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杰和蕭葉正式交往已經有一個月了,一天下午剛下班,老媽就給她打了電話,說自己最近要出差一段時間,鑒于她上次在自己出差期間生了病,所以強烈要求她去蕭葉家里住著。
蕭葉當時就在王杰身邊,聽見王杰一口一個敷衍的“知道了”,躲開攝像頭,笑得停都停不下來。開車回家的時候,也嚴格遵循了王杰媽媽的要求,直接把車開到了自己家。
晚上,王杰睡不著,反正明天是星期六,她就拉著蕭葉和她一塊玩兒真心話大冒險,拿了一個小勺子當指針,勺子柄端指向誰,那個人就要選擇是真心話還是大冒險。蕭葉選到了一次真心話,王杰問他:“一百個女生里面讓你挑,有不一樣的嗎?”
蕭葉說:“你。”王杰趕緊說:“提示,除了我?!笔捜~想都不想就回答說:“沒有?!蓖踅茑洁熘骸澳阋蔡萋柿耍賮碓賮??!?br/>
勺子在兩個人中間的床上轉了起來,轉到了蕭葉就都是真心話,轉到了王杰就全是大冒險,王杰不會給蕭葉提很過分的問題,蕭葉也不會給王杰太過分的任務。到睡前最后一局,勺子慢悠悠地轉著,最終勺子柄指向了王杰。
王杰翻了翻眼睛,和蕭葉異口同聲地說:“大冒險。”說完,她還很贊賞地看了蕭葉一眼,說:“懂我?!?br/>
蕭葉往后靠在了床頭的靠枕上,頭枕著兩只手,說:“任務,去客廳倒一杯水?!笨赐踅芎芷婀值乜粗终f,“我渴了。友情提示,客廳的燈已經關掉了,只有樓梯和走廊上的夜燈開著,小心摔倒或碰到東西。”
王杰不屑地撇了撇嘴,就穿上拖鞋出去了??蛷d里果然是黑乎乎的,安靜得都有些詭異,她從樓梯上蹭下來,打開手機上的手電筒,在客廳摸了好一陣,才摸到飲水機那兒。
接好了水,王杰準備上去,但手機的光向上打的時候,她才發(fā)現自己走到了最中間的位置,而樓上的四個房間是兩兩對稱的,她不知道自己下來走的是哪邊的樓梯了。糾結了一陣,王杰只好小公雞隨便點一個了。
離她上來的這邊樓上的兩個房間越來越近的時候,王杰還在默默地念著,如果是蕭葉的臥室,就在第二間,如果不是他的臥室,那就……那就……
剛想到這兒,她已經走到的第一個房間里傳出來說話的聲音。葉泉在房間里崩潰地說:“要么你就一槍爆頭,這樣一刀子一刀子割,你要割到什么時候?!?br/>
蕭寒的聲音仿佛鬼魅一樣地說:“當然要慢慢來,你不覺得這樣,才更有意思嗎?”
然后,王杰就聽到了葉泉的半聲她以為的慘叫,后半聲不知道被什么堵住了還是怎么了,嗚嗚了幾聲,沒了。
王杰滿腦子空白地走回了臥室,腦子里各種恐怖的畫面在她踏進蕭葉臥室的一瞬間全都在她眼前飛快地變換著。蕭葉在床頭靠著看一本書,一抬眼看見她直愣愣地站在門口,臉色也很奇怪,就問她:“怎么了?你下去倒水,在客廳看到鬼了?”
王杰還是直愣愣地看著他,蕭葉放下書,輕輕走到她面前,故意扮了個動作想嚇她,可能是因為他扮得不怎么恐怖,王杰把那杯水推給他之后,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走去床上,蒙頭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吃飯的時候,王杰都心不在焉的,總是盯著葉泉看,仿佛能在葉泉身上找到她以為的蛛絲馬跡。
蕭寒和葉泉今天都沒有去公司,吃過早餐后,就決定出去走走。蕭葉拿了東西,和王杰慢慢地往車上搬,剛剛搬完,王杰就盯著不遠處的蕭寒和葉泉,神神秘秘地說:“蕭叔和葉叔會打架嗎?”
蕭葉一邊布置后備箱里的東西,一邊說:“打架?他們頂多是打局游戲,不對,兩局,這是我爸的底線?!?br/>
王杰又問:“那他們……會吵架嗎?”
蕭葉想了想,不明白王杰為什么要這么問,回答說:“不會,反正我沒見過他們吵架?!笨赐踅苣樕线€是很奇怪的表情,就笑著問道:“你怎么了,一早上都神神秘秘的?”
王杰就把自己昨天晚上走錯路,在蕭寒和葉泉臥室門口聽到那些話的事情,除了最后面最恐怖的那一點,全都如實地告訴了蕭葉。剛說完,蕭葉就笑著說:“原來你就是為這個啊,我還以為出什么事了?!?br/>
蕭葉告訴王杰,那是蕭寒和葉泉在打游戲的聲音,因為葉泉比較喜歡玩兒網絡游戲,還說哪天他也可以教王杰玩。
至于王杰聽到的那一半沒說完的話,其實是葉泉又一聲的崩潰,而嗚嗚的聲音其實是葉泉沒說完話就被蕭寒堵住了嘴,原話是:啊——你又沒有買裝備。
早上的時候,先是去了一個很大的農場,王杰和蕭葉去田里和那些摘菜的叔叔阿姨一起去摘菜,王杰看著大的顏色好看的不管熟沒熟就去摘,結果沒摘幾個,就被身邊的一個阿姨制止了。
蕭寒和葉泉從那邊的豆角田里走過來的時候,王杰剛從那個阿姨的籃子里拿了個西紅柿在啃,忘了自己手里還拿著東西,揚著手里被啃了一口的西紅柿就向他們咧嘴笑著打招呼。
王杰幫著身邊的那個阿姨摘了一陣西紅柿,又看見不遠處的藍天下,幾頭奶牛跑出來跑到了一片人工種植的草場上,然后,成群的奶牛很快分散占領了草場,安安靜靜地吃草。
奶牛場在防護網那邊,過去的話,要繞好長一段路才能從蔬菜田里找到門,但王杰就是對那些奶牛很好奇,覺得它們應該挺好玩兒的,去種了茄子的菜田里,拉著一臉不情愿的蕭葉和她一起去找路。
過去之后,草場的主人正在給一頭奶牛擠奶,看見王杰和蕭葉站在一邊,很好奇地看著他,就讓王杰試一試。
王杰滿心歡喜地去試,結果她沒掌握好力道,牛奶滋了她一身,那頭奶牛也頗為嫌棄地哞哞叫著,還在原地抬了幾下蹄子,好像還想踢她。蕭葉在一邊看著她臉上還在往下落的牛奶,哈哈笑著:“你晚上不用敷面膜了,純天然的。”
蕭葉似乎對這里的農場很熟悉,他帶著王杰在農場找了一間臨時租給游客休息和住宿的房子,去換了衣服。
房子里面還有個小廚房,可以自己做菜。到了中午,王杰在廚房里給蕭葉打下手,雖然她這個助手當的不是很好,總是弄錯那些調味品,但總算相對于上次在蕭葉家的表現,稍有進步。等她擺好最后一個需要做的菜的調味品和配菜那些東西的位置,剛喘了口氣,老媽的視頻電話打進來了。
“小潔啊,這兩天怎么樣,有沒有感冒,身體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媽媽聽說那邊這兩天降溫了,你自己要記得出門多穿點衣服?!?br/>
王杰已經“嗯嗯啊啊”地答應著,切換了攝像頭,給老媽看自己上午和蕭葉摘的那些蔬菜,還把那頭給自己做過“面膜”的奶牛照片給老媽發(fā)了過去。她原本還想給老媽看看那些長在樹上、藤子上的蔬菜,可那些蔬菜現在都在溫室里,外面看不到,而且從這里到溫室還要繞很長一段路,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好放棄了。
下午快三點的時候,天氣已經有些涼了,在出發(fā)去下一個地點之前,蕭寒和蕭葉輪流做說客,讓葉泉再添一件衣服,他自信滿滿地看了一眼王杰,說:“你們兩個也太夸張了吧?!比欢?,到最后連王杰都讓他去添一件衣服,三對一,葉泉只好去換了件厚一些的休閑運動服。
前往的下一個地點是位于市中心的一家綜合型體育館,但是不知道是去晚了還是怎么了,去的時候,人很少,只有幾個人,要么在跑道上閑晃,要么就心不在焉地打乒乓球或者坐在看臺上。王杰總感覺那些人是在朝他們這邊看,每個人的目光都像寒刃一樣,一閃而過。
籃球場上有兩個人在打球,籃球彈在地上“砰砰”悶響,其中一個人王杰還認識,不,應該說她非常熟悉,那個人就是她的死黨,張豪。
估計張豪還沒看見她。此時,他正在手里“砰砰”地拍著籃球,和一個王杰不認識的人說話:“哎你管那么多呢,難得放松放松,你就當放假了唄——看球!”展身一躍,籃球在框子里面激烈地旋轉幾下,進了。
站在籃球框下的人接住了籃球,一臉無奈地說:“豪哥,下次投籃之前能不能提前說一聲啊,你這,也太賴了吧……”
他就突然不說話了,盯著籃球場門口走進來的四個人,手里的籃球都掉在了地上,先是彈了兩下,然后就骨碌碌向王杰他們這邊滾過來,一直滾到了葉泉腳下。
張豪說了句:“嘛呢,看見你未來媳婦兒了?撿球去!”一轉身就看見了原本在他身后的四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