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島,昏迷著的蓋聶被項氏族人用擔(dān)架架著,和范師傅等人便要隨著月兒朝那醫(yī)莊行去,船中的流水起身,剛站直,便身子一晃,本以為已經(jīng)壓下去的不適感覺再次涌上心頭,臉色蒼白的可怕。
不得已,流水便先且留在了船上,漠雖未言語,但只看她坐在流水邊上一動不動的模樣,她的意圖已經(jīng)不用多講。
看著少羽他們一行的背影,流水心中則在好奇那個居住在這鏡湖醫(yī)莊內(nèi)的‘醫(yī)仙’端木蓉是怎樣的一個奇女子呢,而且,墨家...流水瞟過船尾的船槳。
思索之際,流水突然聽到一陣極細小的聲音,似是蟲蠅振翅,但他卻下意識的去尋找聲音的來源,扭過頭,他便發(fā)現(xiàn)上空有一只指甲大小的黑色甲蟲正在自己頭頂回旋,一種不知名的厭惡感頓時從他心中浮現(xiàn),右手一股無形扭曲蔓延,伸手一把抓住蟲子,用力一捏,‘嘰啪’一聲脆響,肚破腸裂的黑甲蟲從他手心掉落在湖中。
漠在旁邊望了流水一眼,帶著一點詢問,當(dāng)然,外人看來,是絕對看不出與平時的不同的。
伸手摸摸漠的小腦袋,后者沒有躲開,反而微微的迎了上去,任由那只手輕撫,流水笑道:“我也不知為何,只是看著這蟲子就覺得討厭,來,我感覺好很多了,跟我去那莊子里吧,不要讓他們等太久?!?br/>
兩人走到這醫(yī)莊的大門前,說是大門,其實就是茅草木門,兩邊用竹子做圍墻而已,雖有些簡陋,但仔細一看,其實做的很是精細。
正要抬手推門,流水的余光卻瞟到一點有趣的東西,大門右上角,一個木板上寫著三行字——第一條:秦國的人不救;第二條:姓蓋的人不救;第三條:因逞兇斗狠,比劍受傷的人不救!
“....世上居然有你這種怪女人!我..我拆了你的破木牌。”
微微皺眉,流水聽到了門內(nèi)天明的聲音,他推開門,心中則在迅速思索,似乎鬧僵了...三條里面,蓋大叔三條全占,但能看出來的,卻只有第三條,看來,就是這個原因了吧。
剛推開門,流水便看到天明氣呼呼的朝門這邊走來,流水制止道:“天明,別胡鬧?!?br/>
天明腳步不停,“不要,我一定要拆了那破木牌!”
微微皺眉,流水伸手一把抓住天明,后者不斷掙扎,流水低頭在天明耳邊輕聲道:“你這樣胡鬧只會耽誤時間,若是因此害蓋大叔沒有及時得到醫(yī)治,你也要這樣做嗎?”
聽了這話,天明的動作停下了,無力的垂頭,眼角有水光晃動。
“小子,不錯,也就你冷靜一點了?!币粋€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身后響起,流水回過頭,卻是一個須發(fā)盡白的胖老頭,頭頂束冠,身著黑黃之色,但最惹人注目的卻是他的左手,那是一只結(jié)構(gòu)精巧的木手。
“什么人!”少羽等人一驚,但因這老頭沒什么異樣舉動,是以他們也只是暗自警惕罷了。
拉著漠和天明往少羽等人的方向退了幾步,流水回頭看向之前帶路的小姑娘月兒身旁那個板著臉的女子,“醫(yī)者仁心,在醫(yī)者的眼里,眾生皆平等,世人稱那端木蓉為醫(yī)仙,可惜,仙這一字先不管,那個醫(yī)字她卻是配不上的?!?br/>
“哼。”那女子似是不屑一顧,不予回應(yīng)。
“班老頭,是你啊?!币姷侥抢项^,月兒眼睛彎成一個月牙,喊道。
“小子,你的激將法可不管用,醫(yī)仙一稱,只是外人強加給蓉姑娘的而已,她可從未在意過?!卑嗬项^走近,一邊對著流水說道,說完轉(zhuǎn)頭對項梁說道:“楚家何時有了個這么冒失的愣頭小子?!焙竺婺蔷洌瑓s是指天明。
“班大師,這孩子乃是我楚家的朋友,年少無知,還請大師見諒?!表椓汗笆种虑?。
“喔,好說好說,”班老頭哈哈一笑,混不在意,又補充道:“不過,你們交這么冒失的朋友,實在有點危險啊?!?br/>
流水看了身邊的天明一眼,后者此時有些無精打采的,他心中嘆了口氣,所謂關(guān)心則亂,雖是冒失,卻也是過于在意蓋大叔的安危啊。
想到這里,流水回頭看了眼擔(dān)架上的蓋聶,嘴唇發(fā)青,面色蒼白無血色,已經(jīng)過了一夜了,若是再耽誤下去...
流水松開拉著天明跟漠的手,走到那女子身前,‘撲通’一聲,屈膝跪地,雙手撐地,低頭叩首,“端木姑娘,先前是小子斗膽失言,但是無論如何,請端木姑娘救治蓋大叔,小子愿以身作抵,為奴為仆皆可,但求端木姑娘救蓋大叔一命。”
“流水!”
“流水大哥!”眾人驚呼。
漠默不作聲,只是走到流水身旁,亦隨之屈膝跪下,天明楞了一下,也跟上來隨著流水跪在那端木姑娘身前,他雖對這端木姑娘氣忿,但只要能救蓋大叔,他什么都愿意做。
“這樣做是沒用的,我見過太多跪下求我的人了。”端木姑娘毫無反應(yīng),只是冷淡的說道,停頓一下,又低頭看著流水,“我很好奇,為什么你會為那人做到此種地步?!?br/>
抬起頭,流水直視端木姑娘,那張平凡的小臉上沾染著地上的塵土,有些臟兮兮的,但是那雙瞳子里,只有堅定與認真,“蓋大叔對我有恩,將我從河中救起,免受野獸之害,我定報之?!?br/>
此乃他肺腑之言,而非虛假蒙騙之詞。有恩,則必報。
端木姑娘依舊是板著臉,她凝目與流水對視數(shù)息,突然邁步到擔(dān)架旁,似是有些遲疑,但旋即她抬頭看向流水,“不需你為奴為仆,但此后你便要跟隨在我身邊,入我墨家?!?br/>
說完不等流水回答,便吩咐抬著擔(dān)架的幾人,“抬進去?!?br/>
“嗯?快,還不將蓋先生抬進去?!鄙儆鸬热私允倾蹲×?,先反應(yīng)過來的范師傅出聲喊道。
“喔?看來蓉姑娘很欣賞那小子啊,認識這么久,老頭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她被人說服?!卑嗬项^撫著長須,有些驚訝。
“怪女人肯救大叔了!流水大哥,太棒了?!碧烀魈饋須g呼,這一次,‘流水大哥’四個字格外的真摯。
“是啊...太好了。”流水站起身,將漠扶起來,明明應(yīng)該高興才是,但不知為何,他的心頭,有些沉重,仿佛,有未知的危險,正在逼近。
(PS:唔,本章埋下的伏筆,不知有誰一眼便看出啊,是前面便埋下引子的呢,另外,劇情的改變絕對會發(fā)生,但是一切都只會循序漸進,所以這比較前面的內(nèi)容可能跟劇情比較雷同,不過,蝴蝶的翅膀正在煽動,灑家會努力的,最后,流水是流水,伏羿是伏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