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微揚的手放在榮景賢手掌心里那一刻,榮景賢倏然縮回手,連帶著顧微揚往前緊走一步,撞在他胸膛上,她豎起小手按住他胸前。
隔著衣服都摸到他壯實堅硬的胸前的肌肉。
顧微揚不合時宜的想,手感真心棒,她開始懷念和他躺在一起的時候感受他胸肌的手感了,只不過眼下她不好意思光明正大的亂來,只能借著舞蹈動作趁機揩油。
榮景賢的聲音自頭頂灑下:“這首曲子是好聽,可惜不適合跳探戈?!?br/>
他又抬手繞過去顧微揚腦后,托了托她腦后蓬松的發(fā)髻:“這玩意兒大概也不適合跳探戈?!?br/>
雖說是自己的頭發(fā),可這種蓬松程度跟帶了個頭套也沒啥區(qū)別,探戈那種力度,跳不了兩個舞步就得甩成披肩發(fā)。
顧微揚撅了撅小嘴:“我不。不要跳探戈。”
榮景賢斜睨著她:“剛才不還跳的挺開心么?”
顧微揚心說你哪只眼睛看出來我跳的挺開心了。當然這話她不敢說出來,說出來她就倒霉了。
她有讓榮景賢聽了舒服的說法:“我就是因為不喜歡探戈才跟他跳的!我討厭他,我喜歡的東西也不想跟他分享,但他還非要我跟他跳舞,我只能跟他跳探戈?!?br/>
這話聽的榮景賢極其舒服,但他嘴上是不會這么承認的,他道:“你可以拒絕的。”
那不是拒絕不了嘛。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跳探戈的話,我可以不用跟他有眼神交流,他也不好說什么?!?br/>
這個完全沒辦法,這個舞種就是這樣的。
榮景賢聽著實在是想笑,不過他憋住了,面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只有眼底閃過一點狡黠,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狡猾起來都這么可愛。
既然她不喜歡探戈,那就得換個跳法,榮景賢讓她選,顧微揚想了想,這人一向喜歡施號發(fā)令,今晚難得溫柔了一把,享受享受就夠了,這會兒她提了他也未必會答應(yīng)。
干脆讓他提。
榮景賢果然順水推舟,要跳華爾茲。
顧微揚本來是不喜歡華爾茲的,但此情此景之下,浪漫有情調(diào),又是七夕夜,跳個華爾茲倒也是很好的。
應(yīng)景。
她抬起手來放在榮景賢的肩頭,榮景賢摟著她的腰,說是要跳舞,兩個人誰也沒正兒八經(jīng)的跳,就這么摟著一小步一小步的來回挪。
榮景賢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夾雜著清新的煙草味在顧微揚鼻尖縈繞。
兩個人踩著漫不經(jīng)心的舞步,一下一下晃著,音樂聲開始進入高水朝的部分,氣氛開始變的熱烈,連帶著屋里某一些小因子也開始興奮躍動。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兩人之間的距離開始越來越小,最后基本上已經(jīng)貼到一起了。
江緞面料會隨著光線變化的不同而明滅變化不定,榮景賢低著頭,顧微揚和他默契合拍的踩著舞步,旗袍的裙擺抖動起來就像她身上掛著潺潺流水。
一雙腳尖就在裙擺底下若隱若現(xiàn)。
她能感覺到榮景賢的頭越來越低,頭頂上甚至還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吹的她頭頂那幾根呆毛飄來飄去,癢癢的。
再一個轉(zhuǎn)身,榮景賢的手往里收了收,顧微揚上半身貼上了他身上。
本來旗袍就是貼身,她人也瘦,也有曲線,衣服貼在她身上勾勒的她線條越發(fā)勾人,這身旗袍就像是特意為她量身打造的一樣。
因為榮景賢把手按在她后腰的緣故,顧微揚被摟過去的時候身子形成了一個弓形,向前彎曲,和他相貼,兩人之間毫無縫隙,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的體溫。
榮景賢胸口一熱,顧微揚一直體溫偏低,這種偏涼的溫?zé)岣凶屗麡O其舒服,順帶放空了腦子,這樣摟著她不緊不慢的踏著舞步,倒也是種享受。
只是他身上好像越來越熱,顧微揚隔著旗袍都能感受到他放在自己后腰上的手掌心溫度越來越高。
榮景賢個子很高,顧微揚穿著高跟鞋,也將將抵著他下巴,這樣靠在他胸前,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不知道是不是跳舞一直動的緣故,榮景賢的心跳有些急促。
顧微揚喜歡聽他的心跳聲,這會讓她產(chǎn)生一種親密感,好像她能夠參與他的生命一樣。
比起來剛剛和楚韶杰跳舞的感覺,顧微揚覺得這才叫真的跳舞,和楚韶杰,那不叫跳舞,她那是在發(fā)泄,故意占據(jù)主導(dǎo)權(quán),試圖讓楚韶杰跟不上,出糗。
可惡那個男人居然每一招都接上了。
像這樣靜靜的多舒服。
榮景賢牽著她手的手慢慢放開,變成兩只手將她抱在懷里,兩個人摟在一起步伐一致的晃悠,他低著頭看過去的角度,能看到她漂亮的扇形睫毛忽閃忽閃。
鼻尖挺翹有肉,又勝在小巧,看著就讓人想捏一捏。
榮景賢這么想了也這么做了,抬手就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弄的顧微揚大驚失色,這是隨便捏的嗎?萬一捏壞了怎么辦?
她又想起來那個綜藝女明星捏完了鼻子沒有回彈的畫面了,嚇得她趕緊摸摸自己的鼻子彈回去沒有。
若是韓方知知道她居然有這樣的顧慮,定然要破口大罵,你太讓老子失望了,居然質(zhì)疑老子的技術(shù)。
還好韓方知不在這里,也就不至于破壞氣氛。
倒是榮景賢瞧見顧微揚摸自己鼻子,忍不住問道:“你摸什么摸?”
這話奇了:“我自己鼻子我不能摸?”
“你在我摸完你鼻子之后摸就是嫌棄我摸過?!?br/>
顧微揚頓時不知道怎么解釋。
這要是正常人,有的是理由解釋,比如怕癢啊,比如想懷念一下剛剛被摸的感覺啊吧拉吧拉吧拉吧說啥都行,因為心里沒鬼。
可顧微揚心里有鬼啊,她就不知道怎么解釋,因為心虛,所以什么借口她都覺得會有破綻,都覺得榮景賢會看出她的不對勁,她就不知道說什么,干脆不解釋。
榮景賢就以為她默認了。
“我就摸,你怎么樣?”
他這人脾氣上來也跟小孩無理取鬧似的,你嫌棄是吧,我看你能嫌棄到什么份上。
榮景賢的手就不老實的動了動,顧微揚立刻就繃緊了身體。
“你干嘛呢……”
“你覺得我在干嘛那就是干嘛?!睒s景賢手上用力一捏,弄的顧微揚驚呼出聲。
聲音尖銳又帶了些酥軟。
“你弄疼我了……”
榮景賢眸光精亮,如星芒閃爍,犀利反問:“難道你就沒有痛并快樂著?”
弄的顧微揚哭笑不得。
他開心就好。
榮景賢是開心了,但他并沒有見好就收的打算,向前緊逼兩步,顧微揚被他逼的隨著他的腳步后退,結(jié)果撞在了桌子上,咚的一聲,顧微揚疼的嘴一歪。
下一秒,榮景賢摟著她往前一帶,把她和桌子邊緣拉開一點縫隙,自己的手扣了上去,當墊子給她墊著,防止她硌得疼。
剛好裹著她渾圓的臀部,顧微揚一直偏低的體溫沒法讓旗袍的布料被暖過來,榮景賢灼熱的手掌心感受到的是冰涼絲滑的旗袍面料。
涼的沁人心脾,宛如蠶絲悄無聲息裹住了整顆心。
顧微揚因為前頭被他擠著,后頭頂著桌子的力道就挺大,怕他手疼,忍不住就往前挪了挪,榮景賢心里清楚她什么意思,卻故意逗她:“這么主動?”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里帶了點壞笑,一張俊臉帥的慘絕人寰,唇角微勾,邪氣沖天。
顧微揚臉紅的要命,她清晰的感受到他生理上的變化了。
事情不是這樣的??!
“你……唔……”果然不想聽女人聒噪的時候直接下嘴堵住她的話頭就是最好最簡單粗暴的方式。
感謝發(fā)明了接吻這個動作的祖先。
越來越起伏鏗鏘的交響樂里,榮景賢的吻不同于以往強勢的侵襲掠奪那樣霸道的風(fēng)格,今夜的他吻的溫柔,吻的纏綿,像夏夜徐徐吹過的風(fēng)。
輕柔的讓你幾乎感受不到,又真實存在,情不自禁就會沉迷于其中。
顧微揚腦子放空了,眼皮越來越耷拉下來,最后眼前視線只剩下一條縫,剛好能看到他深邃好看的眼窩在眼前晃蕩。
她有種遨游星空的感覺,身體都變得輕飄飄的,浮在云端,躺在棉花上。
纏綿繾綣的風(fēng)更撩人,撩的更甚,潤物細無聲,不經(jīng)意間濕潤了小心臟。
顧微揚心底悸動的無法抑制的時候榮景賢稍稍退開一些,唇瓣一下下摩挲著她的唇瓣,黑眸蒙上一層輕柔的迷離。
他呼吸有些急促,顧微揚忽然覺得身子一輕,榮景賢托著她的身體將她提起來放在了桌上,粗暴的伸手一掃,桌上的東西稀里嘩啦全都掉到地上。
榮景賢順勢欺身向前,硬是擠得顧微揚順著桌面滑過去不少,即使顧微揚坐在這里,高度也還是及不上他的高度,榮景賢低著頭,順著她的額頭一點點親吻下來。
喘息聲越發(fā)粗重,低沉喑啞,性感又危險。
顧微揚身上有點發(fā)軟,脊柱似乎都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榮景賢伸手拖著她后背,給她一個依靠,慢慢湊近她面前。
“這身衣服很適合你?!?br/>
“我長這么漂亮,什么衣服不適合我?”
“你臉皮很厚么。”
“彼此彼此……”
榮景賢的親吻一路往下游走,落在她脖頸上流連忘返,“你好香啊?!?br/>
顧微揚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氣味也是誘發(fā)男女之間荷爾蒙碰撞產(chǎn)生化學(xué)反應(yīng)的一大罪魁禍首,只不過被人刻意忽略掉的時候比較多。
當人們要故意去注意這方面的時候,氣味的作用就會被凸顯放大。
比如現(xiàn)在。
榮景賢就像是在拆開一個精致的禮物一樣,他的手摸到了顧微揚胯骨旁邊那個紋身的位置,這點瑕疵在她光潔的肌膚上并沒有讓榮景賢覺得是什么惹人嫌的障礙。
反倒他還特別愛摸那個地方,就好像有什么特殊的情結(jié),需要在這上頭釋放出來。
顧微揚心中是有點緊張他這個動作的,生怕他又問她紋身是怎么回事,那她可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所有牽扯到她身份問題的問題,她都會變得神經(jīng)異常敏感,緊張兮兮。
不過榮景賢這會兒顯然沒有閑心思管她為什么要在這里弄個紋身,迷離的眼神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恨不得抱著顧微揚將她揉進自己的血肉里。
榮景賢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回響:“在這里,還是去臥室?”
“你別……這么壞……”顧微揚出口的聲音柔媚的連她自己都覺得吃驚。
“回答我,要在哪兒,嗯?”榮景賢催促道,尾音上揚,聽著邪氣又性感,又恢復(fù)了他往日的強勢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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