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離回到家中,這間小小屋子還是租來,屋子里漆黑成一片,別離把手伸到墻壁上摸索著電燈開關(guān),“啪”一聲過后并沒有立馬呈現(xiàn)出明亮,微弱光芒閃了又閃,才終于保持安靜。
小屋子里雖然有兩個房間一個客廳,再加上廚房還有廁所,但是面積加起來都還沒有穆宬臥室大!嘆了口氣,別離想,貧民區(qū)就是貧民區(qū)啊,嘖嘖,有錢人比不起。
掃了一眼屋內(nèi),居然意外沒有發(fā)現(xiàn)別母身影。
“奇怪,上哪去了?”別離納悶?zāi)闷鹗謾C撥通別母號碼,電話嘟嘟嘟了好幾聲,她正準(zhǔn)備放棄掛掉,別母才終于接了起來。
“媽你哪?”
“小離?。 ?br/>
別母叫喚了一聲,心情似乎格外好,不過她那里鬧哄哄,別離心里一噔,于是急忙問道:“媽,你是不是又再賭?”
“哎呀……沒有啦……我跟朋友出來逛街嘛,這不是那個管家給我辛苦費嘛!對了說說你,跟穆氏集團總裁咋樣啦?”
別離聲音有些沮喪,“沒咋樣,就那樣唄,我跟人家本來就是一個地一個天,我這地上草根哪里能夠攀得上他?”她頓了頓,清了清嗓子,接著說,“不過媽,那欠高利貸錢是有著落了,那個人給我一張支票……不少錢呢,這下是一舉兩得啦!”說完后她自己高興笑了起來。
雖然從一個女孩變成了一個女人,其中痛苦只有她知曉,也承受了那個男人粗暴和嘲諷,但是,這不還是有收獲么?
別離就是這樣一個人,與其說她太不乎,尊嚴(yán)都被狗吃了,不如說是她看得淡,從小被親生父母丟大馬路上,跟著養(yǎng)母過著貧窮日子,還要時不時為了躲債主而東逃西竄,這世間人情冷暖她都早已看清,早已明白,于是也就淡然了,人活世上,不就圖一口飯吃?上天沒有讓她那時候餓死,凍死,她怎能不好好活下去?什么事情,忍忍就過去了。
她天性里就有隱忍這種東西。
所以,自尊什么,哪涼哪呆著去吧。
電話那頭人似乎尖叫了起來,“???!是嗎?!太好了!你等著啊我馬上回家!女兒你真是太棒了!媽真是沒有白養(yǎng)你啊……”
別離聽著別母一陣夸耀,心底也不由得柔軟起來,想想這些年跟她生活一起,經(jīng)歷了那么多,逃過那么多債主劫,雖說不是親生,但日子長了也就有感情了,雖說她平時里嘴巴很壞狠毒,但是別離知道,她那是刀子嘴豆腐心。
第二天還是得準(zhǔn)時起床去上班。
來到餐廳以后,別離先是跟老板娘打聲招呼道個歉,老板娘對她昨晚缺工也頂多罵她幾句扣些工資而已,別離心驚膽顫,好飯碗保住了……雖然薪水不高,但起碼也是個飯碗,再說這里環(huán)境挺好,她挺喜歡。
離開店時間還早,這個時候他們也就是打掃打掃餐廳,桌上不能有一點油漬,地上不能有一張皮屑,好歹也是個中型餐廳,各個方面管理也還是挺到位。
別離正拿著抹布擦拭著收銀臺,一旁彎腰擰拖把同事小k問道:“誒,你聽說了沒有?”
“什么?”別離動作沒停,不解詢問。
“上次來我們店那個英俊冷酷男人,穆氏總裁!”小k把拖把放地上,撐著桿子,兩眼閃著興奮光芒,貌似陷入了對穆宬回想之中還是yy什么,眼看著口水就要流出來了。
別離不經(jīng)意抬眼一瞧,連忙從桌上抽幾張紙巾她嘴邊,淡定說:“擦擦。”過了會兒,說,“我知道啊,那天不是就有人說了么,我知道他是穆氏總裁,大名鼎鼎穆宬嘛,誰不認(rèn)識?”
別離說得心虛將視線移到一旁,其實那天之前她壓根不認(rèn)識他,若不是他親口告訴她,她會連誰是她第一個男人都不知道。
小k沒有察覺到別離種種,把紙巾拿掉,繼續(xù)兩眼放光,表情呈花癡狀,“他真帥呆了……雖然冷冷,但是那樣有型!”
別離心里搖頭嘆氣,穆宬不就是有張好皮囊么,不就是背景強大了點么,至于其他……糟糕透了!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嘴巴還那么壞!管對穆宬不滿,但她還是朝小k笑了笑,“你喜歡他?那就去追唄!”
她也只不過是這么隨口玩笑一句,誰知道小k容色頓變,呼道:“我哪里敢!你不知道,哎呀這就是我要告訴你啦,我聽人家說,他就要跟一個財團老板女兒結(jié)婚了呢!那女長聽說是閉月羞花,沉魚落雁……跟穆宬大總裁是門當(dāng)戶對,帥哥靚女,我這種人哪里敢去破壞他們,連小三資格都不夠……”說著小k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哦這樣啊?!眲e離淡淡應(yīng)道。
空氣里似乎少了氧分,她只覺得胸口堵得要喘不過氣來。
……
g市高級酒樓。
至尊豪華包房。
穿金戴銀沈老板一臉笑呵呵,朝對面男人舉起酒杯,聲音豪邁:“穆總,穆老爺,穆夫人,這今后,小女嫁到你們家,若是有不懂不對地方,還望你們多多包容她才是!小女從小被我寵壞了,可能性子也有些調(diào)皮!”
穆老爺,穆宬父親,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系著紅色領(lǐng)帶中年男人,也得體笑了起來,同樣舉起酒杯,“呵呵,這以后我們就是親家了!”
穆老爺話音剛落,一旁打扮雍容女人,穆夫人,也舉起了自己酒杯,盈盈笑著:“小宬能夠娶到您寶貝女兒,那是我們穆家榮幸,小夫妻婚燕爾,平日里斗個小嘴也是正常!再說,我們小宬也有許多壞毛病,平時工作繁忙所以容易板著個臉,這說話有時候也沖了些,還望您女兒能夠理解體諒他!”
穆夫人話一落下,所有人便不約而同將視線落了穆宬臉上。
穆宬冷冷抬起眼皮,掃了他們一眼,終什么話也沒說,徑自拿起酒杯,一飲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