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奕昌聽李瑤說完,臉色瞬間變黑。
趙丞相見狀暗道不好。
大周歷任皇帝向來奉行以仁孝治國,雖說大周亦有奴隸制,但皇帝都不會不把奴隸當作人看,更何況是李瑤這等功臣之后。
趙仕宗以李瑤做活人箭靶,皇帝能不生氣才怪了。
趙丞相略微一沉思,忙走到大廳中間跪了下來,一臉誠懇道:“陛下!小兒當日并不知曉義陽郡主的身份,才請義陽郡主做箭靶,再則小兒的箭術眾所周知,并不會誤傷人,加上李大公子的箭術了得,普通比試難分勝負,為了增加比試的難度,這才臨時想出了這么個損主意,小兒絕非是有意所為,還請陛下明鑒啊!”
趙丞相也不敢提夏宸宇快把趙仕宗給掐死,使得趙仕宗回家養(yǎng)了個把月嗓子才好的事。
畢竟這事不僅令皇帝不滿,真追究起來也是趙仕宗以下犯上,且趙仕宗回去也跟他承認了,當時趙仕宗確實有想殺了李瑤的心,卻不知為何被李瑤給擊落了最后一支箭,所以即使說了,皇帝也不會因此追究七皇子,不定還會夸七皇子掐得好。
他如今只想把事情快點揭過去,省得徒生是非。
趙仕宗顯然也察覺到皇帝生氣了,見他爹為他求情,也很有眼色地走到趙丞相旁邊跪了下來。
“陛下,草民知罪?!壁w仕宗一跪下來便一頭磕到底。
其實夏奕昌哪能不知大將軍府上發(fā)生的事兒,不過是為了責難趙家人,才板著個臉,而趙丞相和趙仕宗這一招以退為進,主動承認錯誤,倒是令夏奕昌不好大做文章了。
但夏奕昌也沒想這般輕易地放過趙仕宗,便冷哼了一聲道:“即是無意之舉,朕就不追究此事了,但你即跟義陽郡主有賭約在先,該履行承諾才是,不然何以服人?”
趙丞相的臉色有些難看,讓他二兒子喊李瑤‘姑奶奶’,還不如打趙仕宗一頓板子來的痛快。
但剛剛李瑤也說了,她以‘命’換來的賭約,這趙仕宗還不遵守,實在是太欺負人,趙丞相一時半會兒也不知該怎么反駁。
倒是趙貴妃極沒眼色地對著皇帝道:“陛下,這兩小兒做賭,不過是開開玩笑,又何必這般較真???”
結果她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又把夏奕昌給惹怒了。
夏奕昌氣得一拍桌子,發(fā)出‘碰!’的一聲巨響,直把趙貴妃嚇得打了個哆嗦,就是殿內(nèi)膽小些的人,都被嚇得不輕。
“好你個趙蘆雪!你的好侄兒拿活人做箭靶,對你來說就是開玩笑?!”夏奕昌一臉怒火地指著趙貴妃,氣得都直呼其名了。
趙貴妃被夏奕昌一嚇,也慌忙起身跪了下來,她換成了一副可憐模樣看著夏奕昌道:“陛下,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何意?”夏奕昌怒瞪著眼睛。
“這……”趙貴妃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一時半會也想不出怎么解釋。
倒是趙丞相忙道:“陛下,是臣教子無方,臣這就讓小兒履行賭約,還請陛下息怒?!?br/>
說完,趙丞相直起腰‘啪’地一巴掌打向趙仕宗的背,然后怒道:“混賬東西!既然有膽子跟人打賭為何不履行賭約?惹得陛下生氣,看等回去我不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