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一棵樹啊!”
綠豆雖然也到過寂王墓,但是,陰差陽錯,并沒有見過刺藤怪,甫一見到這種古怪的生物,驚訝得合不攏嘴,心情綠油油的,“依哎嗨喲”,開始哼唱起歌手田震的那一首《好大一棵樹》。
當初,在寂王墓內,燕趙、舞傾城、悲歌三人和刺藤怪、雙頭人怪、獨眼、火鳥、外族人煞以及冰蟲的老祖宗在水晶金字塔內拼老命的時候,綠豆正被雪陰女囚禁,試圖逼婚生子。
雪陰女跟蹤燕趙和舞傾城到了水晶墓內,一去幾天,綠豆被凍成了冰團。直到燕趙和舞傾城、悲歌順著暗道逃出來,遇到雪崩,雪陰女的巢穴崩塌,綠豆被裹在雪球里,才僥幸逃出生天。
此刻,放眼望去,全都是灰突突的顏色,讓人心里十分壓抑,在這種低沉的環(huán)境中,突然看到一抹蔥綠,充滿盎然生機,綠豆心中的喜悅,可想而知。
一個人,如果長時間處在死氣沉沉的荒漠,突然看到翠綠的生機,荒蕪冷落與生氣無限,帶給人的直觀感覺,自然天差地別,反差極大。
“真美!”薛依人雙手合拳,抱在胸前,眼中,對這棵綠樹充滿了向往。
綠豆察顏觀色,讀懂了薛依人的心意,“走!依人,咱們到樹上坐著歇會兒!走得太累了”
綠豆自作主張,不由分說,拉起薛依人,一邊走向那棵樹,一邊還扭過頭,對舞傾城道:“傾城,你也過來休息一會兒再走吧!磨刀不誤砍柴功!”
自從結識了薛依人之后,綠豆的素質有了極大的長進,時不時,還會憐回香,惜回玉。
“站??!”悲歌閃身攔住綠豆的去路,“綠豆,不能去!你看它哪兒長得像樹??!”
悲歌也認出了刺藤怪。
在寂王墓中,悲歌被雪陰女追殺,從半空中跳下來,多虧了刺藤怪,要不,就直接摔死了。
因此,他對這個怪物,有種十分復雜的感情。
“老六,你啥意思!”
悲歌突如其來,闖上來攔路,綠豆被他的舉動,搞得莫名其妙,身子一側,從他身邊擦了過去,“咋不能去,那棵樹夠大,咱們八個人都坐上去,都不會嫌擠!你還想吃獨食啊!”
“綠豆,你特么趕緊回來!”燕趙見綠豆不聽勸,急眼了!“什么地方你都趕去!”
悲歌轉回頭,死死拉住綠豆的左手腕
“老六,到底咋回事兒!”綠豆的頭發(fā),都快往下淌霧水了,“大燕你們倆一驚一咋的!中瘋了!”
“還咋的了!”悲歌沖著刺藤怪駑了一下嘴,不屑的道:“那是個妖怪!”
“妖怪!”綠豆瞪大了眼珠子,仔仔細細,上下打量,“開啥玩笑,不就是棵大樹嗎!而且,還是一棵會開黑花兒的怪樹!”
寂王墓內的那個刺藤怪,身上同樣開滿了黑色的花朵,當時,燕趙還以為是寄生在刺藤怪身上的草本植物開的花,現在看來,這些花,應該是刺藤怪身上的某種觸須。
“對!是樹怪!”悲歌進一步確認。
“扯蛋!”綠豆根本不相信,“上墳燒報紙——騙鬼呢!”
“草!你要是不相信,就過去試試,看看這個樹妖能不能吃了你。不過,你最好一個人去,你的命不值錢,可別把依人的性命給搭進去?!?br/>
“草!老六,你當我陸天是嚇大的??!還樹怪!我就不信這個邪!看它能把老子咋地!”
綠豆本來不是那種激進的人,不過,在薛依人面前,悲歌這么嘮嗑兒,他有些下不來臺,硬著頭皮也得往前沖,就為了在心上人面前挽回顏面,證明自己的勇敢。
他雄糾糾,氣昂昂,邁步奔向他心目中認為的那棵大樹......
草!老六凈扯特么沒用的,沒事兒剛他干什么!綠豆一向吃軟不吃硬,這么說,就算綠豆不敢去,為了要臉,也一定會去的。
燕趙對綠豆的性格了如指掌。
其實,不要說是綠豆,這種情況之下,只有稍微有點血性的人,一定會做一個和綠豆同樣的選擇。
頭可斷,血可流!
志氣絕不能丟。
發(fā)現悲歌非但沒有成功把綠豆勸阻住,反而推波助瀾,更堅定的綠豆的決心,燕趙嚇出了一身冷汗。
“嗖”,他抬手射出一道靈符,黃光一閃,搶在綠豆的前面,打在刺藤怪身體的一根觸須上。
道符與藤須相觸,“噗”,突然無風自燃。
“大燕,你......”
綠豆大為意外,不明白燕趙要搞什么幺蛾子,突然,眼前枝繁葉茂的大樹,居然像人一樣,發(fā)出一聲慘叫,然后,樹身開始劇烈的搖晃,漫天樹枝,四外招展,火焰附近的一些樹枝,則紛紛向中間合攏,巨大的葉片,鋪天蓋地,拍向火苗......
成功的把這點星星之火,扼殺在搖藍之中。
啥玩藝兒!
綠豆眼睛直了!這棵大樹,長相和他心目中電影兒《倩女幽魂》里的樹妖并沒有什么相同的地方,而且,面目也沒有那么可憎,甚至還有一些討喜,不過,居然會叫,而且會動,綠豆就跟看到了死人詐尸一樣驚訝。
他瞪著一雙小綠豆眼,終于相信悲歌沒有說謊話故意騙他,這棵樹,果然沒有那么簡單。
刺藤怪一直靜靜趴的伏在地面上,千百年來,一動不動,忠誠的履行著自己守護墓地的職責。
然而,閉門家中睡,禍從天上來!
正在睡大覺,居然被人給打擾了!更要命的是,打擾它的,竟然是它天敵——火焰。
火勢雖然很小,對刺藤怪造不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但是,仍然把它嚇得不輕,三魂出竅。
撲滅了身上的火焰,它從地面上猛然躥了起來,露出六條黑乎乎的大腿,縱聲怒吼,吼聲中,隱隱帶著一種殺意。
刺藤怪的六條腿,長得像黑色的石頭,身體軀干,仿佛是一根枯萎了的樹干,萬千根觸手,卻像是萬千條欣欣向榮的青藤,看上去,不倫不類。
無論如何也不能和一個活物兒聯(lián)系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