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云亭不覺心忖,想不到秦淑華居然生了個這么有用女兒。前幾年,自己和秦淑華離婚了,那女人還是放不下自己的。可木云亭從未想過回頭,甚至還被情婦顧秀晶纏著結(jié)婚,討要個名分。顧秀晶給他生了兒子,算是立功了,為人也溫柔。不像秦淑華,脾氣大,愛使一些小性子。他親媽張雅菲,時常抹淚哭訴說兒媳婦不尊重她。秦淑華叫屈,不就是暗指自己親媽無事生非?怎么張雅菲和顧秀晶就相處得很好,還夸自己這個情婦溫柔懂事,沒有秦淑華那些大小姐脾氣?還有秦淑華那些娘家人,一個個也是面目可憎,令人倒盡胃口。
不錯,自己在事業(yè)上,最初也有得到秦家一點幫助??墒悄且彩亲约河斜臼?,不見得自己一輩子都要伏低做小,一輩子低聲下氣吧?
顧秀晶在他面前哭訴,說兒子以后是私生子,頭都抬不起來。既然木云亭離婚了,為什么不給她和孩子一個名分。
木承楠這個兒子,聰明伶俐,自己也很喜歡。聽到情婦這么哭訴,他也不忍心。
他不就是顧忌事業(yè),心里難免有個疙瘩嗎?
縱然離婚了,秦淑華也忘不了自己。只怕,也見不得自己再結(jié)婚。如果自己跟顧秀晶結(jié)婚,那么秦淑華一定會不舒服,說不準(zhǔn),還會讓大舅子跟自己在公司鬧。畢竟如今公司的股份,木家也是有份兒。
好在這幾年,自己用盡手腕,將聯(lián)合創(chuàng)業(yè)木家人的公司地位逐步邊沿化,削弱話語權(quán)。
上個月,自己答應(yīng)顧秀晶娶她,不單單為了兒子,也許是為了證明,自己已然無需受木家人掣肘。
想到了這兒,木云亭也忍不住想要苦笑。
誰能想得到呢,木可人居然被顧少看中呢。
若是這樣子,自己和顧秀晶這個婚,暫時還是不能結(jié)了。
秦淑華給他生了三女一子,拼著生了三個女兒,終于給木云亭生了個兒子出來??上Вv然木家“有后”,男人的心照樣也是攏不回來了。甚至從前木云亭埋怨秦淑華生不出兒子,那只不過是一個借口。亦或者,能靠著這個借口,能壓一壓這個出身不錯的老婆,打擊她的驕傲自負(fù)。
秦淑華生的小兒子,被婆婆張雅菲搶過去養(yǎng),當(dāng)成心肝肉。三個女兒里面,大女兒木眠眠,大方懂事,小女兒木青青,活潑可親。可唯獨木可人,是木云亭討厭的。這個女兒,耳朵不好使,而且很倔強(qiáng)。在她姐姐妹妹都爭著討好自己這個董事長的爹時候,唯獨木可人無聲的站在秦淑華身邊,并且和秦家的人很親近。
偏生,卻是這個女兒被季少看重了。
要是這樣子,還真不能得罪自己這個前妻秦淑華。
自己和情婦的這個婚,暫時還是不能結(jié)了。
等一會兒,木可人這個女兒來了,自己自然先要將木可人壓一壓。
免得這個不孝女,侍候了人家季少,在自己親爸面前拿喬。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木可人卻并沒有到來。
木云亭的臉黑得跟鍋底一樣,一旁老賀也不滿。
“我說老木,你女兒不會居然拿喬吧,是不是沒說清楚,是季少要見她?”
小孩子,怎么居然這樣子不懂事,將這天大的福分,輕輕的往外推。
老賀涼涼說道:“我這可是拼著臉給你女兒搭筏子,可別人沒巴結(jié)上,反而將人家季少給得罪了去。”
他打通了木可人電話,不待木可人張口,就已然一通劈頭蓋臉:“不是讓你快,怎么還磨磨蹭蹭?!?br/>
木可人聽著木云亭的電話,忽而,有著一股子淺淺的傷心。
從這個男人包二奶,離婚,她已經(jīng)覺得好失望。
饒是如此,她仍然小心翼翼維持這份輕薄如紙的父女關(guān)系。
今天,她雖然不知道木云亭找自己為什么,可下意識已然覺得不是什么好事。
只怕,就算知道自己新婚,木云亭也不會替自己這個女兒高興。
那種難過的感覺,就一點一點,浮起在木可人的心頭。
“爸,我今天沒有空。你那邊,無論有什么事,我都不會來?!?br/>
木云亭面色沉了沉,他一貫在妻女面前張狂慣了,而木可人一向也是溫順的,哪里想得到木可人居然膽敢駁自己的話兒。
“無論什么事情,還不給我放下,我讓你過來,就過來。”
木云亭口氣霸道,還有幾分不解恨:“你媽是怎么教你的,沒上沒下,不分尊卑,倒將你教出這么樣的品行。”
旋即木云亭心念一動,放軟口氣:“你現(xiàn)在人在哪兒,爸來接你。傻孩子,爸都是為了你好,你怎么都說不通呢?”
他沒料到女兒不肯聽話。不過季少這樣子的機(jī)會,軟磨硬泡,自己也是要讓女兒過來。
木可人沒說話,頓了頓:“爸,你到底要我來做什么?”
木云亭恨鐵不成鋼:“我這個親爸難道還要害你?季少你知道吧,上次總歸聽你幾個叔叔說過,人家要見你!”
木可人如墜冰窖,她是單純一些,可是不會連這個都不懂。
上次,她被奶奶逼著送湯,還被人當(dāng)成小保姆。這些都算了,那幾個叔叔的話,她也聽到了。
說那個季少身份很高,只不過眼高于頂,口味很挑,喜歡干凈的。
想要季少松口,送去的女人,一定素質(zhì)要高。
雖然,聽說這個季少年輕,樣子很英俊,自愿的女人很多。
可是,皮囊再好,這種事情的性質(zhì)能有什么不一樣?
還不是速食外賣。
木可人眼眶一熱,一雙眼睛漸漸發(fā)熱發(fā)酸,嗓音發(fā)澀:“你知道我有男朋友的?!?br/>
她一時口快,說出口才發(fā)覺,蕭晟現(xiàn)在不是男朋友,是自己老公。
木云亭略窘,旋即粗聲:“可人,你現(xiàn)在在哪兒?”
木可人恍恍惚惚說:“我,我在酒店。”
木云亭一愕,旋即回過神來,巨怒:“可人,你跟誰在一起?你好好的女孩子怎么就不知道檢點,做出這種丟我木家臉面的事情。你在,你們在哪里?”
“誰敢動我女兒,我木云亭饒不了他,當(dāng)心我告他強(qiáng)奸!”
木云亭嘴里面放著狠話,然而話兒都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已經(jīng)被掛斷。
辦好手續(xù)的蕭晟微笑著,拿過來木可人的電話,輕巧的幫木可人掛斷。
他那修長的手指輕輕比在了唇邊,輕輕的噓了一聲:“老婆,你都成年好久了,不用那么聽家長的話?!?br/>
他心里嘖嘖做聲,這個無恥的岳父大人,居然還準(zhǔn)備送走自己老婆。蕭晟一瞬間眼底流轉(zhuǎn)了一縷寒意,面上笑容卻是不減。
想了想,蕭晟順手幫木可人關(guān)機(j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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