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萱當然不會這么傻地承認,她看了一眼楚老爺子,見他正望著自己,眼里有失望,有痛心,還有期待。她垂下眼眸淡淡地說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畢竟從小在楚家長大,對楚家不利的事情我是絕對做不出的?!?br/>
這件事情她做得十分隱秘,絕對不會有什么把柄被人捉住,不然她也不敢說得這么冠冕堂皇。
楚唯嗤笑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嘴里的話更是讓楚萱緊緊繃住的弦差點斷掉,“你就這么自信不會讓我抓住把柄?”
楚萱心底一沉,但此時就算再心虛也是不能露怯的,說了一個謊就必須用無數(shù)個謊來圓,這是她現(xiàn)在不得不做的事情。
她抬起頭,與楚唯對視道:“我沒做過又哪里來的把柄?”
“你不需要花心思來否認,我既然敢這么說,手上必定有了確實的證據(jù)!”楚唯說著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又是一段錄音被放了出來。
楚萱帶著高高在上和輕蔑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了出來:“我知道你很想要這個孩子,雖然你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但是只要我不同意你以為你可以保得?。俊?br/>
錄音短暫地停頓了一會,一個熟悉隱忍的的聲音從里面?zhèn)髁顺鰜恚切廖吹?,“你想怎么樣??br/>
“有件事我需要你的配合!”
辛未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好!”
第一段錄音到此為止,很快第二段錄音開始播放,這一回氣氛就沒有錄第一段時那么好了。
一開始里面先傳來了辛未歇斯底里的哭喊聲,“楚萱,你這個貝戈人,我已經(jīng)配合你跟蘇文制造了那起緋聞,你想要陷害楚唯的目的也達到了,為什么我的孩子還是沒有了?”
手機里很快又傳來楚萱無辜的聲音,“恩?你的孩子關(guān)我什么事?這不是你們夫妻倆自己的事情嗎?”
“呵,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跟蘇文的關(guān)系嗎?我現(xiàn)在倒是有些可憐他了,人家對你一往情深,卻不知道你只是把他當備胎。你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盤,追不到江皓辰就回來找蘇文,他現(xiàn)在被你迷得失去了理智,你很得意吧?呵,怎么,還真打算小_三上位了?”
隨后傳來了一聲響亮的把掌聲以及楚萱義正言辭的聲音,“辛未,你不要太過分了!我知道你失去了孩子很痛心,但是你不能把臆想當事實,我容忍你說胡話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極限了!請你立刻離開這里!”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么不要臉的。如果不是你,我怎么會被強制拖去打胎?我今天不為我的孩子討一個公道,我就不姓辛……”
之后辛未的謾罵聲更加激_烈,甚至有些不堪入耳。反倒是楚萱除了那一巴掌后并沒有再做出什么過激的行為,一直都理智淡定。
如果不是前一段錄音,大家此時應該也把辛未定義成了一個神經(jīng)病,為楚萱報不平,并且譴責辛未的瘋狂。
放完錄音,楚唯又舉起了助理早就遞上來的一疊資料,眼底的譏誚更甚,“如果你覺得這兩段錄音還不夠,這里還有你賄賂新城報業(yè)總編輯路曾的證據(jù)以及你們談話的錄音,需要我播放嗎?我倒是沒想到,為了陷害我你能做出這么大的犧牲?!?br/>
路曾倒是個聰明的,一早就錄了音。當自己隱約透露出楚萱非楚家人的時候,他幾乎立刻就把他們之間發(fā)生的時抖了出來。
聽到楚唯的最后一句話,楚萱的臉色當場就變得煞白,閉了閉眼,她有些絕望地道:“不用了,這件事我承認是我做的!”這個時候她已經(jīng)不敢再看楚老爺子了。
當然這對她來說絕對不是致命的一擊,壓軸的重要人物總是最后一個出場的,能夠壓倒楚萱的致命一擊總要在適合的時候出場才能發(fā)揮出最大的作用。
看到楚萱終于對這件事情供認不諱,楚唯并沒有打算放過她,他眼中的暗芒一閃而過,終于打出了最后一張王牌。
“爸,爺爺,如果我說當年媽媽的死并不是意外,你們相信嗎?”
楚振威與楚老爺子聽后,反應一致地看向了楚唯,眼中俱是震驚與不敢置信,畢竟當初連警察都來了,并且認定這是一起正常的醫(yī)療事故。
楚唯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殘忍地弧度,楚家的人從來都是自私的,只有在和自己利益相關(guān)的事情上才會費心去思考,包括自己。
“當年媽之所以會在那個偏僻的小鎮(zhèn),其實是被人拐過去的。至于我為什么會這么篤定,我已經(jīng)找到了當年給媽接生的那個醫(yī)生?!?br/>
楚唯的助理在楚唯講完后就帶著一個佝僂著背的老人走了過來,大家這時才發(fā)現(xiàn)楚唯的助理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了,紛紛好奇地看著那個老人。
那個的身體好像有些不太好,不時地咳嗽幾聲。楚唯示意助理搬了一張椅子過來,讓這位老人坐下后,才非常客氣地說道:“方醫(yī)生,您可以說了?!?br/>
老人又咳嗽了幾聲,才開始緩緩道來,她的聲音有些沙啞,說到后來不時還會抽泣幾聲,“這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后悔的一件事情。當時我的大兒子要娶媳婦,我的二兒子又得了病,所以當我第一次見到那么多錢的時候,我動心了。但一開始我還是很猶豫的,因為我害怕,害怕一旦對上產(chǎn)婦的家屬我就會當場被戳穿,我并不是個擅長撒謊的人。當他們說我只需要在事成之后離開這個小鎮(zhèn),躲得越遠越好的時候,我終于沒了心理負擔,答應了他們??墒俏覜]想到真正的心理負擔在我離開之后才開始發(fā)芽,到后來越來越沉重?!?br/>
說到這里她已經(jīng)有些哽咽地說不出話來了,停頓了一會,緩了緩才又繼續(xù)道:“當時那個產(chǎn)婦過來的時候其實是昏迷著的,大概過了半天才醒過來。又被關(guān)了兩天,那些人突然坐不住了,開始對她拳打腳踢,直到胎兒的胎膜破裂。他們太殘忍了,真的。我勸過沒用,反而也被打了,后來我就不敢說話了。我當時是流著眼淚看著她活活疼死的,我要做的就是指導那群人,怎樣讓死者看上去是正常死亡的模樣。幸虧那個嬰兒命大,最終還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從媽媽的肚子里跑了出來。后來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闭f到后來她的話語其實有些斷斷續(xù)續(xù)了,情緒也越來越激動,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才平靜了下來。
“你這個惡毒的婦人……”楚振威的情緒有些激動,作勢就要來打人,幸虧被楚唯攔下了。
“爸,你冷靜一點!”楚唯當時雖然也很生氣,但方醫(yī)生卻是這個事件里唯一存活的得知真相的人了。
顧安安即使身為旁觀者也被方醫(yī)生的敘述震驚到了,她心里突然涌出了大量悲哀的情緒。等她察覺到自己的不對時,她已經(jīng)淚流滿面了,她知道那是來自原主的情緒。她默默地在心里說道:“放心,惡人會得到應有的報應的。”
江皓辰捏了捏關(guān)安的手,心疼地把她摟進了懷里,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你還有我。”
把楚振威勸住之后,楚唯又轉(zhuǎn)頭問方醫(yī)生:“如果讓你辨認當年的那些人,你還能認得出來嗎?”
方醫(yī)生拼命地點頭道:“燒成灰我都認得!”那段時間簡直可以說是她的噩夢,那些人她又怎么會認不得呢?
“好,那你看一下,這個人當年是否在場。”楚唯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指向了場中瑟瑟發(fā)抖的那個人,此人正是之前陷害顧安安的那名女傭。
方醫(yī)生站起身緩緩地走近了那名女傭,由于視力不是特別好的緣故,她看了很久,才指著她篤定地大叫道:“就是她,她是那一群惡魔的頭子,是她把那個產(chǎn)婦帶過來的,她還有一個主子!”
楚唯眼神凌厲的看了一眼那名女傭,她已經(jīng)嚇得癱倒在地上,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他又拿出了一張照片,指著照片上的女子問道:“你說的那個主子是這個人嗎?”
方醫(yī)生顫顫巍巍地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副老花眼鏡,仔細地看了一遍,非常確定地說道:“是她,就是她,因為當時她實在長得太好看了,雖然只出現(xiàn)過兩次,我還是牢牢地記住了她的模樣?!?br/>
楚唯拿出的照片正是楚萱生母的照片。
大概是之前被打擊的太狠了,這回楚萱居然沒有反駁,只是眼神空洞的坐在原地,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楚唯看著楚萱,再次開口問道:“這些事情你早就知道了吧?”
楚萱轉(zhuǎn)過頭,淡淡地看了楚唯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知道又怎么樣?怎么你還想把這些事情賴我身上不成?”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