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九葉收起無名心經(jīng),心想,突破到意府境,在別人眼里,自己多少應(yīng)該有點兒修為了。
不過看起來有一點點,還是無濟于事。
必須想個辦法,讓別人認為自己有屬于這個年齡段正常該有的修為,省得莫名其妙被挑釁。
這時,他突然感覺一陣劇烈的頭痛襲來。
如同剛開始突破聚識境一般。
“咚咚咚”!
毫無防備,云九葉感覺頭好像被巨錘來回敲打,疼痛難忍,暈暈懵懵,搖搖欲墜。
“師姐!他……”冷詩漓驀地睜大美眸,盯著云九葉搖晃的身子。
楚心憐微微搖頭,也是一臉茫然,手中的紙傘越攥越緊。
大雨傾盆,地上滿是積水。
云九葉終究閉上雙眼,直挺挺后仰,再一次暈倒,摔在泥濘的土中。
扔掉紙傘,兩位姑娘立刻跑過來。
僅僅很短的一段路,雨水就淋濕了她們的衣服,身段凹凸盡顯,光景誘人,卻無人飽眼福。
楚心憐憂心忡忡,再次御劍將云九葉送到房中。
真讓人不省心……
……
房間里。
“這地方是不是與他八字不合,怎么又在這暈倒了?”冷詩漓梳了梳剛剛行功烘干的頭發(fā),身上的衣服也已經(jīng)干燥。
楚心憐坐到桌邊,笑道:“或許?!?br/>
她檢查了云九葉身體,沒什么大礙,應(yīng)該是修煉太過勞累。
“師姐,快看!”冷詩漓指著云九葉驚訝道。
楚心憐應(yīng)聲轉(zhuǎn)頭,頓時也無比驚訝。
只見云九葉的身體正慢慢長大,面孔還是冷詩漓改進后的樣子,但變得更加成熟,男子氣息濃厚。
不到盞茶時間,原本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云九葉,現(xiàn)在變成了二十歲露頭的青年模樣,身材英武修長。
他道袍袖口短了些,衣服變得極不合身。
“這是?”
兩女面面相視,皆不知是何緣故。
“他這人太怪了……”冷詩漓喃喃自語。
時間過去兩天,
窗外的雨終于停歇,迎來道道明媚陽光。
云九葉睜開眼,嗅到一股熟悉迷人的女子馨香,很舒心,也很魅惑,撩著他的心弦。
心憐?
他又記起昏倒的事,猛地坐起來,覺得身上哪里不對勁。
“你醒了,感覺怎么樣?”楚心憐關(guān)切問道。
怎么看他還是一副生龍活虎的樣子,一點兒也不像昏倒過,跟上次在青玉竹林的情況如出一轍。
“你沒事吧……”冷詩漓關(guān)心道。
“沒事?!?br/>
云九葉晃了晃腦袋,站起來,低頭打量自己,又跑到楚心憐的梳妝鏡臺前仔細對比,道:“這?我?”
他擰著眉,十分不解。
怎么回事?
是無名心經(jīng)的問題,還是突破到涅槃界的問題?
兩次了,他發(fā)覺自己只要一突破大境界,就莫名其妙暈倒,而且這次身體還發(fā)生了變化。
不僅如此,他隱隱感覺這次醒來,情緒頗為躁動。
聞到楚心憐閨榻被褥上殘存的誘人體香,他竟有些心癢。
難道自己的色心重新蘇醒?
他依稀記得五千年前,自己那副風(fēng)流花心的樣子。
但這段記憶因為織羽的死,他好像刻意將其埋沒……
復(fù)雜,一時理不清頭緒。
“好了,別多想了,其實這樣也不錯?!背膽z勸道。
“嗯,我也覺得?!崩湓娎禳c點頭,俏臉跟著有些紅潤,羞澀。
她確實覺得,他這副成熟穩(wěn)重的樣子,更招女孩子喜歡了。
云九葉無奈一笑,拿出無名心經(jīng)仔細翻閱。
不可能無緣無故,搞不好就是這心經(jīng)的問題。畢竟麒麟那家伙并不是很靠譜。
這時,無名心經(jīng)中突然鉆出一道青煙,在空中慢慢幻化為麒麟的頭。
“臭小子,本帝感受到你的境界變化了。你不必擔心身體變化,這只是副作用,沒什么大不了。說起來,這心經(jīng)其實是你自己創(chuàng)造的,不過你肯定忘了?!?br/>
青煙消失,三人一愣。
副作用?
自己創(chuàng)造的心法?
忘了?
云九葉心情起伏,這一個個謎團實在令人頭疼。
萬年前曾經(jīng)到底發(fā)生過什么?麒麟自稱圣皇帝祖,那我呢?
他感覺自己的身世越來越撲朔迷離……
沉默良久。
陽光穿過窗木雕花,細細碎碎地打在屋內(nèi)。
無風(fēng),天色正好。
冷詩漓輕輕一拍手,道:“這樣說,問題還是出在你自己古怪的身世上,一時半會兒查不出來?!?br/>
“所以,師姐,你跟我一起回隱之山吧。我好久沒回去了……”
話題轉(zhuǎn)得很快。
冷詩漓跑到楚心憐跟前,拉著她的纖手左右搖晃,嘟嘴撒嬌。
她這幾天很想家,早就想回去。由于云九葉昏迷,只好又耽擱兩天。
“好。”楚心憐點頭,現(xiàn)在他醒了,也沒其他事,而且她一早就想去那神秘的隱之山探尋了。
冷詩漓莞爾一笑,拉著楚心憐跑出去,留下云九葉一人發(fā)呆。
之前與詩漓還說過幾句話,但才剛見到心憐,她又……
心憐……
被一大一小兩位美人晾下,云九葉頓時感覺心里空落落,頗為寂寞。
直到這時,他肯定自己的那顆不安穩(wěn)的心,蘇醒了……
他嘆了口氣。
一天后,云九葉在天問仙宗尋了件合身道袍。
現(xiàn)在容貌身材全部改變,想讓人認出來都難。
在去報名參加破解石柱遺跡秘密前,他想先同化木曜。
云九葉來到聽雨亭,坐到石桌上,取出木曜。
在陽光下,木曜閃著柔和溫潤的綠光。
他閉上眼,再次用靈力試探木曜,并且裹上自己的“意”。
“意”鉆入木曜深處,在無盡的白色虛無中,他看到一道年輕女孩的身影,雪玉無瑕,嫩如凝脂。
很美,很動人。
那是一抹純凈美好的縮影,不帶任何戾氣,散發(fā)著神圣高潔的光輝,飽含著天地間最具希望的生機。
“意”化作云九葉的模樣,緩緩飛到那女孩身邊,溫柔地將她擁入懷中,撫著她的玉背。
綿軟,溫熱。
“靈”與“意”交頸相融……
良久,“云九葉”拉著女孩吹彈可破的玉手,沿著百脈清泉,
悠然漫步到識海,濺起陣陣飛沫水花。
女孩出神地望著金色與銀色交織的海洋,好奇的眼神不含一絲雜質(zhì),澄澈靈動。
她慢慢飛到識海中央的孤島,圍著那棵朦朧縹緲的樹,輕柔紛舞,婀娜多姿,綻放出迷人笑靨。
這上面有她熟悉的氣息,那是一種蓬勃向上的生氣。
她周身漸漸散發(fā)出點點熒光,如同千萬輕舞的綠螢,留下淡淡游動青光。
青光慢慢貼到樹上,滲入其中。
一縷一縷的青色熒光圍著樹縈繞,盤旋,滲入其中……
她嬌笑著,發(fā)出陣陣銀鈴般的笑聲,清脆悅耳。
樹呀,快快長大!
稚嫩空靈的言語,是她本能的覺醒。
她竭盡全力地散發(fā)著自己的溫暖圣潔的光輝。
那種能讓萬物迸發(fā)生機的氣息,綿綿不絕,滋潤著樹,溫養(yǎng)著樹。
云九葉睜開眼,回味著那玄妙無比的快感。此時手上的木曜已經(jīng)化作青色流光,溶入自己體內(nèi)。
他低估了木曜的能力。
木曜竟然能直接淬煉自己的修為樹,這完全超出想象。
不用刻意修煉,他實打?qū)嵉馗惺艿阶约旱男逓樵诼儚姟?br/>
照此下去,突破涅槃界第二境指日可待。
越是如此,云九葉對其他幾樣至寶,越是渴望。
……
又兩天后,楚心憐與冷詩漓親密相擁著回到天問仙宗。
“回來了。”云九葉坐在青玉竹林內(nèi)的傳送陣法旁邊,看著情同姐妹的兩位美麗姑娘,賞心悅目。
“你在這一直等?要是我和師姐一直不回來怎么辦?”冷詩漓笑問,笑靨如璀璨煙花。
這次回家一解思鄉(xiāng)苦,讓她舒心萬分,心情美如嬌陽。
楚心憐也淺淺笑著,如雨后新生的初虹,分外美好。
她這趟可謂收獲頗豐,不僅修為精進,習(xí)得了冷詩漓她娘親的強大武技,知道了許多之前不曾聽聞的傳說和怪談。
同時,她還察覺到一件驚人的怪事,并解開了一些自己內(nèi)心深處一直隱藏的秘密……
云九葉看她倆愉悅的模樣,也受到感染。
他收斂心神,道:“我料定你們今日會回來,所以才在這里給二位師姐接風(fēng)洗塵?!?br/>
“嗯?”冷詩漓蹙了蹙眉,總覺得他哪里有些不對。
云九葉一笑,起身說道:“不如二位師姐休整幾時,然后隨我一起報名去解開海上石柱遺跡的秘密。”
“果然有陰謀?!崩湓娎鞁珊叩溃缓罄膽z走出竹林,不再理他。
輕笑聲。
……
一個時辰后,云九葉如愿以償,同兩位可人姑娘一同去報名。
路上經(jīng)過許多宗門,看起來一派祥和。
被大楚皇朝詔安的門派,必須遵從大楚律令,不可無故作亂。
所以,只要不惹是生非,行走在大楚皇朝統(tǒng)轄的土地上,還算安全。
除了一些特殊情況。
來到報名處,云九葉簽下自己的名字。
這里聚集著很多修士,既有頭發(fā)花白但身姿矯健的老頭,也有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少男少女,但修為皆一般。
修為高的修士大多在門派擔任要職,脫不開身。
而且搜尋的是能人異士,很多人根本沒這個心思。
杜正青摸著玉扳指,站在遠處監(jiān)督人群。他和李承平負責審核海慈州的報名修士。
“這年頭,修為如此低弱的人還敢張揚?六七歲的小孩懂得武理,修為也得比他高吧?!?br/>
“如此愚笨之人,還去參破什么秘密,真是癡人說夢。”
在杜正青眼里,云九葉的修為最多不超過凡俗界第一境,也就跟沒有差不多。
“來人?!崩畛衅教纸衼砩磉呂涫?,指向云九葉,命令道:“劃掉那廝的名字,然后告訴他,腦子不好使就回家好好養(yǎng)著?!?br/>
“是,大人?!?br/>
武侍拱手得令,迅速沖向云九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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