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祠抗拒的推著他,這更加激怒了容瑾的情緒,他拉著宋祠的手,將手舉過頭頂,“怎么?你只讓顧衍碰你,我現(xiàn)在親一下就不行了嗎!”
宋祠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容瑾,暴戾,不講理,甚至帶著偏執(zhí)薄情,記憶中那個謙謙君子一樣禮貌拒絕別人表白的容瑾好像越來越遠了……”
“你胡說什么!”
宋祠怒了,猛地將人推開,頭發(fā)凌亂的看著他,眼中滿是驚慌。
看著宋祠這樣,容瑾心里也不好受但是一但想到顧衍對著宋祠又是摸又是牽手的,他心中的暴虐怎么也控制不住。
她不肯公開他,果然就是顧忌顧衍嗎?
這算什么?一邊和他交往一邊和顧衍曖昧?
“宋祠……你有沒有心啊,你還要我如何呢,嗯?眼睜睜的看著你和別的男人這么曖昧,看著你和別的男人成雙入對,你還要我怎么冷靜呢!”
容瑾雙眸都冒著紅光,像是野獸看到獵物一般冰冷的視線……
宋祠聞言看向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你非要無理取鬧嗎,你……”
宋祠一點也不想和容瑾交流了,陳琳還在里面,這是她的機會她不能放棄。
“你誤會了,這件事我回家再跟你解釋,現(xiàn)在……放手!”
宋祠冷聲道。
讓宋祠意外的是,容瑾明明在生氣卻也聽話的放手了,只是說出的話卻讓宋祠心口一滯。
“你要去找顧衍嗎?去了……就永遠別回來了……”
他此刻就像是一個幼稚的孩子,明明三十多歲的人了,卻還是說出這種去了就不要回來了這種話。
仔細看,容瑾的眼中滿是痛心,他的眼底帶著讓人不易察覺的委屈和不甘,燦若星河的眸子暗淡的不行,巨大的悲傷似乎要把他吞沒了……
宋祠瞪大了眼睛,她同樣委屈的不行,剛剛才被父母挖開血淋淋的傷口,現(xiàn)在容瑾還……
“你什么意思?”
宋祠聲音也冷了下來。
容瑾冷笑,表情又頹又廢,“小祠,我這輩子最大的耐心都給了你,但是,你不能憑著我對你的好,就這么肆無忌憚……”
“我他媽的肆無忌憚?”
宋祠也怒了,她想要說些什么,但是又覺得說什么都沒有意思了,她嗤笑一聲,轉(zhuǎn)身離去。
容瑾看著宋祠毫無留戀的背影,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為什么一定要逼我呢……”
“爺,我還需要看著宋小姐嗎?”
無名無聲的站在車前。
容瑾猛地睜開眼睛,眼中的兇光連無名都被嚇了一跳,“當(dāng)然,婚禮結(jié)束之后,把人給我綁回來……”
“是……”
無名猶豫了一下,還是應(yīng)了下來……
容瑾是他的老板他必須聽命,但是,想起宋祠的臉,無名突然有點于心不忍。
婚禮上,宋祠隨便找了個洗手間收拾一下自己,她臉上的妝已經(jīng)花了,就連衣服也有些不整,看上去十分狼狽。
她站在偌大的鏡子前面,拿著氣墊給自己補妝,補著補著她的眼淚就順著臉頰落了下來。
她雙臂支撐著水池,眼淚就像是止不住一樣,不管她怎么擦,都擦不干凈。
她強忍著不要哭出聲音,心里卻覺得一片荒涼……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容瑾甚至都不能理解她……
是她的問題嗎……
是因為她沒有和容瑾解釋她和顧衍的關(guān)系嗎……
容瑾真的不要她了嗎……
宋祠滿腦子都覺得是自己的錯,她將錯全部歸結(jié)到了自己身上,她后悔剛剛在車上和容瑾那么說話了。
那是容瑾啊,是她的容瑾,她怎么能讓他難過傷心呢……
就在宋祠自我懷疑的時候,突然包里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彭宴的電話。
“小祠兒,你不用來了,有人搶到了我們前面……”
宋祠渾身一僵,聲音又沙又啞,“誰……”
彭宴發(fā)過來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宋祠和陳琳握著手,宋景和宋母在后面靜靜的看著他們的女兒……
“是她啊……”
打擊受的多了,宋祠竟然也抗住了,她并沒有多大的情緒波動,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是她啊……
“我們還是有機會的,那個宋嬌天賦一般,陳琳估計也是看在宋景的面子上,你別……”
“宴哥”宋祠打斷他的話,“我累了,既然陳琳先生已經(jīng)有了合適的人選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宋祠說完,不管彭宴那邊如何說,便直接將手機掛斷了。
她從始至終表現(xiàn)的只有平靜,她甚至來不及和容瑾解釋什么就跑過來,現(xiàn)在卻得到這么一個結(jié)果……
太累了,她現(xiàn)在太累了。
宋祠慢慢走出洗手間,門口一個男人正在打電話,“顧總您放心吧,只是那人經(jīng)過我身邊的時候我提了一下,他沒有多想的,那費用……”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男人喜笑顏開。
“是是是,您說的是,宋小姐和您才是絕配,那位容先生:不過就是個外人……”
宋祠面無表情的看著男人對著手機講話,她瞇著眸子,甚至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顧衍……是故意的……
他故意讓容瑾誤會?
啊……怪不得他今天晚上這么奇怪,對她這么關(guān)心,原來是這樣啊……
宋祠沒有去找顧衍的力氣,她想見容瑾,但是……容瑾不要她了,他不要她了……
“宋小姐您要回去嗎?”
無名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宋祠身后,聲音很輕很輕。
宋祠回過頭看向無名,慢慢點了點頭,“嗯……帶我去找容瑾……”
無名皺眉,卻什么也沒說,只是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宋祠沒有猶豫,最后看了一眼下面和陳琳言笑晏晏的宋嬌,她眼中劃過一絲不甘心。
回去的路上,宋祠一直看著窗外,駕駛位上的無名擔(dān)憂的看著她,“宋小姐,容先生只是太生氣了……”
他平時話少,但是這次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突然想安慰一下宋祠,跟在宋祠身邊這么多天,他見識到了宋祠的好,他想,要是一直跟在宋小姐身邊保護她倒也很好……
“我知道”
宋祠淡淡道。
換位思考,要是容瑾和別的女人拉手擁抱或許她也會吃醋的,容瑾只是太生氣了,不要緊的,她原諒他不合時宜的發(fā)脾氣,畢竟在宋家人面前受的委屈,不該牽扯到容瑾身上。
宋祠不斷的給容瑾找借口,心中更是難受的厲害。
但是……就是有點委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