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云野的語調(diào)情不自禁地上揚。
每次和秦冽說話,他不由自主就想“矯揉造作”,這是面對愛人的生理本能。
“你沒事?”
“當然沒有,我正準備吃午飯呢?!痹埔瓣P(guān)了火,用肩膀夾著手機,往碗里夾面,“你知道是誰跟蹤我的對吧?”
秦冽:“如果有人跟蹤你,那應(yīng)該是秦安的人?!?br/>
“秦安?你大哥?”云野知道他們關(guān)系不好,“他怎么會找上我?”
秦冽將事情的經(jīng)過簡單和云野講了一遍,并強調(diào)了其嚴重性和危險性,讓他保持警惕,日常多加防備。
哪知云野聽完之后,反而有點兒開心,“看來我要感謝你大哥,不然怎么能等來你的主動。”
“你不怕?”秦冽很意外他是這樣的反應(yīng)。
畢竟在他眼里的云野,連只蟲子都怕得不行。
“不是有你嗎?”云野輕聲反問,語氣充滿堅定,“我信你會護我周全?!?br/>
對面沉默了十幾秒,“云野,我只是不想你受牽連,僅此而已。”
他提醒他不要會錯意,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不可能再進一步。
云野剛想說什么,秦冽的電話已經(jīng)掛斷了。
他還是那么“絕情”,但這次,云野卻要為這個形容加上雙引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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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八點,云野來到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廳,他約了一位研二的學生,對方正處于創(chuàng)業(yè)的初始階段。
云野到時,他訂的位子上已經(jīng)有人了,對方穿著干凈的白襯衫,戴金絲細邊的眼鏡,很斯文干凈的長相。
乍一望去,云野都沒敢認,眼前害羞內(nèi)斂的樣子,與他印象中的氣質(zhì)相去甚遠。
十年后,眼前的這位男生將成為游戲行業(yè)鼎鼎有名的大佬,他所開發(fā)的《沉淵》一經(jīng)上市就風靡全國,下載量以及日活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狂飆,在短短一年之內(nèi),便登頂全國熱門游戲榜的榜首,并在此后五年的時間,地位都無可撼動。
云野曾見過他兩次,對方為人謙和低調(diào),哪怕年紀輕輕,身家已過百億,從他身上也絲毫看不到驕傲自滿。
那款游戲他也下載過,畫面優(yōu)良精美,人物形象豐富,操作流暢,對抗性強,很容易一玩就忘了時間。
但誰能想到,如此火爆的游戲項目,在最初找人投資時卻屢屢碰壁,沒有人愿意相信一個初出茅廬的學生,哪怕覺得這項目前景不錯,也不愿意開高價,仗著對方是學生好欺負,要么提出買斷,要么一個勁兒的往下壓價。
好在陳暮洲他對自己的創(chuàng)意和技術(shù)都有頗高的信心,堅持要給自己的項目找到一位好的投資人,把話語權(quán)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這才有了后來的如日中天。
從這點來說,陳暮洲絕對是很聰明很有遠見的人,也有一定的生意頭腦。
云野選擇他還有個原因是相信他的人品。
未來十幾年,陳暮洲白手起家,從窮小子一躍成為頂級富豪,這期間所要面臨的誘惑是巨大的,但他從來沒流出過什么負面的花邊新聞,每次出現(xiàn)在公眾視野,都是關(guān)于游戲,而且身邊只出現(xiàn)過一任女友作陪,不愛流連風花雪月的場所。
可以說,他對自己的事業(yè)到了一種癡迷的狀態(tài),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不將開發(fā)的游戲做到世界聞名,讓全世界的人都在玩,決不罷休。
云野知道這時的他游戲項目才剛剛開發(fā),正在網(wǎng)上發(fā)帖尋找投資人,他前段時間炒股攢下一筆錢,便主動找上了他。
來到桌旁,陳暮洲抬下鏡框,看到云野的剎那,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他似乎也沒想到要給他投資的人居然是這么年輕的男孩子。
云野故意沒提前和陳暮洲講他的年齡,就是怕他不信任,認為他不靠譜。
許多事要見了面詳談才能了解,他和他真正聊過天后,懷疑自會消弭。
面上浮現(xiàn)出友好的微笑,云野主動伸出手,“你好,陳哥,我是云野?!?br/>
他的稱呼自然而然拉近了兩人的關(guān)系。
陳暮洲在看到他時第一反應(yīng),下意識認為對方可能是個玩票的富二代,在他出聲后,偏見就消失了。
云野目光真誠,笑容溫和,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明明看起來比他小幾歲,卻恍然讓他覺得自己更小。
“你好,我……我是陳暮洲。”
不著痕跡在衣角擦了下掌心的汗水,陳暮洲起身客氣回應(yīng)。
云野坐到他對面,口吻熟稔,并無生分地問:“你等了有一會兒了還是剛到?”
“我剛到幾分鐘?!标惸褐蘅焖倩卮?,余光瞥見桌上的菜單,連忙問:“你看看你要喝點什么?!?br/>
云野抬手招來服務(wù)員,要了一杯橙汁,陳暮洲則是冰美式。
他說他經(jīng)常熬夜敲代碼,喝習慣了。
兩個人的話題從日常小事開始切入,漸漸聊到項目上。
云野告訴陳暮洲,他是在一個投資網(wǎng)站上看到了他的企劃書,十分感興趣,所以聯(lián)系了他。
在那個網(wǎng)站上,陳暮洲意向啟動資金是一百萬,云野的手里剛好有這么多錢。
和云野聊了一會兒,陳暮洲對面前的男生越發(fā)看不懂了。他有種超出年齡的成熟,無論是對投資還是經(jīng)商甚至包括創(chuàng)業(yè)的話題,都能聊得頭頭是道。
他懷疑對方是不是長了一張顯嫩的娃娃臉,冒昧詢問了下年齡。
云野恍然記起什么,從包里拿出一份個人資料,遞給陳暮洲。
“我想我們雙方如果要進行合作,你應(yīng)該對我有個全方位的了解。”
陳暮洲掀開文件夾,里邊有好幾張A4紙。
白紙黑字密密麻麻的寫了許多內(nèi)容。
小到個人的基本信息,大到他對創(chuàng)業(yè)以及投資的理解,生怕有哪處遺漏,讓他對他不夠了解。
陳暮洲又不傻,云野寫得如此詳盡,并直接找上他,顯然就是沖他手里的項目來的。
突然間冒出這么個年僅18歲還沒上大學的男孩子,說要給他投資,是個人都不免產(chǎn)生懷疑。
“恕我直言,你用來投資的錢是父母給的嗎?”陳暮洲很干脆,直截了當?shù)貑枴?br/>
云野搖頭,“不是,我個人攢的錢。”
那一定是個富二代了。
父母給的零花錢多得花不了,就想投個項目碰碰運氣。
陳暮洲身邊同學就有這樣的,曾提出過投他的項目,被陳暮洲拒絕了。
他不僅僅需要資金,還需要一位能與他并肩同行、志同道合的伙伴。
云野從陳暮洲猶豫的神情中看出他在擔心什么。
“陳哥,我知道以我現(xiàn)在的年齡和作為學生的狀態(tài),很難讓你對我產(chǎn)生信任,所以我目前投資給你的這筆錢不會索取任何股份以及分紅,就當是我借給你的,等你賺到錢付利息還我。”
云野神色淡然,拿出了他最大的誠意。
見陳暮洲沉默望著他,接著又說:“當然,區(qū)區(qū)一百萬對創(chuàng)業(yè)來說宛如投石入湖,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我現(xiàn)在聯(lián)系你,是想在你這兒占個名額,之后我卡里的錢都會轉(zhuǎn)到你那邊?!?br/>
陳暮洲像是聽到天方夜譚,“你對我就這么有信心?萬一賠了呢?你的錢就全部打水漂了,我不可能還得起?!?br/>
“第一,我看好你的項目,相信它能成功;第二,投資本來就是有賺有賠,如果我玩不起,為什么要聯(lián)系你?”
陳暮洲被云野的兩句話給折服。
他認認真真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男生,看到了他眼中的篤定。
陳暮洲很驚詫,他本人的信心都沒有云野對他的信心足。
這個男生到底是為什么如此堅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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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野和陳暮洲聊了整整三個小時,咖啡廳里的客人換了一批又一批,他們卻越聊越投機。
和預(yù)想得差不多,云野知道他們倆的性格能成為談得來的朋友,事實證明果真如此。
陳暮洲三觀正,想法都能跟云野的合上。
云野與他簽了一份協(xié)議,將卡給了他。
前世的陳暮洲是在三年后聲名鵲起,他也不確定這個時候給他投資能不能助他成功,但如果不現(xiàn)在出手,他很難再有機會了。
眼下正是陳暮洲人生的低谷,雪中送炭的時候不幫忙,等錦上添花之時,人家就不需要了。
兩人先后走出咖啡廳,陳暮洲仍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他從小就是較為謹慎的性格,對人對事防備心都很重。
云野如果苛刻地向他提各種要求還好,他表現(xiàn)得那么包容大度,仿佛只是為了和他做朋友,這點真的令他費解。
“那……我們之后隨時保持聯(lián)系?”陳暮洲表現(xiàn)得有點兒無措,“我這邊有任何情況都會告訴你?!?br/>
兩個人之前便互換了聯(lián)系方式,也加了微信。
“好?!痹埔拔⑿︻h首,看他好像很緊張,“你不用有壓力,我們還年輕,未來很長?!?br/>
陳暮洲撓撓頭,他也感覺自己的神經(jīng)過分緊繃了。
可能……可能是因為云野長得太好看了吧。
特別是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微微彎著,眼神很亮又帶著光。像他喝到過的那種夏日海鹽汽水的味道,清清爽爽。
陳暮洲心想,外表果真是可以蒙騙人的,云野長得一副單純善良的模樣,他出于本能就想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