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壇一下子派出數(shù)千名弟子追出大門,可那些越獄的人向著四面八方到處跑,他們只得分兵去追,一直追到落日時分,也才抓回來兩個人,黃承昊當(dāng)即將這兩人帶來問話,結(jié)果剛開口,二人便雙雙咬舌自盡,氣得他直跳腳,忙向雷子方問計。
雷子方聽說此事也是神色大異,可是總壇一向分工明確,牢獄的所有事,都是孔雀海一手負責(zé),他沒法過問,此次出事,也并不是他的過失。正當(dāng)雷子方百思不得其解之時,人報朱雀使丘紫苑求見。黃承昊將這孔雀海的掌門放進來,她撲通一下便跪倒在地:
“壇主,孔雀海教徒無方,給總壇惹了大亂子,現(xiàn)求壇主降罪?!?br/>
“我正要找你,究竟是怎么回事!”黃承昊皺眉問道。
丘紫苑擦了擦汗:“本門有個弟子,名叫清婉,專司安神香之事,她對總壇早有不忿。剛才我去看過安神香,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被替換成了一種普通的香料,料想是她做的好事。”
“那她人呢?”
丘紫苑一伏身:“剛才總壇大亂,目前尋她不見,想必見到事情敗露,趁機逃走了!”
黃承昊一把將紅木椅子的扶手捏碎,惡狠狠地盯著丘紫苑:
“你知不知道,這些囚犯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總壇抓他們費了多少力氣!”
丘紫苑不答,只是兀自跪著。黃承昊雖然氣恨,但十六星壇本來就是一個盟約,雖然推他為總壇主,但是平心而論,他沒權(quán)利大肆處置任何幫派,更不能將此事怪罪到丘紫苑頭上,一旦逼急了,孔雀海直接退盟倒向殷霜一邊,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你下去吧。”他強壓下一口惡氣。
卻說殷霜一路狂奔,將后面追兵甩得越來越遠,不消一日,便回到了傲霜門。到門派一看,頓時氣歪了鼻子。
她剛剛離開兩日,門內(nèi)弟子逃走了五十幾個,只剩得三十來人,有的還在收拾行李。不過令她欣慰的是,還是有那么二十幾名弟子,忠心耿耿地守著門派,見她回來,激動得紛紛落下淚來。
“掌門人,你可回來了,我們還以為你……”
“不要說了,你們快去守住山門,追兵馬上就到?!?br/>
幾個正在收拾行李的弟子一看到兇神惡煞的殷霜,嚇得手足無措,呆呆地立在那里。
“想走的,現(xiàn)在快走,我殷霜不留你們!你們幾個,要是再不走,我便殺了你們!”她大喝一聲。
這幾個人經(jīng)歷了九天派一役,對殷霜的話大為懷疑,都害怕她又出爾反爾,可現(xiàn)在殷霜又說立刻便殺,走也是死,留也是死。幾個人全部慌了手腳,只是站在原地哆嗦。
殷霜直接抓過一個帶著包袱的弟子,那弟子根本不敢反抗,被殷霜一腳踹出老遠。
“快滾!”殷霜朝著他一聲大喝。那弟子不敢停留,連滾帶爬地便向山門走。其余的幾個弟子見他無事,也慌忙向外跑,殷霜泄憤似的連踹帶踢,卻并沒有真正傷害一個人。
又趕出了*名弟子,傲霜門上下只剩得二十余個,全部聚集在山門口,各個一臉戒備地看著谷口。殷霜來到眾人面前,忽然抱拳施禮:
“我殷霜,江湖上的大奸大惡之徒,一向待你們不好……你們能不計前嫌,跟隨于我,殷霜十分感激,無以為報。日后傲霜門大小事務(wù),還得勞煩諸位費心了!”
說罷,單膝跪倒。
靠前的幾名弟子忙將殷霜扶起來:
“掌門人這是為何,您是一代豪杰,我們才是大奸大惡之徒,您能不顧朝廷和黑衣軍兩面夾擊,敢于收留我們,我們怎能不效死命!”
殷霜定睛一看,原來這二十幾名弟子,大部分都是當(dāng)時交了三十兩銀子來門派避難的。九天派帶過來的,只有劉仲平等幾個為數(shù)不多的年輕人。殷霜輕輕嘆了口氣,吩咐一人去取過銀兩,將三十兩銀子還給眾人,眾人沒有一個肯收,開玩笑說反正是贓款,本來也不是他們的。
猛然間遠處傳來馬蹄陣陣,塵土四起,追兵已然到了。眾傲霜門弟子紛紛掏出自己的兵器,排成一字攔住谷口,沒消一刻鐘,十幾騎馬奔涌而至,為首的正是郝三郎。
郝三郎到了山門,立刻將馬頭一調(diào),向回便沖,眨眼間便借勢打翻了五六個沒防備的人,殷霜大喝一聲,帶著二十幾名弟子直接殺上去,弟子們此時士氣正旺,沒消多久便將這些追兵殺了個片甲不留,紛紛歡呼起來。
殷霜卻并沒覺得危機過去,俯身趴在地上,用耳朵貼著地面,不多時,便聽得轟轟響聲從遠處傳來,連忙又擺好架勢,這次聽上去,人馬遠遠不止十幾個。
果然,半柱香后,遠處塵土大起,黑衣軍鋪天蓋地地殺將過來,弟子們殺紅了眼,不消殷霜吩咐,便迎了上去。但是黑衣軍人多勢眾,傲霜門仍舊落了下風(fēng)。殷霜獨自守在谷口,將那些沖過來的黑衣軍人馬來一個殺一個,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逐漸地,有些弟子受傷退了回來,黑衣軍似乎也氣急,看架勢是想一舉將傲霜門踏平,不顧一切地向前沖著,殷霜眼看就要抵敵不住,雖然知道會有傷經(jīng)脈,卻還是暗暗運起天玄劍法來。
驀地遠處又跑過來兩騎馬,馬還沒到,馬上的人便一飛沖天,直接落在人群里,揮起武器便亂砍起來,霎時間血肉橫飛,慘叫聲此起彼伏。殷霜正拼命思索這兩個陌生人是誰,忽然又奔過來幾匹馬,馬上俠士各用招式,殺得黑衣軍大亂。半個時辰中,總共有二十幾個俠士陸續(xù)從四面八方趕來殺敵,黑衣軍漸漸不敵,終于潰不成軍,聚齊殘兵敗將便向總壇一路逃走。
俠士們各自歇息了一番,打坐的打坐,療傷的療傷,郝三郎身法利落,受傷不重,一邊包扎著手臂上的傷口一邊走過來:
“這都是牢里的俠士們,都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物,只是因為不愿與黑衣軍合作,才遭了迫害。殷霜,你愿不愿意收留他們?”
殷霜簡直大喜過望,連忙走上前去逐一道謝,俠士們各自拱手,哈哈大笑。
“黑衣軍的安神香和九珍逍遙散,沒有傷害到你們么?”殷霜好奇地問道。
一旁的一位俠士指了指遠處角落里的女子,笑道:“都是她的功勞,你去問她吧?!?br/>
殷霜沒有著急詢問,而是將二十幾名俠士先安頓好,讓尚健全的弟子們弄了好酒好菜,犒勞派中所有弟子,自己也搭了把手。真云和阿星見殷霜回來,都松了一口氣,尤其是阿星,抱著殷霜的大腿便不松手,大哭起來。
“千嵐怎么樣了?”殷霜見到真云,開口便問。
“還在梧桐林埋著,這兩天派里太亂……暗室也沒來得及造?!闭嬖埔荒樉趩省?br/>
殷霜搖了搖頭,掐指算算時間,還剩四天,在四天之內(nèi)造出一個暗室來,恐怕有些困難,需得叫上一頂一的木匠和石匠才行。
吃過晚飯,她將那位名叫清婉的女子找進屋中,想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清婉眉目清秀,眼神安然,全不像個使毒的人,所以殷霜甫一聽到她出身孔雀海,著實詫異了一番。
“師父一向教導(dǎo)我們,如非必要,不要以毒傷人,尤其是安神香和九珍逍遙散不可濫用??兹负km然研究天下毒物,但從未荼毒生靈,只是用來治病或者防身的。師父教導(dǎo),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自安一隅,永不參與江湖紛爭??墒菐煾杆篮?,繼任的丘紫苑師姐沒幾年就投靠了十六星壇,讓孔雀海上下大為不滿,走了很多弟子。但是我是個孤兒,無依無靠,只能跟著師姐來到黑衣軍。
“沒想到師姐竟然叫我用安神香來管束囚犯,眼看著好好一個人變成了呆子,我怎么能忍心?從前還抓的是些大奸大惡之徒,最近,越來越多無辜的江湖俠士被抓了進來,用此般惡毒手法簡直天理難容??晌胰ズ蛶熃阏f,她卻一句話也聽不進去。所以三個月前,我自作主張將安神香換成了一種普通的香料,這樣一來,中毒不深的俠士們便可慢慢恢復(fù)神智。有一次我見一個囚犯可憐,為了不碰九珍逍遙散,想餓死自己,就好心告訴他如何安全吃東西。沒想到這件事在囚犯中傳揚開來,眾人暗自交流,約定了越獄時間?!?br/>
殷霜恍然大悟:“這么說來,即使我不來,他們也是要逃獄的,是不是?”
清婉點點頭:“他們一旦逃獄,我擅自換藥的事自然就包不住了,我便索性和他們合作,偶爾幫他們傳傳話去。本來他們約定的是三日之后,沒想到你來了,于是陰錯陽差提前了三日。而且他們本來決定逃獄之后各奔天涯,不知道為什么最后都聚集到了這里?!?br/>
殷霜笑笑:“這個大概是郝三郎干的好事。這不是逼我和黑衣軍撕破臉么。”
“難道說,你本來想和黑衣軍合作的?”
殷霜忙擺手:“你別緊張,我既然都逃獄了,大家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要想活命,只能相互合作,別無他途。撕破臉又怎樣呢?我并不害怕。”
“殷掌門倒是大氣之人。”
“好了,此事揭過,我有一事想請問。”
“掌門請說?!?br/>
“這二十多位都是江湖上的英雄豪杰,姑娘可知,有沒有擅長木工石匠的?”
清婉眼睛一亮:“當(dāng)然有啊,楊朔和牛三笑,那可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一個號稱活魯班,另一個號稱鬼斧?!?br/>
“煩請姑娘快將他們叫來!”
清婉一拱手:“好吧,那我就不多打擾了,這便去叫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章寫的我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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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九珍逍遙散的名字——是出自肯德基九珍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