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翳沒有理會道林的調(diào)侃,甚至不再看向?qū)Ψ剑瑥阶岳@過他走到那幾個大型玻璃水槽前,仔細的觀察著。
水槽里的孩子看上去最多不多十一二歲,也不知道是這些孩子們的實際年齡還是被旻羽動的手腳,如今正赤裸著身體蜷縮的猶如嬰兒般飄浮在一種半透明的乳質(zhì)液體中,顯然還沒有完成實驗。穆翳看了看,并不能確定如果現(xiàn)在他將這孩子從水槽里放出來會不會影響到對方的身體,因此暫時也不敢妄動。
走到旁邊的柜子前,從里面拿出厚厚一沓紙質(zhì)資料,一張一張的快速翻閱著,翻完就扔在一個紙簍中。很快他便將這間實驗室的所有能找到的紙質(zhì)材料全部翻了個遍。他的記憶力很好,能一目十行過目不忘,基本上被他翻過的資料中的內(nèi)容都已經(jīng)刻在了他的腦子里。
將自己翻看完畢的資料聚集在一起,穆翳隨手拿起實驗臺上的酒精爐將里面酒精灑在紙堆上,掏出香煙點著,吸了一口之后便將剩下的大半截扔進了紙堆。
純度極高的酒精接觸到火苗迅速的燃燒起來,燃燒著發(fā)出淡藍色的火光,很快便將所有的紙質(zhì)的材料全部燒成了一堆黑灰,房間里不通風,灰燼就這么安分的躺在地面上。
穆翳眼見著所有紙張都燒光了這才轉(zhuǎn)過身,走向靠墻擺放的那幾臺電腦。
打開電腦,將里面所有的內(nèi)容迅速的瀏覽了一遍便徹底刪除。不過他知道,電腦里面有很多東西可以加密,真正的高手能將加密的文件做到一點痕跡不留,絕不會讓別人看到里面的東西。想了想,電腦操作他也不算太在行,干脆將主機拆開,把里面的硬盤拆了下來裝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后,穆翳再次來到水槽前,剛看了資料他已經(jīng)有了初步的了解,知道該怎么操作能將實驗停止而不傷害到里面作為實驗體的孩子。按了幾個按鈕,水槽并沒有停止工作,但是里面乳質(zhì)的液體卻逐漸變得清澈起來。
穆翳知道自己暫時沒功夫去照顧這些孩子,與其將他們放出來不如就讓他們待在水槽里還安全一些。
在實驗室里轉(zhuǎn)了一圈,停在一個大型冰柜前先拔了電源,打開后看到里面裝了很多乘著血清的試管。穆翳知道這些都是從張晉或者張翼的血液中提取出來的東西,于是一把將這些試管全都扒出來摔在地上。確定所有的試管都摔的粉碎,并且確定沒有剩余的白虎血液,穆翳這才將冰柜的門關上。
道林博士坐在地面上靜靜的看著穆翳所做的破壞,臉上始終掛著淺淺的微笑,好像這一切都與他毫無關系。
在實驗室里轉(zhuǎn)了轉(zhuǎn),仔細搜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其他關于這項實驗的資料遺留,這才放心的再次走到道林博士的身旁,學著之前博士的樣子蹲在了對方的面前。
“還有資料么?”穆翳盯著對方的雙眼問道。
“有啊?!钡懒植┦啃Σ[瞇的回答。身體雖然不能動,但是頭部以上的動作卻絲毫不受影響。
“在哪?”穆翳似乎毫不在乎對方會不會欺騙自己,繼續(xù)問著。
“在我腦子里?!钡懒植┦啃Φ卯惓S鋹偅孟駥λ麃碚f,如今的這個處境一點也不會帶來痛苦,反而十分的愜意的期待著對方接下來會做些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必須要將你的腦袋毀了才能徹底消除這項實驗的資料?”穆翳云淡風輕的問著,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問題有什么詭異的地方。
“你說的對?!钡懒植┦柯牭綄Ψ嚼斫饬俗约旱囊馑己荛_心的點點頭。
“好吧,既然如此……”說到這里,穆翳點了點頭,隨即左手一翻,一道寒光閃過,就見到道林博士的頭上,右邊的太陽穴橫插入一把手術刀。
鋼制的手術刀插的非常深,只留有刀柄露在外面。這一下子的攻擊既快又狠,一點也不拖泥帶水,目的就是為了置人于死地。當然,在一般情況下,被攻擊的人肯定已經(jīng)死透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不過,顯然穆翳的對手不是普通人。
就見到道林博士在最初的呆愣之后立刻恢復了笑容,好像自己額頭上插著的不是一把鋼刀而是一個一段帶著吸盤的玩具。
“咯咯咯咯?!辈┦康吐曅α似饋恚捎谏眢w動彈不得,笑聲是從嗓子眼里發(fā)出來的,顯得異常的陰郁和怪異。
穆翳對于博士沒有被自己殺死的事情似乎一點也不吃驚,依舊很淡定的表情看著對方。
“看來簡單的方法對你的腦袋無效啊。作為一個人類,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法再稱之為是‘人類’了吧?!蹦卖枭焓州p輕的在露在對方腦袋外面的刀柄上彈了一下,使刀柄微微的震動了幾下,“太過粗暴的方式也不是我的風格,這下該怎么辦好呢?”
“要不要我來幫你想想辦法?”道林博士一臉無害的表情,好像他們正在討論的事情與他毫無關系。
穆翳靜靜的看了看對方,最后似乎做了一個決定。站起身,再次走到巨型的玻璃水槽前,按下一個按鈕,很快連著水槽的管道開始朝外面放水。
“原本我也不想這么做的,不過現(xiàn)在看來,這是最方便快捷的方法。”穆翳在等待水槽放水的時間里又點燃一根香煙。這也是他平時不怎么喜歡抽煙的原因,一旦抽起第一根就不想停下來。
“你想做什么?”只能將脖子扭轉(zhuǎn)九十度,無法看到身后的情況,道林博士好奇的問道。
“你等會兒就知道了。”穆翳也懶得再解釋。之前說了很多話,一來是為了套對方的話,二來也是在等對方中招。只是沒想到自己會先中了對方的暗算。
他使用的麻痹性藥物十分隱蔽,曾經(jīng)實驗過,即使是張晉那種嗅覺敏銳到變態(tài)程度的人都無法察覺,但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陷,就是起效很慢。
道林調(diào)配的復合劑與他的藥物有異曲同工之處,只不過藥力差了點兒。加上他自己也常用這種手段,因此對于麻藥做過初步的防范,也有一定的免疫能力,這才使得他能夠快速的恢復過來。若非如此他這次可就真的栽了。
雖然對自己調(diào)配的藥物很自信,但這次的對手過于詭異,無法按照常理來進行推斷,為了保險起見穆翳還是做了防范措施,用注入了妖力的銀針封住對方的脊椎。
雖說多了一段小插曲,不過基本上還是按照他的計劃進行著。
如今他的耐心已經(jīng)耗的差不多了,原本他就不是個有多大耐心的人,也就不愿再多費唇舌。
一根煙的功夫,幾個水槽里的水就全部放完了。穆翳打開玻璃水槽,將里面的孩子一個個的抱出來,一共四個孩子,也沒功夫找衣服給他們的遮住身體,分了兩次將他們抱到實驗室外面的房間。
做完這些后,穆翳走了回來,將實驗室中所有能找到的易燃液體倒在地上,留了一瓶高濃度的酒精,全部灑在了道林博士的身上,隨后點燃最后一根香煙。
蹲在博士的面前,看著對方依然帶著笑容的臉,穆翳吐口煙霧說道:“我不知道你的身體是怎么回事,也沒興趣研究。不過如果這樣你還不死,就只能承認是你贏了?!?br/>
“呵呵,我們可以試試看。”道林笑瞇瞇的說道,一點也不為接下來的遭遇擔心。
穆翳沒有說話,站起身,深吸一口手中的香煙,吐出濃濃的煙霧,隔著白色煙霧,伸手輕輕一彈,將剩下的煙頭彈進他剛剛灑在地面上的易燃物品中。
火苗迅速的躥起,蔓延的速度極快,一會兒工夫,整個實驗室便燒了起來。
穆翳看了看火勢,知道這里很快就會被火焰吞噬干凈。微微露出一絲冷笑,轉(zhuǎn)身朝門口走去。
“喂!”在穆翳一腳跨出大門的同時,道林博士開口喚住他。
穆翳扭頭看向坐在火焰包圍中的博士,僅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博士的衣服上已經(jīng)燒著了,對方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火焰在身上肆虐。
“我真的很欣賞你?!钡懒植┦开q自笑著說道,“為了表示我對你的真心,就讓我最后告訴你一條對你們而言很有用的訊息吧。不過這條訊息與這次的事件倒是一點關系都沒有。”
穆翳沒有開口,就只是站在門口背對著道林博士,側著頭示意對方繼續(xù)說下去。
“這事情關于很多年前我的一項研究成果?!钡懒中Σ[瞇的說了起來。
穆翳聽完后依然沒有開口,面無表情的回過頭走出了實驗室,順手將實驗室的大門關緊,找了把鏈條鎖從外面將門鎖了起來。
想了想,覺得外面的房間也不算安全,那四個孩子還處于昏迷之中不知何時能夠醒來,他也不想再多費功夫,在周圍找了找能用的東西,最后找到兩只麻袋。
還好這四個孩子的體型都很瘦小,一只麻袋面前塞下兩個,托著麻袋便上了樓。
來到一層船艙的大廳,隨手將麻袋扔在角落里,穆翳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回想剛才道林博士最后說的話。
那家伙估計不至于在這方面騙人,他說的應該是真的。不過如此一來……
穆翳深深的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