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大,口氣不小。
也不知到底哪里學(xué)來的,這位“杰少”派頭十足,渾然沒把對面一群人放在眼里。
周敏看著暗暗咋舌,似乎有點(diǎn)被凍到了,下意識往趙天懷里縮了縮。
趙天也被雷得不輕,他感覺他當(dāng)年已經(jīng)夠狂了,卻也沒有裝逼到這種程度。
關(guān)鍵裝逼也要有那個實(shí)力啊,您這連對方背后站著的是人是狗都分不清,就這么氣勢洶洶撞上去,不怕踢到鐵板撞得滿頭包?
只是作為局外人,他跟周敏怎么想顯然不管用,別說沒說話,就算說了肯定也不會聽。
事實(shí)也證明,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此刻氣焰囂張的并不僅僅只有“杰少”,還有身邊幾個狗腿子,叫囂起來那是一個比一個兇。
對面一群人顯然沉穩(wěn)一些,面對這種狀況,除了那個男的和被他稱呼姐姐的人,其它都沒有動怒。
直到這邊叫囂聲停下來,那被稱呼姐夫的男人才道:“想要交代,沒問題,亮出自己的底牌,看看夠不夠資格。
如果是我惹不起的人,別說這個亂伸手的男人,我親自給你下跪都沒問題?!?br/>
這話一說,這邊杰少等人還沒反應(yīng),那雙姐弟先不干了,姐姐撒嬌發(fā)嗲,弟弟惶急,對著這邊破口大罵。
緊跟著這邊就有人大笑起來,道:“看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既然這樣,那我不妨大發(fā)慈悲告訴你們,都豎起耳朵聽好了,我們杰少是星宇大酒店的少東家,星宇大酒店的老板是杰少他爸?!?br/>
剛說完又有人哼哼道:“還不止呢,杰少他媽是衛(wèi)生廳的副廳長,大權(quán)在握,就問你們怕不怕!”
話音落下,場面忽然就變得無比安靜。
“老公,你怎么看,誰會贏?”玫瑰池里,周敏悄聲問道。
趙天低聲笑道:“自古裝逼遭雷劈,感覺這些小朋友是踢到鐵板了?!?br/>
周敏竊笑:“我看著也像,對面太淡定了,這氣度就完全不在一個層面?!?br/>
果不其然,這邊剛說完,對面有人笑了:“星宇大酒店的少東家,衛(wèi)生廳副廳長家的公子,呵,好嚇人啊,嚇?biāo)栏绺缌?,誒,那個星宇大酒店什么來頭,你們誰知道?”
一青年摟著一個漂亮女人笑著回應(yīng)道:“一家五星級酒店,去過幾次,老板好像姓黃,貌似前一陣他還托人帶話,想請我吃飯。
可我哪有空跟他磨嘰啊,直接就給拒了,現(xiàn)在想想,當(dāng)時應(yīng)該去一趟的,要不然就不會鬧成現(xiàn)在這樣,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br/>
不用更多,就兩個人,輕描淡寫幾句,氣氛立馬就不一樣了。
而這個時候,那個被喊姐夫的男人還沒開口,開口的都是身邊的朋友。
意識到可能惹到惹不起的人了,頓時一幫學(xué)生里面沒了聲音,那些叫囂得兇的人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
杰少這時也有些不淡定了,不過還是強(qiáng)裝鎮(zhèn)定道:“我叫黃少杰,星宇大酒店老板是爸,衛(wèi)生廳副廳長是我媽,敢問這位大哥是?”
姿態(tài)忽然就放得很低,跟之前一比,完全就是變了個人。
對面卻并不給面子,淡然道:“我是誰,你還不夠資格知道,但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訴你,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不是你招惹得起的。
我說過,如果是我惹不起的人,別說交人,我親自給你下跪都沒問題,但現(xiàn)在的問題是,你的靠山好像不夠硬,不存在我惹不起,所以,你是不是應(yīng)該給我一個交代?”
很直接,就是拼實(shí)力,拼靠山,完全沒有絲毫道理可講。
隨著這種態(tài)度亮出來,氣氛進(jìn)一步凝重,杰少額頭很快見汗,身邊的人大氣不敢喘,幾個女生嚇得瑟瑟發(fā)抖。
沉默了好久,杰少咬牙道:“對不起,這件事是我們不對,希望幾位大哥原諒?!?br/>
還是選擇低頭了。
到底也不是傻子,雖然還沒有明確的證據(jù)證明對面的人都惹不起,但是概率很大,他不敢冒這個險。
對面卻笑了:“不是吧,那么囂張問我們要交代,一聲對不起就想了事,***,你到底怎么出來混的,怎么一點(diǎn)規(guī)矩都不懂?”
一個在校學(xué)生,杰少自然是不懂這所謂的規(guī)矩,聞言下意識辯解道:“可是這件事過錯方不是我們啊,是你們的人先伸手了,而且動手打他的也不是我們?!?br/>
這話聽來,周敏頓時忍不住笑了,看了趙天一眼,有些幸災(zāi)樂禍。
趙天也沒在意,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笑道:“先看,不一定會找咱們的麻煩。”
說是這么說,其實(shí)他自己都不信。
道理很簡單,如果這事沒鬧開也就罷了,還有轉(zhuǎn)圜的余地,可既然鬧開了,為了面子,怎么都不可能輕易罷休。
說白了,就是打了別人家的狗,然后還被人看見了,作為主人,想不出面都難。
不過麻煩到底沒來得那么快。
面對杰少的辯解,對面男人注意力絲毫沒有轉(zhuǎn)移,淡淡道:“所以你理直氣壯興師動眾來問我要交代,所以你就可以有恃無恐在我面前叫囂?”
完全不講道理,直接以勢壓人。
現(xiàn)在的情況很簡單,之前誰對誰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杰少等人囂張過頭了,踢到鐵板了。
這樣一來,哪怕之前是對的,現(xiàn)在也成了不對。
面對這種咄咄逼人,杰少這時有些六神無主,慌亂之下,他道:“那我讓我同學(xué)給這位大哥道歉,小然,劉蓉,快給這位大哥道歉……”
場面忽然就變得很安靜。
玫瑰池里,周敏嗤笑一聲,目露鄙夷,抱著趙天的雙手又緊了些。
趙天也搖了搖頭,莫名覺得有些蛋疼。
似乎不敢相信聽到的是真的,兩個女生瞪大了雙眼,可眼下的局面,連班上家世最好的杰少都扛不住壓力,她們還是只能屈服,無限委屈給那伸咸豬手的男人道歉。
這場面看著是有點(diǎn)郁悶的,不過想著應(yīng)該這樣就結(jié)束了,趙天便也沒說什么。
結(jié)果那伸咸豬手的男人滿意了,那些跟過來的人卻不滿意。
當(dāng)下便有人笑道:“還真是一群小朋友,真以為對不起就是萬能的???
既然你這么不懂事,那行,我打電話問問你爸,看他怎么說,他要同意你這樣,那我也無所謂。”
說完就拿出手機(jī)打電話,通了沒兩句,手機(jī)笑著遞給杰少。
杰少誠惶誠恐,剛剛接過來,叫了一聲爸,對面就發(fā)火了,咆哮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