了小閣樓。
陸云淺不知道午間發(fā)生的這一件事,當然不懂黃鶯兒的做法了。
不一會兒小玉就泡好了茶送到她二人面前的小幾上,隨后站在陸云淺身后不遠處。
黃鶯兒接起茶來,細細抿了一口,又開口道:“李姐姐這里的茶想來是督軍府今年新收的雨后清筍,味道甘冽,想來是夜景哥哥很在乎你這個救命恩人呢!我那里都喝不上呢。”
黃鶯兒言辭中微微有些失落。
陸云淺聽得一頭霧水,還是不知道她這會兒來到底是什么意思,一個勁的夸贊她,難不成還真是來道歉的?
“想是這茶象征著督軍府的待客之道,自然是客人先品嘗的?!彼⒓凑f道,生怕黃鶯兒想多了,就連忙將自己的外人身份說來。
黃鶯兒是自家人,她是客人,親疏遠近她還是分的清楚的。
她聽了這話果然又重新高興起來:“李姐姐,你不知道。晉州城有一個風俗,五月初送春神,這幾日晉州城晚上可熱鬧了,不如咱們晚上一同去城中看看?”
說著,便放下茶杯,又重新挽住她的胳膊。
不過,陸云淺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不敢答應下來:“不瞞小姐說,我這幾日傷還沒有好完全,又加上連日下雨,身上好像有些風寒了,恐怕是陪不了小姐?!?br/>
說著,陸云淺揉了揉太陽穴。
黃鶯兒聞言很是惋惜,卻也沒有辦法,便遺憾的放下她的手:“這樣啊,那李姐姐還是養(yǎng)養(yǎng)身體要緊,仔細別再著涼了?!?br/>
陸云淺點了點頭。
“等過幾日李姐姐身體好了,不如我在后院里設個小宴,就當給李姐姐的客禮了。李姐姐進來了這么多天,夜景哥哥也不知道怎么辦事的,都不好好擺一個小禮請李姐姐,真是的?!?br/>
黃鶯兒說道。
陸云淺聽完淡然一笑,黃鶯兒的意思她知道,這話明面上是說要招待招待自己,可暗里的意思是不經(jīng)意的透露給她說,自己和夜景的關(guān)系多好。
并且,她是客人,黃鶯兒是自己家人,夜景沒想到的她要來招待。
“不用了,如今我只是在督軍府養(yǎng)傷,等傷好了就走了,不用如此大費周章的?!标懺茰\說道。
“誒,那怎么行。其實也不用多少人,只我們本家人在,有個意思就行了,李姐姐不必覺得不好意思?!秉S鶯兒又說道。
見黃鶯兒這般說,陸云淺也就沒了理由推辭,只好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