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這兄弟能處,有靈石他是真敢送??!”
也有人不忍心。
要是一次虧太狠了,以后不來送錢了可怎么辦啊!
可惜買定離手,此時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更何況下注的倒計時也已經(jīng)結(jié)束。
隨著沙漏中最后一束流沙滑落下來,下注截止。
縱然有許多新人選擇下注“失敗”,在符白這條大魚下場之后,還是讓“成功”一方的下注金額超越了“失敗”。
不過,成功一方的下注金額,包含了中間三塊區(qū)域的籌碼。
其中有一部分籌碼,即使這一爐丹煉制成功了,也只有被別人瓜分的份。
比如下在“零枚上品丹”的幾塊籌碼。
當然,如果許庚看走了眼,被人吃干抹凈的就是他了。
總體來說,兩邊的籌碼是基本持平的,甚至敗方的籌碼還要更多一些。
此時,難得所有賭客其樂融融。
按照以往的經(jīng)驗,中間位置的籌碼,基本上就是雙方的獎池,不管哪一邊贏了,這部分的籌碼都只有被瓜分的份。
因為符白的存在,這一輪中間位置的籌碼比往常多出很多,他們能不高興嗎!
不少人打定主意,若是最后賭贏了,一定要好好感謝這位兄弟的饋贈。
隨著時間推移,這一爐丹終于接近尾聲,只差最后凝聚成丹的一步。
下注“失敗”的賭客皆垂頭喪氣,這時候還沒有煉制失敗,接下來失敗的概率就十分渺茫了。
初學者都很少會在收尾工作出錯。
即使寄希望于丹師作假,故意毀丹,那也不太可能挑選在這個時候。
多費了許多功夫不說,這時候假裝出錯,嫌疑太大。
他們賭贏的概率,也就剩下理論上的可能性了。
押注“成功”一邊的賭客則是全然相反。
雀躍的樣子就差歡呼出聲了。
只有下在中間位置的人,還在緊張地等待最終結(jié)果出爐。
終于。
丹師還是凝丹。
一枚;
兩枚;
……
十一枚……
最終數(shù)字定格在十一枚。
“十一枚,這個數(shù)字好熟悉?”
所有人將視線投向賭桌。
丹藥數(shù)量區(qū)域,十一枚那個格子,赫然擺放著大量籌碼。
這不是……
眾人又看向符白,不由覺得訝異。
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還是?
結(jié)果很快就知道了。
丹師開爐,將丹藥取出,投影畫面隨著丹師的動作移動,卻始終跟隨著丹藥。
丹藥取出之后,眾人可以更加清晰地看到丹藥品狀。
一枚上品!四枚中品!六枚下品!積十七分!
一注不差!
這是哪路大老下凡玩耍來了?
“靈尊誠不我欺!”
“靈尊厲害,弟子不如!”
這下子輪到下注“成功”的賭客們不高興了,符白本就下了重注,賠率還高,他們能分到的靈石不知道要被攤薄多少!
《仙木奇緣》
符白等著莊家賠付靈石。
莊家卻犯難了。
以往不是左賠右,就是右賠左,中間的籌碼極少,掰著手指頭算也能很快算好。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計算量這么大的情況。
“十一枚丹藥”是一賠二、“十七積分”是一賠三、“一枚上品”是一賠二……抽水是一成……
頭都要炸了!
莊家不得已,請求場外援助。
許庚見他焦頭爛額,上前問道:“是算不出賠付金額嗎?”
莊家覺得尷尬:“抱歉!不過我已經(jīng)找人過來幫忙?!?br/>
其他賭客倒是可以理解。
如果是莊家賠付,倒是很好計算,但這邊是賭客互相賠付,他們想想就覺得頭大,算不出來可以理解。
而且他也已經(jīng)找人來處理了,不是什么大事,他們可以等的。
許庚穿越這么久,初中高中的數(shù)學內(nèi)容早就忘了,但是小學的程度,他還是可以的。
“你可知道一元一次方程?先假設(shè)一個未知數(shù)‘甲’……懂了?”
“懂了!”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么可以這么算,但是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許庚好不容易教會他使用一元一次方程,場外援助也在此時趕到了。
“找我何事?”
“長老,這一輪賭丹的籌碼比較復雜,屬下推算不出結(jié)果,便請長老前來,不過剛剛這位客人已經(jīng)告訴我一種計算方法,讓長老白跑一趟了!”
“計算方法?什么計算方法?”
“一元一次方程!”
“一……一什么?”
“一元一次方程!先假設(shè)一個未知數(shù)‘甲’……”
長老聽得云里霧里。
“你莫不是給人騙了!怎么可能有這種算法,老夫為何不知?做人與修行,皆不可走捷徑,明白么!”這句話是私下傳音說的。
說完,這位長老看了一眼臺上的下注情況,閉上眼睛,掐著手指,推算起來。
許庚看到此人的動作,便知道對方這是不相信自己了。
用推算命運因果的手段,算一道這么簡單的數(shù)學題,真有你的。
算力有富余,給我算算命也是好的啊。
這就是算法落后造成的資源占用吧?
先前坐莊的那位,站在一邊無事可做,便用許庚教他的方法計算起來,很快就將未知數(shù)“甲”算出來。
這個“甲”便是每一塊籌碼,在一賠一的情況下需要賠付的靈石,知道了這個數(shù)字,每個人需要賠付的靈石很容易就能算出來。
“前輩你看我算的可對?”
這人竟然開始稱呼他前輩了。
許庚默默算了一遍,點頭道:“對的!”
“多謝前輩指教!”
許庚隔著面具都能感覺到他有多開心。
要是在地球,一定能成為一名偉大的做題家。
過去許久,長老停下不停掐動的手指,睜開雙眼。
他已經(jīng)推算出所有結(jié)果!
還得是他!
我為這個家付出了太多!
長老剛想宣布結(jié)果,卻被身邊的莊家阻攔。
“長老,您先聽一下屬下算出來的結(jié)果,看看與您推算的是否一致!”
長老眉頭一皺,以前怎么不知道此人這么多事?
他勉為其難答應下來,并且打定主意,只要第一個結(jié)果錯誤,他不會再給第二次機會。
“需要賠付給丁五的靈石,是四百六十二塊中品靈石,屬下推算的可對?”
長老雙目圓瞪,竟然對了!
“你不可能這么快算出結(jié)果,是誰給你的答桉?”
“是我自己算出來的啊!”
“不會是用的什么一……一……”
“一元一次方程!”
“不可能!你再說幾個結(jié)果!”
“賠付‘辛八’的靈石一共是……”
“賠付‘癸三’的靈石一共是……”
……
長老不得不服了。
這一元一次方程果真如此神奇?
莊家看長老這副樣子,笑道:“長老,您想學啊?屬下教你?。 ?br/>
不過在此之前,他要先賠付這一輪所有贏家的靈石。
符白收獲滿滿,腳步都變得輕盈起來。
此時云司青來到兩人身邊:“恭喜二位了?!?br/>
說著看了一眼許庚。
這孔文星在丹師一道確實厲害,就是品行差了點,不僅是春風閣,連賭也沾。
“我已向掌柜稟報二位大駕光臨的事情,掌柜原本已經(jīng)出來親自迎接二位,并且看到了孔丹師在賭桌上揮斥方遒的身姿,可惜長老推算的時間太久,掌柜的臨時有事便先回房了,但吩咐我可以直接將二位帶去見他?!?br/>
許庚與符白相視一眼,讓云司青前面帶路。
在云司青的帶領(lǐng)下,兩人走進其中一條通道。
隨后。
解川從另一條通道出來。
解川正是剛剛煉丹的丹師。
負責煉丹的丹師同樣能從該場賭丹的總下注靈石當中,獲得一筆分成。
比例很小,但是對個人而言,也算不錯了。
而且是穩(wěn)穩(wěn)能賺到的,不需要去賭。
煉丹之余能得到一筆額外的靈石收入,何樂而不為呢。
解川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為坊市煉丹做局,他有一個習慣,喜歡在煉制完丹藥之后看看賭徒眾生相。
這一次他煉制出一枚上品丹。
每一場賭丹,都有那么些人在“零枚上品丹”下注,這次虧麻了吧?
然而解川來到賭丹區(qū),聽到的卻是有一名賭客大殺四方,丹藥數(shù)量、每種品質(zhì)的數(shù)量、總積分全部押對。
怎么可能!
他煉制這一爐丹藥,可以說是超常發(fā)揮了,他自己事先都沒有想到會煉制出來一枚上品丹。
而且,他特地過來是聽這些的嗎?
他是來聽賭客們哇哇叫苦的??!
聽到別人賺錢,比他自己虧錢還難受!
另一邊。
許庚與符白在云司青的帶領(lǐng)下進入房間。
首先看到的,是一個背對他們的背影,與云司青一樣,穿著黑底紅紋的罩袍。
許庚他們進來后,此人轉(zhuǎn)過身,臉上也是帶著白底紅紋的面具。
“久聞孔丹師大名,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非但在賭桌上大殺四方,更是拿出一元一次方程,給我們這邊的長老上了一課,可見孔丹師除了丹道境界超凡脫俗,其他領(lǐng)域同樣有所建樹?。×硪晃幌氡厥瞧咝亲诘姆滋习??久仰久仰!”
面具下,云司青撇了撇嘴,腹誹道,見面不如聞名。
符白沒有想到,對方連他的身份都查清楚了。
倒是有些手段。
許庚開門見山:“掌柜的客氣了,聽云姑娘說,掌柜的想與我談一筆買賣?”
“對了,還沒有自我介紹,鄙人姓宋!”
“宋掌柜!”
“宋某聽聞孔丹師年紀輕輕便研制出兩種新丹藥,而且效用非凡?!?br/>
許庚點點頭,兩種丹方已經(jīng)不可阻擋地流行開來,他猜測自己應該很快就能見到分成的錢了。
“宋掌柜與我談的買賣與丹方有關(guān)?”
“宋某想要預訂孔丹師下一張丹方!”
“宋掌柜倒是對晚輩很有信心?!?br/>
可惜還是不夠有信心,第三張丹方都已經(jīng)新鮮出爐了。
“孔丹師如此年輕便能研制出兩種新丹藥,第三種、第四種自然也是手到擒來,時間問題而已?!?br/>
“那么宋掌柜能給出什么條件呢?晚輩覺得世上應該沒有比丹師聯(lián)盟更適合售賣丹方的勢力了?!?br/>
宋掌柜沉吟片刻,反復權(quán)衡之下還是將自身來歷跟對方說明。
“孔丹師可知道共濟會?”
共濟會?
知道,當然知道!
但是我知道的共濟會肯定不是你這一個。
……應該不是?
所以,沒聽說過。
符白很給面子,沒有讓場面尷尬下去:
“老夫聽說過共濟會,這是一個反抗丹師聯(lián)盟的勢力,許多丹師不滿丹師聯(lián)盟高昂的丹方售價,而且不管是族人還是同門,甚至是至親、師徒,想要學習一種丹方,都要跟丹師聯(lián)盟重復購買,于是他們聯(lián)合起來建立了這樣一個組織,沒想到今日請我等前來的會是共濟會!”
“正如符道友所言,共濟會得名于同舟共濟,代表丹師們同舟共濟,共同反抗丹師聯(lián)盟的剝削?!?br/>
許庚:“晚輩敬佩,宋掌柜購買丹方,就是為了對抗丹師聯(lián)盟之用吧?”
咳咳,宋掌柜干咳兩聲,繼續(xù)說道:
“孔丹師想必也對丹師聯(lián)盟的惡劣行徑深有體會,只有我們所有丹師團結(jié)起來才能推翻丹師聯(lián)盟,我有一個夢想,有朝一日,丹師們只需要支付丹方研發(fā)者應有的費用,而不用向任何一個勢力支付額外的費用?!?br/>
說到這里,宋掌柜看了許庚一眼,后者卻沒有任何表示,于是繼續(xù)說道:
“共濟會許多丹師為了躲避丹師聯(lián)盟的追查,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
許庚:……
確定白票失敗。
宋掌柜整理好情緒。
“孔丹師若是研制出新的丹藥,屆時我們再視丹方種類,洽談合作?!?br/>
“現(xiàn)在就可以談了。”
“宋某的意思是,不同的丹方,價格也會不同....孔丹師的意思是……?”
他的語氣中蘊含著驚喜與不可思議兩種情緒。
孔文星當真這般妖孽?!
二十余歲便能拿出兩種新丹方,幾年之后又研制出一種?
這是什么樣的天賦!
許庚:“晚輩此次前來赤霄仙城便是為了到丹師聯(lián)盟注冊新丹方?!?br/>
宋掌柜驚喜之余,又感到慶幸。
還好!
還好在孔丹師抵達丹師聯(lián)盟之前截住了他!
只要拿下這張丹方,將會讓他們的計劃前進一大步!
宋掌柜對云司青投去贊賞的目光。
云司青暗自嘆息。
掌柜的還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地方截住孔文星的。
她自孔文星轟動赤霄仙城之后,便將其視為偶像與追逐的目標。
結(jié)果卻跟著他到了清風閣,并且眼巴巴等著他在清風閣銷魂一夜才出來。
她當時便對孔文星失望至極,但她心里很矛盾,她對他失望,卻不希望別人對他失望。
于是沒有將這件事告知掌柜。
許庚不知少女心事,對宋掌柜透露:“此次研發(fā)的新丹方,晚輩將其命名為【萬艾丹】!”
萬艾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