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剛見到李昊辰的這個表現(xiàn)也是心中有些驚訝,他怎么也想不到李昊辰會是這么一個態(tài)度,其實黃剛剛才做的就是要激怒李昊辰,讓李昊辰憤怒后,再這這寫刺史面前證明李昊辰的無能,這樣估計以后在河南就不會再有人愿意聽李昊辰的話了,這便是黃剛此行的目的??墒撬趺匆矝]有想到李昊辰會是現(xiàn)在的這一番態(tài)度,完全不符合常理,讓他一時間有些應(yīng)接不暇不知如何應(yīng)對!
李昊辰可是沒有給黃剛太多的反應(yīng)時間,直接拉著黃剛便向著那個公堂之上的主位走去,這個時候黃剛才反應(yīng)過來,他剛才那么對待李昊辰,李昊辰現(xiàn)在肯定不是好心讓他坐在這里,雖然他不知道李昊辰在算計他什么,但是在官場廝混多年的黃剛,敏銳的感覺到危險。
他連忙擺手道:“大人在這里,下官不敢坐這主位,還請大人放開下官!”
李昊辰聽著黃剛的話嗎,微笑道:“黃大人,你過謙了,你是官場的前輩了,又在河南經(jīng)營多年,昊辰初來乍到,自然是要向大人學習,所以長者為尊,大人你坐這里,沒人會說什么。況且,你說大人你不坐這里,誰還敢坐這里?”李昊辰雖然是微笑的說著,但是手上的力氣可是一點也沒有減少。而李昊辰的話,也讓黃剛認為有幾分道理,確實這位置他不座,確實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坐在這里。?這樣思想動搖的黃剛,便被李昊辰一個順勢按到了主位的椅子上。
眼見著黃剛坐在那個主位上,還有些沾沾自喜的時候,李昊辰瞬間變臉,冷哼一聲道:“大膽的黃剛,在本官面前你竟然敢坐主位,你不把本官放在眼中可以,但不是你連朝廷律法也不放在眼中了嗎?本官問你,你眼中可還有朝廷,可還有陛下?”李昊辰的話確實讓剛剛坐在了主位,神情怡然的黃剛神情一滯,不過轉(zhuǎn)瞬之間黃剛便站起身道:“李大人,你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如果大人要治罪于下官,不必這么麻煩,大人是想要把下官是殺還是剮,請大人自便吧!下官就在這里!不必如此!”
黃剛的一番話,也讓李昊辰詫異的很,他沒有想到,黃剛會這么說,他本來以為黃剛回惱羞成怒,這樣他便可以坐實黃剛的罪名。黃剛就是渾身是嘴,那也解釋不清了。可是眼下黃剛這么說李昊辰還真的不能怎能著他,畢竟這些文官可不像王虎那幫武將好對付,武將崇尚武力,只要你拳頭比他大,一般他們都會服氣的,但是文官們則不一樣,你必須以禮服人,如果說你只是武力壓制,他們即使短暫屈服,當他們一旦有機會,一定會聯(lián)系更多的人反抗你。這便是韓非子在《五蠹》
里說的:“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br/>
深刻知道這個道理的李昊辰,雖然有心改變這些,但他現(xiàn)在還沒有那樣的能力,所以李昊辰目光炯炯的看了黃剛半晌,看的黃剛額頭已經(jīng)見汗,李昊辰才哈哈一笑道:“黃大人,不要緊張,我剛才是和黃大人開玩笑呢,不必當真?!?br/>
看著李昊辰這副表情,黃剛才暗暗松了一口氣,心想,鬼才相信你說的話。黃剛不相信李昊辰的話,是因為剛才黃剛,剛剛明明感覺到了,李昊辰眼中的殺機,如果不是他剛才應(yīng)變及時,恐怕李昊辰此刻已經(jīng)對他下手了。
黃剛并沒有拆穿李昊辰,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連忙道:“李大人剛才可是嚇死了下官,如果李大人真的殺了下官,下官就害怕那些平日和下官交好的這些朋友們,恐怕會給大人你帶來不少的麻煩?!?br/>
如果說黃剛前半句說的是心里話,他確實剛才心中害怕了,那么這后半句傻子都能聽明白這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李昊辰暗中握拳,不是看黃剛在百姓和士林之中的影響力,恐怕李昊辰此刻早就已經(jīng)動手了。
不過李昊辰雖然心中憤怒,已經(jīng)判了黃剛無數(shù)次死刑,但是此刻他還是顧全大局,忍下了黃剛的威脅。
李昊辰既然決定忍下來了,那便沒有再去接黃剛的話,而是笑呵呵的轉(zhuǎn)移話題道:“聽說黃大人剛才抓了一個小毛賊?不知道他犯了什么罪?。勘竟偻蝗恢g對這件事事情有了興趣!”
黃剛其實早就知道這個薛仁貴是李昊辰的義子,他抓了薛仁貴就是要惡心一下李昊辰,不過他也是有充足的借口,也不怕李昊辰因此找他麻煩。
黃剛還是那副笑容道:“哦,沒什么,這個小毛賊強搶民女,被本官抓了個現(xiàn)行,這人一看就是個賊子,年齡不大,卻叛逆得很,本官都已經(jīng)抓他個現(xiàn)行了,他還死不承認,居然當眾拘捕,打傷了好幾個捕快,因為力竭才被抓住,如此叛逆,無視朝廷律法,估計父母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待本官審問清楚,連他父母一并抓了!到時候再向李大人匯報吧!”
黃剛這話,前面半句是說事情的經(jīng)過,后面這就是赤裸裸的挑釁李昊辰了,李昊辰略微一琢磨,便知道這黃剛肯定知道薛仁貴的身份,此刻說這番話,便是在挑戰(zhàn)他的底線和耐心。
事實上李昊辰分析的是對的,這黃剛不但知道李昊辰和薛仁貴的關(guān)系,甚至從李昊辰這一行人進入河南道開始,到現(xiàn)在每一件事黃剛都是非常清楚的。
李昊辰即便是再能忍,此刻黃剛已經(jīng)起在他脖子上,這是他無法忍受的,冷哼一聲道:“黃御史,本官發(fā)現(xiàn)你的想象力很豐富啊,一個小毛賊犯事,你居然能夠想到他父母身上,怪不得這河南道會在黃大人的治理下這么“和諧”!”李昊辰這話可就是夾槍帶棒了,隱含的意思就是黃剛執(zhí)政能力不行,不然河南道也不能亂成這個樣子,而也因為這樣,同時也有質(zhì)疑薛仁貴這個案子的真實性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