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下飛機,踏入了中國的領(lǐng)土。這是凱茜第一次來到這個神秘的國度??鄬W(xué)了幾年的漢語,終于讓她調(diào)入國際航班如愿以償。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感受著中國的味道。她期待著,期待著重逢的那一刻。
凱茜是aa1014航班上最漂亮的空乘,甚至說是美國航空公司中最漂亮的也不為過。她身材纖長,修長的雙腿總會引起贊嘆的目光。在校園中,人們常說:看、看、看,性感的美妞來了。她曾是2013、2014、2015、2016年的?;?。
她對自己報以苦澀的一笑。她想,凱茜慢慢走著,盡力與自己的想法做斗爭,也許就在這分離的幾年后,或許萬斯已經(jīng)愛上了別人,他結(jié)婚了也有可能。她搖搖頭,不是這樣的,雖然萬斯搬到中國時她還未成年,還不懂愛。但是,她一定有辦法讓萬斯愛她。
哎,真是廢話!
讓她心煩的并不是這種想法,而是自己的這種心態(tài)。她認為是愛戀著人終會有好的歸宿,即便跨國戀也是,她卻遭到了無數(shù)人的冷嘲熱諷。
然而,她現(xiàn)在哪也去不了。只能排著長隊,等著出口的疾病控制中心,一個人一個人的檢查。所謂的檢查無非是提供身份證或者護照、簽證。然后由一個穿著臃腫的白色防護服,戴著透明面罩的人用一個類似尖刺的金屬給每個人的手指頭上,來上那么一下。取走血液后,再等上幾分鐘就可以離開了。
過程也不會很復(fù)雜,只是首都機場的人實在太多了,她前面排隊的人不下于100人,按照檢查一個人需要5分鐘來算,輪到她的時候至少需要500分鐘,也就是8個多小時。
“天?。 眲P茜抱怨道,“還要多久啊?!?br/>
“著急去見你的老情人嘛?”一名穿著米灰色制服的漂亮空姐說道。
“我當然著急了,珍妮”她說,“我們只有兩天假期啊?!?br/>
珍妮是凱茜最好的朋友,也是同事,比她年長2歲,卻比她足足多了3年的國際航班飛行經(jīng)驗。按長相來說珍妮比不過她。但按身材來比,除了比珍妮高4厘米外她就要甘拜下風(fēng)了,f罩杯真不是誰都可以比擬的。她們好到曾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互換發(fā)型顏色,凱茜染成了黑色,珍妮染成了金色。
幾個月前,凱茜過生日的時候,珍妮送她一份珍貴的禮物——萬斯的住址、公司和電話號碼。這是珍妮拜托她在中國的男朋友杰克搞到的。
“既然這么著急,不如打個電話給他嘍,讓他來接我們。”珍妮半開玩笑的摸了摸她的胸說,“都發(fā)育這么大了,他可不認識嘍。**相見,是會擦出什么樣的火花呢?!?br/>
“討厭。”凱茜撥開珍妮的手,從旅行箱中摸出手機。
開機,隨著歡迎畫面過后,手機定格在通訊錄中。她猶豫了,
“你知道發(fā)生什么事了么?”她問珍妮。
“嗚……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傳染病。幫我拿一下?!闭淠莅牙瓧U箱遞給她說,“我打個電話問問杰克,他什么都知道?!?br/>
什么都知道,這怎么可能,尤其是一個外國人在陌生的國家,知道的事情比這個國家的人都多,況且中國這么大,大大小小的事那么多,國家主席都未必了解,這個杰克到底是何許人也。
“杰克,”她接過拉桿箱說,“他不會是間諜吧?!?br/>
珍妮白了她一眼說:“稍等一下。”隨后手指觸碰上了通話按鈕,電話通了,她看著珍妮在接電話時候笑的好似盛開的向日葵一般。隨后這朵沖著陽光微笑的向日葵低下了頭,一點點、一點點的凋謝了。太陽先生拋棄她了,這是凱茜第一反應(yīng),從前總是玩弄男人不珍惜感情的珍妮也會有傷心的時候么?或許,是人都會有吧。
“凱茜……”珍妮叫她,似乎心情跌落到了谷底,“你可以陪我去休息區(qū)坐會么,我們不要在這里排了。”珍妮抓著她的手,冰涼。眼神中的悲傷帶有懇求,似乎就是在說,陪陪我吧,求你了。
她倆離開了如同長龍一般的隊伍,在稍遠的休息區(qū)坐了下來。
“珍妮,出了什么事?”她問。
珍妮似乎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雙手不自然的擺弄著,身體不停的發(fā)抖。
“杰克跟你分手了?”如果不是分手了,珍妮不應(yīng)該如此失態(tài)。凱茜知道,這次珍妮是真的動了感情,她們在一起的時候,也是時常提起杰克,即便今天就告訴她,我們要結(jié)婚了,凱茜也不會感到驚訝。
“差不多?!闭淠堇氖终f,“不、不是。比這個事情還要糟糕。有一種會把人變成活尸的病毒,泄露了……”
“啊?”凱茜覺得手上有一股力道,握得她很痛。“什么病毒可以把人變成活尸?”她問道。一種莫名的恐懼襲遍了全身。奇怪,就好像是在做夢。“電影看多了么?怎么不說火星撞地球,還世界末日咧?!彼@樣說著,可心里明白,這不是做夢。凱茜還是頭一次見到珍妮如此緊張。她深吸了一口氣,手上的疼痛也感提醒著她,這是真的。
“凱茜,別問了。我們想辦法離開這里,然后盡快跟杰克和萬斯會合?!闭淠菟砷_了手,眼神顯得有些呆滯。
“所有的出口都排著長隊……我們要怎么出去?”
珍妮一時語塞,這個問題似乎出乎意料。她這才意識,珍妮與其說是悲傷還不如說是恐懼。
珍妮用手胡亂理了一下頭發(fā)說:“或許還有其他的……”
一陣騷亂打斷了她們的交談,人群像炸開了鍋一樣四處逃竄。那一幕就好似一顆炸彈突然爆炸一樣,來的那么突然。人們向四面八方各處逃竄,如同搖滾樂現(xiàn)場:呼叫聲、求救聲、哭聲、怒吼聲、哀號聲、推搡聲、摩擦聲甚至還有許多說不出來的聲音都混在一起。
凱茜跟珍妮嚇得坐在休息椅上一動不動,那情景就跟在電影院欣賞災(zāi)難片似地。
情況更加混亂了,現(xiàn)在變成了吃了敗仗的士兵,丟盔棄甲,好似一個雜貨店:行李箱、鞋子、錢包、手機、衣服、挎包,各種常見的物件在地上都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