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九郎進來的時候沈陽正在擺飯,袁成隨后進來手上還拿著他拎來的飯盒。
“這么多,我吃不了啊~”張云雷看著前面三分晚飯,一份是他爸拿來的乳鴿當歸湯,一份是沈陽帶來的山藥雞肉粥,還有就是袁成拿著的蟲草烏雞煲,一溜三份,張云雷都不知道自己這是做手術還是跟袁靜夜一樣在坐月子。
“袁成,我媳婦那有吃的嗎?”張云雷現(xiàn)在覺得叫袁靜夜媳婦特別順嘴,特別是跟袁成說話的時候,每次叫這倆字袁成的眉頭都要皺一下。
“她還沒醒,有護工在看著,我陪你吃了飯上去看看?!痹赡闷鹨煌霚嚵艘幌聹囟仁⑵鹨簧孜菇o張云雷。
楊九郎就在那看著,袁成雖然心眼手段多了些,可是對張云雷是真的好,但是他就是看不慣再好也沒用。
“就不勞您大架了,我自己能吃~”說完張云雷自己去拿碗,可是左手不好使右手上扎著針,半躺著也夠不著。
“行了,你倆別較真了,我來~”楊九郎在袁成手里接過碗,今天一天張云雷都在跟袁成較真,也不知道是因為這一走半個月沒有消息還是因為袁靜夜的事兒,反正楊九郎是看出來,張云雷這是在這找后賬呢。
袁成剛才的那一勺湯到了也沒喂進張云雷嘴里,他拿起來張云雷就一偏頭,就是不肯喝。他也不能看著小孩不吃飯,狠話誰都會說可是能做到的又有幾個呢?
“你來吧~”袁成遞給楊九郎,自己去一邊病床上坐著。
楊九郎接過來喂給張云雷,可是也沒吃幾口。
“不好吃?多吃點!”楊九郎看著自家角兒抿著嘴不吃了,又換了一碗粥。
“不好吃,都什么東西?。∫还勺又兴幬?。”張云雷吃中藥是吃怕了的,孟老的藥過年那個月每天當水喝,現(xiàn)在想想他都反胃。
“醫(yī)生說這幾天不能吃太刺激的食物,等好了咱吃火鍋去?!睏罹爬珊逯鴱堅评姿闶前训诙胫喽汲粤?,等到剩下的湯讓他喝,他就死活都不喝了。
“手機給我?!睆堅评讍柹蜿栆謾C,他昨天晚上除了發(fā)了一條微博之外就沒在動手機,一直在沈陽那。
拿過手機,看了一下消息,大都是知道他今天手術發(fā)過來的問候信息,除了少數(shù)的無關緊要的,張云雷都一一回了。
“你不給師傅跟師娘打個電話?”楊九郎看著張云雷回信息,他今天在張云雷出了手術室就給師娘打了電話。
“你不是打完了嗎?”張云雷看著楊九郎,話音還沒落,張云雷的電話就響了。
一看還真是他姐,這人呢就禁不住念叨,你一說她準來。
“姐~”張云雷接起電話。
“怎么樣,疼不?”王惠實在是太慢了,要不她也跟著來了,今天到現(xiàn)在才處理完工作,趕緊給張云雷打電話。
“不疼~醫(yī)生給加止疼藥了?!睆堅评讓χ娫捳f話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好像是棉花糖。
“翔子都跟我說了,你這次手術完了要好好養(yǎng)著,別再出什么幺蛾子了,過幾天我去看你啊!”姐姐王惠在電話里,事無巨細的提醒了一遍,一通電話打了十幾分鐘。
等張云雷撂下電話的時候碗里的湯也涼透了,楊九郎就知道他不能在吃了,早就收了起來,他跟沈陽把晚飯拿到桌子上三人在那吃飯,張云雷在床上跟王惠打電話。
“今天晚上我還在這,沈陽你回去歇著,我明天就走了,到時候你就要全天在這了?!睏罹爬沙酝觑?,看著沈陽收拾東西,今天他在陪一天,明天就要回京城,那邊還有工作要做,他么雖然一個星期演兩天,可是平時開會啊,工作報告啊,雖然不嚴,可是還是要做的,張云雷不在這些他都要做好了,要不到時候八隊出點什么亂子可就讓人家看笑話了。
“行,”沈陽答應了一聲,他沒多說話,可是心里想的卻是很豐富。
楊九郎啊楊九郎,你說這不是說的廢話嗎,沒看到袁大少爺在邊上嗎?什么時候輪到我來獻殷勤了,你走了自然換他來,我就是一個跑腿的,陪房什么的自有人做。
“那你回吧?!睏罹爬删褪遣焕碓?,看了看表七點多了,一會值班醫(yī)生就來了,他讓沈陽先回去,明天也能早點來。
“那我走了,隊長~”沈陽跟張云雷打了個招呼,拎著保溫飯盒溜著邊就出去了,臨走還看了眼袁成陰的要出水的臉。
“袁少不走?”楊九郎好像才看到袁成一樣,剛才三人還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呢!
“你去看看我媳婦醒了嗎,這沒你事了。”張云雷知道楊九郎不待見袁成,今天這一天下來,從不待見直接到了厭惡了。
“張云雷!~”袁成咬牙著牙從牙縫里說出來這幾個字?!鞍Α痹上胝f什么可是一想明天楊九郎就走了,到時候什么不能說,還是算了,今天就這樣吧,解釋什么的,看來這一對搭檔也不想聽,以后再說吧。
“那我先走了,明天九郎幾點走,我讓人送你。”袁成還是沒說來,問楊九郎幾點走。
“不用了,我自己認識路,你就管好你家的事兒就行了,辮兒現(xiàn)在養(yǎng)傷最重要,可別什么你家再來個七大姑八大姨的再來鬧一場,到時候我看也不用養(yǎng)了直接一個輪椅就推玫瑰園得了?!睏罹爬善鋵嵾€是擔心他走了張云雷這在出事他不在怎么辦。
“不會,我在這看著,過幾天小靜就轉院回京城,以后她絕對不會再出現(xiàn)在在你們面前?!苯裉煸o夜是個意外,袁成根本不知道袁靜夜來的目的,也是在這間病房他才知道袁靜夜的孩子是張磊的,要是他早知道這是絕對不會發(fā)生。
“說的好聽,到時候有不知道怎么鬧了·····”楊九郎還想說什么。
“九郎~跟袁成沒關系,你讓他走吧!”張云雷不想讓楊九郎因為這些事兒跟袁成起沖突,*屏蔽的關鍵字*剛才楊九郎已經(jīng)跟袁成在樓梯間PK一次了。
楊九郎沒在說話,袁成去樓上看他妹妹去了,一走屋里就剩倆人了,跟昨天晚上一樣。
“要坐一會嗎?”楊九郎看著張云雷在那躺著其實躺久了很累,更何況張云雷還不能翻身,左半邊是鋼板,右半邊因為要取移植的骨頭也是刀口,他能活動的就只是稍微坐一會了。
“搖起來點就行?!睆堅评卓傆X的自己這樣躺著說話實在是太沒氣勢了。
楊九郎把病床搖起來四十度上張云雷以一個比較舒服的角度坐一會。
“那行少坐一會,今天沒有藥了,你要是疼就自己給點止疼的?!睏罹爬蓜偛湃栕o士,今天的水都掛完了,現(xiàn)在只有止疼泵還連著,反正是埋的針只要不掉也不怕滾針,睡覺也不耽誤。
“九郎我疼~”張云雷看著楊九郎忙活,想著明天這人就會去京城了心里就跟沒底似得。
“不是有藥嗎,趕緊的~”楊九郎聽著張云雷喊疼,手忙腳亂的去給張云雷找控制藥量的滑輪。
一陣折騰算是張云雷不喊疼了,可是這為祖宗又要上廁所,楊九郎拿著藥瓶,把張云雷抱到輪椅上在推著人去洗手間,本來想直接抱過去的,可是藥瓶沒法弄只能折騰一下。
袁成出了病房上了樓,袁靜夜在樓上,他去的時候袁靜夜已經(jīng)醒了,唐艷陪在一邊。
“醒了?叫醫(yī)生了嗎?”袁成進屋看到袁靜夜睜著眼睛也不說話,唐艷再一邊偷著抹眼淚。
“叫了,說是挺好的?!碧破G看著袁成來了,找了個借口出去了。
袁成看著自己的妹妹,怎么就半個月沒見人就變成這樣了呢?
“袁成,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嗎?”袁靜夜不在出神,看著進來的袁成。
“我那天聽到大伯跟小叔說話,那天小叔也不知道為什么就回來了他跟大伯在書房說話,我正好路過,才知道張磊是為了救你才犧牲的,袁成~你說我不找你找誰?”袁靜夜看著袁成的眼神跟淬了毒一樣,但凡這個人不是他哥哥袁靜夜都能不要命把他送去找張磊。
“那你也不能找張云雷啊,他又沒欠你什么,你有怨氣沖我來,不干他的事兒?!痹捎悬c明白了袁靜夜只是聽到了他爸跟小叔談話的片段,知道了張磊犧牲的原因,但是還不知道張云雷身上發(fā)生的事兒,也是要是袁靜夜都知道了今天也不會是這樣了,指不定鬧出多大動靜來呢!
“我找他就是找你啊~!你不是喜歡他媽?你不是都跟爺爺說了嗎?現(xiàn)在怎么樣,等到我出院了我還要帶他回家給爺爺看看呢,你說爺爺?shù)綍r候是認他這個孫女婿呢?是還是認他當孫媳婦呢?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這畫面想想我就覺得解氣~袁成,我現(xiàn)在跟張云雷是合法夫妻,你跟他就只能是下水道里見不得光的老鼠,你不是喜歡他愛他嗎?你敢出去跟別人說他是你愛人嗎?就是你想說他也不會承認吧!”袁靜夜醒了有一會了,雖然她生產的時候大出血,可是因為是在醫(yī)院搶救及時,沒出多少血,這麻藥蘇醒了也還精神不錯。
“袁靜夜你是真瘋了,我之前覺得你找張云雷只是因為他長的像張磊,可是沒想到你這是在報復我,這樣對他有多不公平你想過嗎?咱們家人雖然有仇必報,可是從來都不干那欺男霸女的惡事?!痹伤闶敲靼琢嗽o夜的腦回路了,這就是她自己不好受就得全天下人陪著她一起淌眼淚的典型的報復社會型人格。
“對他不公平?那也是他自己找的,他要是不跟你攪和在一起,我還不認識他是誰呢,說到底還真就都是你的錯,你說你要是不看上他,不跟我顯擺,我上哪知道還有這么一號人?你要是怪就怪就怪你自己吧!先是招惹KBZZ在去招惹張云雷,你說你這么花心怎么就沒死在E國呢!”袁靜夜對于報復袁成也只能做到這些,要是袁成真的死在了E國說不定她還會去慶祝一下,可是這人她不能動也動不了,只能動一下張云雷讓袁成難受一點是一點。
“你~行了,剛做完手術,好好養(yǎng)著,二嬸明天就到,過幾天給你轉院回京城。”袁成不想再聽袁靜夜的瘋話,起身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