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要求別說是霍庭燎他們愣了愣,便是遠(yuǎn)處的蠑螈們也是愣住。
怎么了這是?
墩子一臉迷茫,“這是咋嘞?你都一把年紀(jì)還不忘占小姑娘便宜,為老不尊!”
白須老者勃然大怒,“閉嘴!”
剛要拂袖揍人,卻聽得楚羽當(dāng)即應(yīng)道,“可以!不許動我的人,你要我怎樣都可以。廷業(yè)你不許過來,否則我不理你了,我再也不會理你。你若不信大可試一試?!?br/>
霍庭燎邁出去的腿,只得乖乖的站回原地,“楚兒,你想清楚?!?br/>
“我想清楚了!”楚羽喘著粗氣,“但是首先,他得告訴我為什么?”
“我在等一個人!”老者緩步朝著楚羽走去,他走得很慢,腳步沉穩(wěn),面上帶著幾分肅穆之色,瞧著好像略帶敬重之意。
俯身蹲下,他伸手,“我只是輕輕的摸一下?!?br/>
楚羽想了想,終是把手伸了出去。
那一會,四周一片死寂,什么聲音都沒有。每個人都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這不得其解的一幕,蠑螈和霍庭燎都豎起了耳朵,生怕有個閃失。
老者輕輕握住了楚羽的手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楚羽不解的望著他,“你在干什么?”
“為何、為何會這樣?”老者愣住,“氣息是對的,可又不對!”
“什么對又不對的?”狐小步問。
老者定定的蹲在那里,“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人!”楚羽道,“凡人肉身,只是恰巧得了幽冥血而已。我會老會死,終究會輪回轉(zhuǎn)世?!闭f這話的時候。她不敢去看霍庭燎的反應(yīng)。
“不對!”老者搖頭,“不對!”
楚羽蹙眉,“為何不對?我就是人,我有爹有娘,我是我娘懷胎十月生下來的,怎么可能不對?”
“妖——怪!”楚英在那里嘿嘿笑著,露著大門牙沖著楚羽傻笑。他指了指楚羽,“妖怪,沒有影子的妖怪!”
楚羽翻個白眼,“再胡說就把你喂蠑螈!”
楚英苦著臉,猛吸兩下鼻子靠在了墩子的肩頭,一副委屈到了極點的樣子。
“我再聲明一次,我是人!”楚羽收回手,無力的靠在石頭上,與梓桐并肩坐著,“現(xiàn)在你都摸到了,是殺是剮呢?”
回過神來,白須老者竟跪在了楚羽跟前,沖著楚羽磕了一個頭,“主人!”
眉睫陡然揚起。楚羽以為自己聽錯了。
何止是楚羽,狐小步一口咬到自己的舌頭,疼得眼淚花都出來了,“什么?什么什么什么?我是不是耳朵出了毛?。课衣犲e了是嗎?”
劉景山蹙眉,“師父聽錯了什么?我聽著是主人?!?br/>
“主、主人?”墩子舌頭打結(jié)?!斑@是弄啥嘞?蠑螈是楚丫頭養(yǎng)的?”
“笨死了?!奔幢忝嫔l(fā)黑,在淵還是忍不住埋汰他。
楚羽才多大?怎么可能有這么年邁的寵物,養(yǎng)這么老的蠑螈?
“你身上有我主人的氣息?!卑醉毨险咧逼鹕碜?,“不管你是不是她,這頭都得磕?!?br/>
“你那么大年紀(jì)還給我磕頭。會折我的壽!”楚羽縮了縮身子,伸手去攙他,“你別跪著了,我看著瘆得慌!一下子要吃我們,一下子又給我磕頭。到底想怎樣?”
白須老者深吸一口氣,當(dāng)即厲喝,“馬上磕頭,這是主人!”
語罷,所有的蠑螈悉數(shù)跪伏在地。場面有些滑稽,轉(zhuǎn)變的太過迅速。
“我、我是主人?”楚羽看著霍庭燎。
霍庭燎過來,小心的將她攙起,然后擁在懷里,“沒事就好!”
“那你們的解藥呢?”楚羽道,“梓桐和在淵還中了蜘蛛的毒,再不給藥就要撐不住了。把解藥給我,快點!”
老者連連點頭,掌心多了兩枚解藥,拂袖間解了他們身上的詛咒,“吃了就沒事?!?br/>
墩子當(dāng)即拿過藥,放在掌心嗅了嗅,確定是解藥才敢給梓桐和在淵服用。吃了藥,這兩人已經(jīng)泛到心口的黑氣快速撤離,迅速消弭無蹤。
見狀,楚羽松了一口氣,“你就憑我身上的氣息,便肯定我是你的主人?”
“寧可誤認(rèn),也絕不可冒犯?!崩险吖恚拔以谶@里已經(jīng)等了很久很久了。”
“你……等我?”楚羽愣住。
老者朝著那頭的蠑螈輕嘆一聲?!拔易嫔嫌讜r乃是主人座下的家奴,憑主人驅(qū)使。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祖上不曾交代,只是從我懂事起,我祖上便世世代代被禁錮在此地?!?br/>
“蠑螈一族。善惡都只在一念之間,極易誘發(fā)魔性而劣性大發(fā)。早前有主人鎮(zhèn)著,后來就由上頭的盤古之石壓著,為的就是消弭蠑螈的陰暗劣根性?!?br/>
“蠑螈易怒,歷經(jīng)千萬年始終難移本性。是以蠑螈一族被禁錮在此千萬年。一直由黃大仙看守洞口,免去后顧之憂。所以我在這里,已經(jīng)生活了千萬年。”
梓桐恢復(fù)了不少精氣神,“你身上頗具龍氣,想必已經(jīng)到了白日飛升的修為。何以還留在此處作祟?”
“作祟?”老者一愣,對這個詞很是不悅,“我潛心修煉,一直在等主人,從不作祟為禍人間。免得到時候沾染了魔性,害人害己。并非我不愿白日飛升,實有盤古之石鎮(zhèn)著,蠑螈一族永遠(yuǎn)不可能白日飛升?!?br/>
楚羽凝眉,“那為何不讓梧桐村的人搬開祭壇?你們在這里不斷的聚集。以至于梧桐村都有了養(yǎng)尸地這一說,如今還造成僵人之禍,實在得不償失。你不想害人害己,可還是害了無明縣所有老百姓?!?br/>
“僵人?”老者蹙眉,“養(yǎng)尸地跑出來的僵人?”
“對!”楚羽點頭。“就因為你們的靈氣都聚集在一處,以至于那地方靈氣不散,尸身不腐。僵人從棺材里跑出來亂咬人,害了整個無明縣。”
老者仿佛意識到什么,突然厲喝?!敖?,元!”
那兩名幻化成人形的蠑螈小心翼翼的走過來行禮,“老祖宗有何吩咐?”
“為何這么大的事,你們沒有察覺?還是說你們已經(jīng)察覺,卻不來報我?”老者冷然呵斥,顯然真的不知道此事。
兩人面面相覷,江上前一步,“回老祖宗的話,咱們被鎮(zhèn)在下面,是以百姓的死活跟咱們沒什么關(guān)系。至于僵人之事,若不是諸位說起,咱們也、也不知情!”
“你咋睜眼說瞎話嘞?”墩子氣得下巴直哆嗦,“何止是僵人,還有你們!你們還竄出地面把梧桐村的老百姓都給活吞了,如今那骨頭都堆在雞窩里埋了一處,還敢說跟你們木有關(guān)系?”
“什么?”老者駭然,“你們吃人了?誰給你們的膽子,你們竟敢吃人!”
音落,整個溶洞都在搖晃,楚羽一個不穩(wěn)。所幸霍庭燎死死的擁著她。
“何止是吃人!”霍庭燎道。
山洞停止了搖晃,老者攥緊了袖中拳頭,“還有什么?”
“他們還動了魔!”霍庭燎冷笑兩聲,“地面上的那些僵人,并非普通的僵人。將人的身上有魔性。所以蠑螈吃了僵人之后,魔性也就傳到了蠑螈的骨血之中寄存。久而久之,后果不堪設(shè)想!”
“魔!”老者的表情甚是緊張,“為何會有魔?三萬年前,魔不是已經(jīng)被剿滅了嗎?整個魔族都灰飛煙滅。怎么可能還有魔?除非是……”
“說!”老者厲喝,“到底是誰把魔放出來了?你們有誰跟魔勾結(jié)在一起!這是要毀我蠑螈一族的修為,你們這是在自尋死路!祖上嚴(yán)令禁止,不許動魔心,你們都忘了嗎?以為我年邁。便都來忽悠我是嗎?都當(dāng)我是死的?”
所有蠑螈都不敢吭聲,白須老者氣不打一處來,“怎么都不說話了?說啊!”
元上前行禮,“老祖宗,就因為僵人染了魔性。所以咱們不敢插手。置于那些偷偷跑出去此人的,孫兒一定會徹查清楚,絕不輕饒。但是老祖宗也該知道,自從黃大仙離開了無明縣,這無明縣已經(jīng)成了蒼鸮的地盤,如果僵人的是跟蒼鸮有關(guān),咱們現(xiàn)在插手也就意味著跟蒼鸮一族為敵!”
“就是蒼鸮把我們丟下來的,還提蒼鸮呢?那群傻鳥,就該殺無赦!”狐小步咬牙切齒,害他吃了這么多苦頭,如今渾身都疼,到處青一塊紫一塊的。
“蒼鸮?”老者想了想,“蒼鸮原本與黃皮子一族還算和平相處,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兩個種族就打起來了,一直糾纏不清。這蒼鸮好斗,黃皮子性子急,就像是天雷與地火,一發(fā)不可收拾?!?br/>
狐小步不解,“這黃大仙既然是看守你們的,想來道行匪淺,怎么就打不過那傻鳥呢?”
“按理說也不應(yīng)該?!崩险叩?,“我當(dāng)時也懷疑過,畢竟以當(dāng)時領(lǐng)頭人的道行,是絕對不可能輸給蒼鸮的。”
“故意放水?”梓桐凝眉。
楚羽一怔,“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